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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在一起(白貓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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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在一起(白貓告白)

【第三十六章】

晏疏野沒有想到程青梧會在山腳下等自己。

青年身上只穿著一件長袖白色T恤和亞麻長褲,其身影在潮冷的夜風當中顯得有些單薄。

晏疏野見狀,闊步走上前,脫下了軍裝大衣,一把蓋罩在了程青梧的身上,將他裹罩得嚴嚴實實的,且問:“怎麽跑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家裏等我的麽?”

程青梧把整一張小臉都縮在了晏疏野的軍裝外套裏,很輕很輕地蹭了一蹭領口,領口都是熟稔的海鹽氣息,是獨屬於晏疏野身上的信息素。

漸漸地,他冰涼的身子就徹底暖和了起來。

程青梧的身量在omega當中算得上高的了,但這一席軍裝大衣對他而言仍然是寬大的,乍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身影顯得小巧玲瓏。

程青梧仰起小臉,看向從夜色裏走出來的男人,道:“我把雷克斯他們請進小屋裏吃飯去了,飯都吃得差不多了,我一直在等你,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索性下山去等你,這可不讓我等到了你。”

青年的一番話聽得晏疏野心裏暖融融的,周身原本的戾意也減淡了許多。

他摸了摸程青梧毛絨絨的白色貓耳,“幹嘛這麽傻,外面多冷,我又不是不回家了。”

程青梧主動抓握著晏疏野的手,溫柔地與他十指交扣在一起,問起最要緊的事:“體檢得怎麽樣了?”

晏疏野反握住程青梧的手,一邊把他的掌心揣在了溫暖的口袋裏,一邊淡聲說道:“還可以,沒什麽大問題。”

程青梧不容許晏疏野這樣敷衍:“有沒有體檢報告單?給我看看。”

晏疏野聞言,失笑道:“真的沒什麽大礙。”

程青梧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把體檢報告單給我,沒有紙質版的,那就給我發電子版本的。”

晏疏野拗不過小白貓,只好妥協道:“紙質版在林蔚茗那裏,我手頭上有電子版本的,可以發給你看。”

說著,拿起光腦,把一份電子版本的體檢報告發到了程青梧的光腦上。

程青梧細細把電子版本的體檢報告瀏覽了一遍。

晏疏野摸了摸程青梧的腦袋,溫聲說道:“林蔚茗醫官說我血脂偏低,補充一點營養劑就行了。”

程青梧瀏覽了一遍,確實沒有檢查出什麽大問題,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凝聲問道:“體檢是每隔幾個月都要做嗎?”

晏疏野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隨後拖腔帶調地笑問:“怎麽,小白貓這麽擔心我?”

程青梧撇了撇嘴:“我才沒有擔心你呢!”

他把體檢報告收了起來,先朝山階上快速走了幾步,然後又轉回來,掩唇輕咳了一聲,鄭重其事道:“晏疏野,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說。”

程青梧站在比較高的臺階上,而晏疏野站在比較低的臺階上,兩人呈一高一低的姿態各自站著,彼此之間相隔兩米的距離。

山風徐徐拂過,草蟲喈喈,四野一片萬籟俱寂。

晏疏野仰視著夜風浸染之下的青年,風吹動著他的墨發,讓他的模樣比平時都要溫靜乖軟。

晏疏野預感到了什麽,溫柔地望著他:“你說,我在聽。”

在正式告白之前,程青梧其實準備了很多的臺詞。

但不知為何,被男人那一雙藍灰色的深眸這麽一望,他就變得格外緊張,心律不受控地怦然亂跳,掌心也悄然滲出了些微的薄薄汗珠。

程青梧道:“我沒有談過戀愛,跟alpha接觸過的經驗少之又少,你是我接觸過的第一個alpha,也是我喜歡的第一個alpha,我發現我比自己想象當中的要喜歡你。”

“你去體檢那一會兒,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吃飯,我從未感受過時間這麽漫長,好像是度日如年,我甚至內心變得焦灼,擔憂你會不會永遠都不回來了。”

