凡煙小說

【188】惡匪登門!

關燈
【188】惡匪登門!

“砰!”

槍聲在山谷間回蕩。

緊接著,農場裏預先布置的鑼鼓被急促敲響。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東南方向!敵襲!”瞭望塔上的哨兵聲嘶力竭地呼喊。

農場的反應是迅速的。

短短幾分鐘內,所有預先安排好的防禦位置都站上了人。

男人們握著各種武器,女人們則忙著把最後一批孩子趕進新挖的地窖,然後自己也拿起鋤頭、鐮刀守在屋檐下。

周大貴提著那把土制手槍,氣喘籲籲地跑到梁晚晚面前,仰頭喊道:

“梁神醫!看清有多少人了嗎?”

“火把七八個,但實際人數肯定不止。”

梁晚晚說道:“讓他們按計劃就位,槍手上前,其他人準備近戰。”

“你先去給陳師長打電話,我去前面看著。”

“明白!”

周大貴轉身跑開,邊跑邊喊:“一組上東墻!二組守大門!三組機動!槍手找掩體!快!”

八個民兵迅速爬上圍墻後的土臺,這是梁晚晚設計的“射擊平臺”,比圍墻高出一米多,既能射擊又有墻體保護。

八條槍分配了下去,加上梁晚晚自己的步槍和雙槍,農場一共有十二條槍的火力。

葉知寒提著砍刀跑到梁晚晚屋下:“晚晚,我跟你一起!”

“二舅,你去守東側那段矮墻。”

梁晚晚從屋頂躍下,囑咐道:

“那裏最可能被突破,需要有人指揮。”

“那你...”

“我上瞭望塔。”梁晚晚抓起步槍,“視野最好。”

她快步沖向農場中央最高的那座瞭望塔。

這是一座用木頭和磚塊搭建的三米高臺,上面有個簡易的棚頂。

兩個年輕後生已經在那裏了,一個拿著鑼,一個舉著火把。

“梁神醫!”兩人見到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把火把滅了。”梁晚晚命令道:

“黑暗中我們看得見他們,他們看不見我們。”

火把應聲熄滅。

梁晚晚趴在瞭望塔邊緣,舉起望遠鏡,這是她從空間裏拿出來的軍用望遠鏡。

鏡頭裏,那些火把已經清晰可見。

她數了數,整整八個火把,每個火把周圍都有三四個人影。

總人數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間。

這些人行進很有章法,不是一窩蜂地沖,而是分成三隊,中間一隊正面逼近,左右兩隊迂回包抄。

“訓練有素...”梁晚晚喃喃道。

這不像是普通的散匪。

更讓她心頭一沈的是,在望遠鏡的微光增強功能下,她看到那些人手裏拿的家夥,至少有十幾條長槍。

“麻煩了。”她放下望遠鏡,對下面喊道。

“周場長!對方有重武器!讓大家躲好!”

話音未落,那些火把在距離農場約兩百米的地方停住了。

火把被插在雪地裏,圍成一個半圓。

火光映照下,那些人影清晰起來,全都用黑布蒙著臉,只露出眼睛。

衣服五花八門,但都厚實。

一個特別高大的漢子從人群中走出,站在最前面。

他比周圍的人足足高出一個頭,肩膀寬闊得像門板。

即使隔著這麽遠,梁晚晚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兇悍之氣。

那漢子擡手做了個手勢,他身後一個人舉起一個鐵皮喇叭,朝著農場喊話:

“蘭考農場的人聽著!我們只求財,不害命!”

“把糧食交出來,我們轉身就走!要是敢反抗,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聲音在夜風中飄蕩,帶著明顯的西北口音,但語調生硬,像是刻意改變了聲音。

梁晚晚覺得,這些人甚至都可能是附近的山民。

西北之地,民風剽悍,為了糧食,什麽都幹得出來。

圍墻後,農場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緊張地咽口水,有人握武器的手在發抖。

雖然早有準備,但真看到二三十個持槍的匪徒堵在門外,恐懼還是不可避免地在蔓延。

周大貴深吸一口氣,看向梁晚晚所在的瞭望塔。

梁晚晚朝他點了點頭。

周大貴這才鼓起勇氣,爬到大門旁的一個土堆上,也拿了個鐵皮喇叭。

“外面的兄弟!”

