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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大結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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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大結局(五)

【第一百一十七章】

塞洛斯似乎是聽到了一樁笑聞,擡起冷淡狂狷的藍眸,看了奧蘭多女皇一眼,“您要我去救滄溟?”

奧蘭多女皇手執權杖,斂容肅穆。

塞洛斯的眼睛是藍色的,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看到了晏疏野。

晏疏野的眼睛也是藍色的。

晏疏野與塞洛斯的瞳孔顏色都是藍色,但二者之間又有極其細微的詫異,若是不加以甄別,很容易將兩人的眼睛混淆。

偏偏晏疏野與塞洛斯是完全兩種不同的人,他們的命運走向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極端。

一個走向極致的正道,為世人稱頌敬仰。一個走向了極致的壞道,為天地唾棄,為全星際所不容。

奧蘭對女皇思緒歸攏,執緊權杖,沈聲說道:“是,滄溟身中石化光線,化成石雕,沈入海底,如今只有你能去救他。”

一抹凝色浮掠過了塞洛斯的眉眼,他朗聲長笑起來,胸膛因為大笑而劇烈地起伏著,就像是虬結的山巒一般。當初,就是晏疏野親自捉拿塞洛斯,將他緝拿歸案,晏疏野端了塞洛斯一手締造的星盜帝國,將他的心血毀於一旦,讓塞洛斯如今只能遭受到坐牢的命運。

塞洛斯眼底露出了冷戾而瘋狂的意味,他把腦袋撇開,無所謂道:“晏疏野化作了石像,那是他活該,他也有隕落的一天,真好。”

這句話如同一顆巨大的磐石砸落在了岑寂的水潭之上,一舉掀起了千層風浪。

星際最高監獄長本來是在一旁旁聽的,聽及此處,勃然變色。他十分擔憂塞洛斯會觸怒奧蘭多女皇,連忙厲聲呵斥道:“住口!誰準許你這麽妄議元帥的?”言訖,作勢要抽出身側的刑鞭抽打塞洛斯。

塞洛斯無所謂地斜睨了星際最高監獄長一眼,寥寥然地扯了扯唇角,繼而挑釁道:“你最好殺了我。”

星際最高監獄長氣得臉紅脖子粗,作勢要用教鞭狠狠抽打桀驁不馴的塞洛斯。

刑鞭剛要抽打在塞洛斯身上時,塞洛斯就闔上眼,等待著疼痛的降臨。

然後,預計當中的疼痛並未降臨。

塞洛斯感到有些奇怪,微微睜開眼,發現是一只瓷白雪膩的手截住了監獄長落下來的刑鞭,刑鞭不慎抽打在了奧蘭多女皇的手腕上,烙下了一道緋色的紅痕。

監獄長的臉色一下子就煞白了,他完全沒有料想到矜貴的奧蘭多女皇會親自攔截下他的進攻。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叩首稱罪:“在下魯莽,不慎沖撞了女皇陛下,請女皇陛下降罪!”

奧蘭多女皇將手腕藏在了雪白的華服裏,雲淡風輕地搖了搖頭,道:“無礙,吾有些話想要單獨與塞洛斯說。”

這句話要監獄長退下的意思了。

監獄長哪裏不肯依從,當下連聲說好,很快就退了下去。

偌大的審訊室內,就只剩下了奧蘭多女皇與塞洛斯。

塞洛斯不可置信地直直凝視著奧蘭多女皇,目光在她的手腕上駐留了好一會兒,隨後又看著她那一張水平如鏡的臉:“你……”

奧蘭多女皇搖了搖頭,淡聲說道:“吾沒事。吾希望你能夠好生考慮幫助滄溟恢覆一事,若是事成,吾必有重賞。”

塞洛斯原本並不打算去救滄溟,他寧願死在獄中,也不願意去營救蒼生。

他的內心充滿陰鷙的黑暗,一心只想著要大肆搞破壞。

他根本就不知道何為仁善,何為德義,他當初被聯邦與帝國共同驅逐,整個人狼狽如同一頭喪家之犬,在暴雨淋濕了許久,瀕死之際,他覺得自己務必要做些什麽來對抗,他就成立了虛空鰩——一個星盜組織——專門為走私而生。

虛空鰩越做越大,越做越強,在全星際裏的名氣也越來越大,但是,因為聯邦與帝國的緣由,它今朝被毀於一旦。

按理來說,塞洛斯看到奧蘭多女皇後,只想拿刀殺了她。

但看到她替他擋下監獄長那致命一擊後,塞洛斯的內心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他感覺自己常年冷寂的心河裏,某一個堅硬的地方被輕微波動了一下。

他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麽情緒,這好像是自己生平頭一回被當做一個正常人來看待。

塞洛斯看著奧蘭多女皇,這個矜貴的女人如今兩鬢添霜,漂亮的長發從金色變成了白色,饒是如此,白發也絲毫沒有影響她昳麗秾纖的五官,她仍然是那般漂亮與高貴,散發著令人忍不住想要俯首稱臣的氣質。

就像是伊甸園裏的禁果,散放著誘人的氣質。

如今高不可攀的、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的人兒,如今有事求他。

這怎麽能夠不讓人亢奮呢?

塞洛斯喉結上下吞咽了一會兒,冷幽色的眸底浮泛起了一絲令人亢奮的色澤:“您想讓我幫滄溟?”