程青梧輕輕捂著左胸口的心臟,“直至見到你,我一整顆心才安然落地。”

“我喜歡你的同時,心中藏著很多很多顧慮,一方面是因為我們之間懸殊的身份,另一方面我是沒有信心把兩人的關系經營與維持好。我不知道我們在一起後,這一段關系能夠走多遠,會不會沒幾個月,甚至沒幾天就分開了。我有時會很悲觀地想,如果這一段感情註定會結束,那還不如不要開始。”

晏疏野一直在靜靜地聽著,聽到“註定會結束”那一段話時,他掩藏在袖裾之下的手一霎地攏緊了。

因是攥力過緊,手背之上青筋猙突,每一條筋絡猶如虬結的重巒疊嶂,大開大闔往袖口的深邃處一徑地延伸而去。

似乎洞察出了晏疏野低沈的情緒,程青梧道:“但我現在看到,每一次你都這麽勇敢地朝著我走來,陪我做一切我喜歡做的事,你的努力我都有看在眼裏,你都這麽勇敢了,從滄瀾星一直追我追到這裏,既如此,我又有什麽值得退縮的理由呢?我沒有。”

“我只是被我的心念絆住了,我的心念為你我之間設置了很多阻礙,其實這些阻礙都是對未來的擔憂罷了。”

在晏疏野深深地註視之下,程青梧慢慢從臺階上走下來,走入了晏疏野的陰影裏,並踮起足尖,輕輕親吻他涼軟的嘴唇,且道——

“晏疏野,我喜歡你,正好你也喜歡我,那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後面那六個字如同璀璨爛漫的煙花在晏疏野的耳屏處炸響,掠起了一陣漫長的轟鳴。

程青梧的告白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晏疏野吐息變得粗沈濁重,下頷骨亦是在不受控制地顫動,全身上下的血液因興奮而瘋狂地沸騰起來,每一滴血液沖撞在骨骼四遭,發出狂響。

太興奮,太歡喜,太激動,以至於他在短時間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行動也宕機了。

程青梧道出那一句話後,久久沒有等到晏疏野的反應,心中不由也忐忑起來,心裏禁不住想道:“晏疏野為什麽久久沒有回應我?難道是反悔了?還是說,不願意跟我在一起了?”

種種不安的、揣測的思緒翻湧上心頭,程青梧貓耳朵抖動了一下。

程青梧看著晏疏野,晏疏野亦是在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一雙藍灰色眸子重新染渡成了亢奮的赤金色。

程青梧被註視得頗為不自在,自己是說錯了什麽話麽,要讓晏疏野用這種能夠把人燒成灰的目光註視自己?

他不自在地撇開視線,嘟起嘴道:“你不答應就算了。”

言訖,轉身就走。

剛擡腿走了幾步,程青梧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一股巨大的、根本無法抗拒的粗重力道將他攔腰抱了起來。

是晏疏野將程青梧公主抱了。

“我沒有不答應。”晏疏野啞聲說道。

程青梧不自在地想要掙脫,奈何男人的氣力實在太大了、太有勁了,他根本掙脫不過,姑且只能任由晏疏野抱著了。

程青梧別扭道:“那我方才問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時,你幹嘛一言不發,根本就沒有給我反應?”

晏疏野想要告訴程青梧,他那是興奮到宕機了,他以為自己還需要追求他好一陣子,所以也做足了長期準備,但完全沒有想到,今天程青梧會這麽突然地對他告白,並答應說要跟他在一起。

這是晏疏野完全沒有想過的場面。

等他反應過來,程青梧轉身就走了。

他當然不能就這麽輕易放程青梧走,闊步朝前走,三步並作兩步就追上程青梧,把人抱攬在了自己的懷裏。

如今,面對程青梧的提問,晏疏野不擅長解釋太多,只能抱著程青梧一直在原地高興地轉起圈圈來。

一邊轉圈圈,一邊低聲喊著“老婆”“老婆”“老婆”“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跟你在一起”。