周大貴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我們蘭考農場是全縣最窮的,哪有什麽糧食啊!我們自己都吃不飽呢!”

對面沈默了幾秒鐘。

然後那個高大漢子親自接過喇叭,他的聲音粗啞得像砂紙磨鐵:

“放你娘的狗屁!”

這一聲罵得中氣十足,在夜空中炸開,圍墻上的土渣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昨晚半夜,你們從縣城拉回來一車糧食!今天上午,又拉回來一車!”

“老子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車轍印在雪地裏深得能埋死人,不是糧食是什麽?!”

周大貴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對方不僅知道,連時間、次數都說得準確無誤。

這絕不是偶然撞見,而是有預謀的偵察,甚至縣城裏的民兵,就有他們的人。

他強作鎮定,繼續喊:

“兄弟,你看錯了!”

“那是...那是我們買的農具和建築材料,我們農場在蓋房子,需要磚瓦木料...”

“農具?”

高大漢子冷笑一聲,笑聲透過喇叭傳來,格外刺耳。

“周大貴,你是不是覺得老子是傻子?”

“這大雪封山的時節,你買農具?買建築材料?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

他竟然直接叫出了周大貴的名字。

周大貴渾身一顫,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對方連他是誰都知道,這說明什麽?說明對方已經把農場摸透了。

瞭望塔上,梁晚晚的眉頭緊鎖。

情況比她預想的更糟。對方不僅裝備精良、人數占優,而且情報準確。

這絕不是臨時起意的搶劫,而是精心策劃的襲擊。

圍墻外,高大漢子繼續喊話,語氣越來越不耐煩:

“周大貴,老子沒時間跟你磨嘰!”

“打開大門,把糧食搬出來!我們只要糧食,不傷人命!”

“要是再廢話,老子就強攻了!到時候死人可別怪老子!”

周大貴擦了擦額頭的汗,做著最後的努力:

“兄弟,你們這是犯法的!縣裏知道了,要派兵來剿匪的!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哈哈哈!”

高大漢子爆發出誇張的大笑,他身後那些蒙面人也跟著笑起來,笑聲在雪夜裏顯得格外瘆人。

“周大貴啊周大貴,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漢子笑夠了,聲音陡然轉冷。

“縣城離這兒一百多裏!大雪封路,他們走得過來嗎?”

“等他們趕到,你們早他媽涼透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嘲諷:

“再說了,你們蘭考農場啥時候這麽受縣裏待見了?”

“以前餓死人的時候,縣裏管過嗎?現在倒指望縣裏救你們?做夢!”

這話像一把刀子,捅進了許多老農場職工的心窩子。

是啊,以前農場最困難的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縣裏連一粒救濟糧都沒撥過。

現在指望縣裏救援?確實不現實。

周大貴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瞭望塔上傳來梁晚晚清冷的聲音:

“周場長,回來,不必再說了。”

周大貴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土堆上下來,躲到圍墻後大口喘氣。

他的後背已經全濕了,一半是冷汗,一半是嚇的。

圍墻外,高大漢子聽到了梁晚晚的聲音,楞了一下,隨即嗤笑道:“喲,還有個娘們當家?蘭考農場真是出息了!”

“小娘們,聽你聲音還挺年輕。”

“識相的就趕緊開門,老子心情好,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活路。要是等老子打進去...”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猥瑣的笑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圍墻上,幾個年輕後生氣得臉色發紅,握槍的手青筋暴起。

葉知寒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要不是梁晚晚事先嚴令沒有命令不準開火,他早就開槍了。

瞭望塔上,梁晚晚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慢慢舉起步槍,槍口對準了那個高大漢子。

“怎麽?嚇傻了?”

高大漢子見農場沒有反應,有些不耐煩了,“老子數到十!再不開門,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一!”

“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