奧蘭多女皇點頭:“你是SSS級精神力者,精神體是銜尾蛇,經過聯邦科學院一番研究,只有你才能救元帥。”

塞洛斯舌頭舔了舔的嘴唇:“好啊,那你先把我松綁。”

說著,塞洛斯扯了扯栓戴在手腕上的兩只鐐銬。

金屬鐐銬發出了一片窸窸窣窣的響動聲,在岑寂的空氣之中顯得格外清脆。

栓戴在塞洛斯手腕上的鐐銬是聯邦科學院特制研發的重型手銬,是專門應對像塞洛斯這種精神力者的。除了栓戴手銬,他的後頸上還紮著一枚腺體抑制器,腺體抑制器是一直在壓抑著他體內的精神力的。有手銬與腺體抑制器全方位壓制著,塞洛斯根本難以逃出升天。

現在,塞洛斯的訴求就是,希望能摘掉這討人厭的鐐銬和極具束縛感的腺體抑制器,它們足以令人厭惡與厭倦。

按照規定,奧蘭多女皇絕對不能解開塞洛斯身上的束縛。

如果監獄長也在,他一定會嚴加阻止。

塞洛斯長著一張玩世不恭又惡劣蠱惑的臉,之前掀起過監獄暴動和越獄行動,足見他是一個恐怖的危險分子,只有給他栓戴上鐐銬和腺體抑制器,才能讓他老老實實、本本分分。

留給奧蘭多女皇的時間不多了,滄溟已經化作石像沈入海底,九大軍團與A、S兩支小隊亦是在前線全力與蟲主拼殺。

蟲主實在是太過於強大,源源不斷地在消耗著帝國與聯邦的戰力。

如果塞洛斯同意營救晏疏野,奧蘭多女皇未嘗不可以相信他一回。

奧蘭多女皇杵了杵權杖,一道金黃色的力量自權杖底下幽幽延伸而出,紛紛化作了紛飛的蝴蝶,落在了塞洛斯的脖頸和手腕上。

岑寂的空氣之中突聞一聲清脆的哢噠聲。

纏繞在塞洛斯手腕上的鐐銬一霎地松懈了下來。

深深紮在後頸處的腺體抑制器也隨之剝落,墜落在了地面上。

那些金色蝴蝶也治愈了塞洛斯身上的傷口。

塞洛斯身上有特別多的傷口,這些傷口一半是鐵鏈磨出來的,一半是不服從管教被監獄長的刑鞭狠狠抽打而遺留下來的。

但是現在,塞洛斯感受到了一種重獲新生般的自由。

他漫不經心地扭動手腕,深深地望向了奧蘭多女皇,深邃的眸底掠過一抹亢奮的金色光芒。

一道虛擬的銜尾蛇虛影出現在了他身後,銜尾蛇露出了極其貪婪與譫妄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豐腴肥美的獵物一般。

奧蘭多女皇正想要吩咐他隨從自己,哪成想,下一息,塞洛斯直截了當地傾軋上來,一條肌肉勁韌的大臂撐在奧蘭多女皇的腰側,另一只手狠狠攥握住了她執著權杖的那一只手。

奧蘭多女皇根本動彈不得,因為塞洛斯的毒牙就碾磨在她的脖頸上。

如果她敢動彈一下,塞洛斯就會毫不猶豫地咬破她的後頸大動脈,將毒素註入她的體內。

審訊室外的監獄長和一眾兵卒見狀,紛紛沖進來,一眾黑洞洞的槍口紛紛對準作惡的塞洛斯。

監獄長怒聲呵斥道:“塞洛斯,你趕緊放了女皇陛下!”

氣氛劍拔弩張。

塞洛斯在奧蘭多女皇光潔的耳屏前低語:“你看看,只要我稍微做點什麽,就有這麽多的槍眼子對著我,這讓我怎麽救滄溟?你說對不對,親愛的女皇陛下?”

奧蘭多女皇臉上並沒有出現絲毫的懼意,恰恰相反,她十分平靜。

這讓塞洛斯反而生出了一種詭異的錯覺,好像對方早已料到他會如此行動,只不過她是故意放縱他這樣的舉動。

奧蘭多女皇吩咐道:“監獄長,將槍放下。”

監獄長臉色都是煞白煞白的,塞洛斯已經把毒牙都架在奧蘭多女皇的脖頸上了,奧蘭多女皇居然還說沒事?

這如何能夠讓他相信呢?!

監獄長躑躅道:“女皇陛下,塞洛斯他……”

“放下吧。”奧蘭多女皇靜靜地重申了一句。

監獄長只要咬著牙,一邊放下了刑鞭,一邊吩咐隨行的一眾侍衛將槍放下。

“塞洛斯,你已經看到了吾的誠意,你可以去救滄溟了嗎?”

雪白色的長發拂掃過了塞洛斯的臉,塞洛斯看到了一雙漂亮昳麗的眉眼,這一刻,他的心臟狠狠跳動了一下。

他其實根本就沒有要去救滄溟的打算。

全星際的生死存亡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但是……

眼下發生了完全不一樣的情況。

塞洛斯發現自己難以對奧蘭多女皇的請求說“不”。

他發現自己在逐漸臣服於奧蘭多女皇。

像一頭忠犬一般。

晌久,塞洛斯微微松開了奧蘭多女皇,道:“我可以答應你。”

“不過,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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