程青梧高興地翹起了嘴角。

好家夥,現在不叫哥哥,直接喊老婆了。

程青梧被那一聲低啞的老婆喊得耳根劇烈發燒。

他嘟著嘴,小聲反抗道:“別喊我老婆。”

喊得他腰都酥了。

晏疏野根本不聽勸,停止轉圈,俯住身軀,把腦袋使勁拱蹭在程青梧的的頸窩裏,一直在喊“老婆”“老婆”“老婆”。

程青梧實在拿晏疏野沒轍了,而且,他被轉得有些暈乎乎的,像是喝了烈酒一樣,只能姑且窩在晏疏野的懷裏,小幅度地喘息著。

不遠處的山階叢林裏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晏疏野的耳力極好,當下覺察到這個場景裏有外人在,凝聲問道:“誰在哪裏?出來。”

程青梧觳觫一滯,也連忙轉頭望去。

不一會兒,一眾戍衛隊就灰溜溜地出來,大家臉上都泛起了一片可疑的紅暈,但面對元帥,他們都是一副肅立挺拔的樣子,正襟危立,面容肅穆,大氣也不敢出。

晏疏野扶了扶眉心:“雷克斯,你們窩藏在樹林裏做什麽?”

雷克斯敬了一個端端正正的軍禮,肅聲稟告道:“程青梧不在家裏,我們遂下山找尋,然後就發現他在您身邊,我們就不好叨擾了。”

這種回答倒是挺正兒八經的。

晏疏野嗅到了一陣淡淡的酒味,挑了挑眉,“你們喝酒了?”

程青梧想起來,這是自己幹的好事兒,

他掖了掖晏疏野的袖子,解釋道:“是我邀請雷克斯他們一起進屋吃飯,並請他們喝了我自己釀的甜酒釀。”

頓了頓,程青梧主動用貓尾巴纏繞住晏疏野的龍尾,以示安撫:“晏疏野,你不要責怪雷克斯他們。”

青年的桃花眼浸染著濕漉的水汽,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晏疏野沒辦法對這樣一雙眼睛說不。

本來他打算懲戒戍衛隊的失職——放松警惕就這麽讓程青梧溜下了山——但既然程青梧肯願意為他們進行開脫,那他未嘗不可以既往不咎。

晏疏野淡聲吩咐:“繞著山腳跑十圈,跑完十圈就可以回星艦休息。”

以雷克斯為首的戍衛隊全員領命稱是,眾人馬上開始繞著山腳進行長跑。

程青梧憂心忡忡道:“這座山很大的,跑十圈豈不是要跑到天亮?”

晏疏野搖搖頭:“你太低估雷克斯他們了,他們從小就跟隨著我出生入死,體力的閾值是尋常軍士的數倍,繞著山腳十圈對他們而言,不過是灑灑水的小懲罷了。”

果不其然,不過五分鐘,雷克斯他們就回來了,說已經跑完了十圈。

程青梧驚訝得舌橋不下,戍衛隊全員身上都出了薄汗,光腦上的運動監測系統也顯示他們運動步數與裏程,完全就是十圈的長度。

程青梧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晏疏野麾下將士們的超絕體力。

……

晏疏野還沒吃晚飯,程青梧就牽著晏疏野的手回到小屋,把微波爐裏的菜熱了一邊,就端上桌。

吃完飯後,晏疏野瞇著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怎麽沒有酒?”

程青梧道:“你要喝酒嗎?”

晏疏野鼻腔裏淡淡地擠出一個哼音:“雷克斯他們能喝,我就不能喝?”

“當然能喝啦。”

程青梧起身去酒櫥裏拿出一壇酒,再拿出一只天青瓷碗,把甜酒釀斟在碗內,斟了小半碗,遞呈給晏疏野:“你先小酌,看看適不適口。”

晏疏野淺淺地小酌了一口,然後湊到程青梧的面前,撬開他的唇瓣,餵了進去。

程青梧的面頰迅速赪紅了起來,裹挾著晏疏野氣息的酒一囫圇灌進了嘴裏。

齒腔之間都是一陣清甜酣爽的氣息。

晏疏野饒有興味地觀察著程青梧的臉色:“好喝麽?”

程青梧傲然地挺了挺胸膛,道:“我自己釀得甜酒釀,能不好喝麽?”

晏疏野笑了笑,自己給自己斟了一大碗甜酒釀,然後一飲而盡。

程青梧怕他偷襲,就一直挪得遠遠的,不想讓晏疏野偷襲到自己。

晏疏野覺察到了程青梧的小動作,遂是道:“放心,我不會再擅自餵你的。”

“我可不信。”

“真的不會再餵你了。”

為了證明給程青梧看,晏疏野將剩下大半壇的甜酒釀都一飲而盡,

程青梧看著男人不停滾動的性感喉結,溢出的酒液順著律動的脖頸一路流淌而下,沒入黑色背心深處消失不見。

不知為何,程青梧覺得自己有些口渴,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

這時,程青梧的光腦震動了一下,是雷克斯發來的信息。

雷克斯在光腦上說道:“記得,不要給元帥喝酒。”

這條信息,雷克斯發了三遍。

足以可見,這一條消息的要緊程度了。

程青梧心間打了個突,回覆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剛剛沒及時看到你的信息,晏疏野已經喝了酒,喝得是我當初招待你們時拿出來的甜酒釀】

雷克斯:【喝了多少?】

程青梧如實稟告道:【一大壇。】

頓了一頓,程青梧又繼續問道:【晏疏野喝酒會產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嗎?】

雷克斯:【輕一點的程度就是龍角變長、身體會有狂化的征兆,但嚴重一點來說,會引發氣候變化。】

程青梧心一沈:【是什麽樣的其後變化,雷暴天氣嗎?】

雷克斯:【……也不是,就是反季節變化。】

過了一個小時,程青梧才深刻地領悟到了雷克斯的話中真意,可謂什麽真正的反季節變化。

喝過酒後,晏疏野白皙的臉上蘸染著一抹淡淡的潮紅,額心處的龍角居然如藤蔓般無限延長,沿著地面無限延伸而去,盤踞在整座小屋一樓二樓的各個角落,讓程青梧根本無處落腳。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踩在龍角上,一步一步挪到晏疏野面前,想要喚醒他,卻被一雙大臂結結實實地樓攔住。

晏疏野把程青梧抱在自己的膝面上,不停地蹭他的脖頸,口中不停地念叨著:“老婆,你好香……”

程青梧嗅到了一陣綺靡的花香,花香是從窗外傳來的。

他不由自主地循著花香往窗外望去。

只一眼,他完全楞怔住了。

一株株雕零變黃的樹,一夜之間開滿了絢麗爛漫的粉色春花。

那些本該在春天才會開的花,在這個蕭索的秋夜裏悉數綻放了。

程青梧深刻體驗到了雷克斯那句“反季節變化”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龍族是掌管大氣四季的生物,情緒影響著天候變化。

晏疏野憤怒時,就會發生了雷霆暴雨。高興時,哪怕枯木也會綻放出絢爛的花瓣。

整一座小屋裏,不僅充盈著濃烈的海鹽氣息,也浸染著酴釄般的花香。

這一夜,整顆青瓷星雕零變黃的樹都開花了,花香遍野,引發了青瓷星媒體的爭相報道。

翌日,程青梧醒來,晏疏野的龍角已經完全收攏回去了,而他臥躺在晏疏野的膝蓋上,晏疏野則靠在沙發上睡著,峻容蒸騰著不正常的緋暈,身上的酒味也很重。

程青梧小心翼翼地從晏疏野的腿上爬起來,去盥洗室洗漱,這時,光腦傳來陳姨和其他鄰裏街坊發來的照片。

果不其然,都是秋樹開花的照片。

對於青瓷星的人們來說,秋季準備雕零的樹居然會綻放春花,屬實是一樁非常稀奇的事,大家紛紛拍照留念。

秋樹開花一事也登上了青瓷星新聞電視臺的頭條,不少記者聞訊趕來,都在山腳附近興奮地報道,這也吸引了大量的市民前來打卡。

場面已經完全控制不了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順其自然了。

程青梧關閉光腦,去廚房煮了一鍋醒酒湯,盛出一碗,來到晏疏野面前,乖乖餵他喝下去。

原本以為會有一些困難,但醉酒過後的晏疏野顯得格外溫馴,程青梧讓他張嘴,他就乖乖地張嘴,任由程青梧把醒酒湯餵進了嘴裏。

過了十五分鐘,醒酒湯才在晏疏野的體內慢慢起了效果。

喝醉酒的感覺其實並不好受,晏疏野本身也不是貪杯的人,但因為昨夜程青梧答應跟自己在一起,他實在太高興了,也就放松了戒備,喝了一大壇甜酒釀,喝完後,他的意識就漸漸模糊了,不知道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晏疏野揉了揉後頸,在明媚的日光裏慢慢睜眼,發現自己坐在溫黃色沙發上,他的小白貓就好整以暇地站在他面前。

看到晏疏野醒轉了過來,程青梧挑了挑眉道:“酒醒了麽?”

晏疏野淡淡的嗯了一聲,他大臂一抻,下意識想要摟攬程青梧,程青梧卻後退了一步,不讓他抱。

晏疏野的手撲了個空,有些發怔,只聽程青梧道:“你身上都是酒味,去洗個澡先吧。”

晏疏野嗅了嗅自己的身體。

嗯……的確有很濃重的酒味。

晏疏野進浴室後,程青梧就去衣櫃裏拿新買好的、合適尺寸的衣服,放在浴室的門口,且道:“洗完澡後,就將新衣服換上。”

男人撒嬌的聲音裹挾著婆娑水聲傳了出來:“老婆幫我換,好不好?”

“不、好!”程青梧環著胳膊,沒好氣道,“你自己換上吧。”

晏疏野昨夜龍角無限延伸,霸占滿了整個小屋,好多家具都東倒西歪的,小屋裏面可謂是一灘狼藉,他都還沒來得及找晏疏野算賬呢!

說到底,自己也有錯,沒有提前查看雷克斯發來的信息,就擅自給晏疏野餵了甜酒釀,才釀酒了一系列無可挽救的後果。

還好,晏疏野喝酒所帶來的後果,並不像精神力暴動那般可怖,頂多只是龍角延長,會讓秋樹開花罷了。

晏疏野洗完澡後,換上新衣物,幫著程青梧一起收拾家裏的狼藉。

晏疏野大抵也意識到自己喝酒釀成了什麽禍事,收拾完後,從背後擁住了程青梧,腦袋低下去,很輕很輕地蹭了蹭他的脖頸,“老婆不要生氣,我以後不隨便喝酒了。”

程青梧其實也沒有生晏疏野的氣。

他的氣早就消了。

但晏疏野撒嬌求饒的樣子實在太難得、太罕見、也太可愛了,程青梧索性繼續端著架子,道:“想要將功補過麽?”

埋在他頸窩裏的男人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程青梧忍住嘴角的笑意,努了努嘴,“先親我一口。”

晏疏野藍灰色的眸子如同潮起潮落的海,翻滾出著黯色的浪潮,他繞到程青梧面前,俯身垂首,親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親吻得很大力,空氣裏響起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程青梧再努了努下頷:“我昨晚做了些臘肉,你去幫我上天臺曬臘肉。”

晏疏野答應得很爽快,拿起臘肉就爬上天臺去曬了。

原本今天也該順順利利地過去了,直至傍夕時分,一道來自帝國的傳召令找上門來,三區出現大規模蟲族入侵,號召晏疏野歸隊參戰。

如果只是普通的傳召令,還好,但這一回傳召令上,還多了程青梧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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