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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桓x秦纓 偶遇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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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桓x秦纓 偶遇前任。

不想異地戀——這是秦纓心裏的第一個念頭。

但現在自己和肖桓之間的情況與當年和彭恪之間的不同。

這是她心裏的第二個念頭。

於是秦纓很快冷靜了下來, 擡眸看著他,平靜地問:“你已經做了決定,是嗎?”

她越面無表情, 肖桓越不安, 心裏幾乎是翻湧著驚濤駭浪。

喉間仿佛被什麽堵住,根本說不出話來,可沈默基本就已經代表了答案。

“緊張什麽呢?”秦纓看著他緊繃的神色, 反倒笑了:“你選擇工作很好理解啊, 孟老板對你那麽好,提拔你賞識你, 你的工資能超越京北百分之九十的人, 根本就沒有辭職的理由。”

“你跟我說這個, 無非是要異地戀嘛,咱們甚至是要異國戀,這種兩地分居大多數的結局就是……”

“別說這個, ”肖桓忽然開口打斷她, 聲音像拉滿的弦:“求你。”

幾乎下一秒就要斷掉, 搖搖欲墜的懇求她。

秦纓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在掌管著他的命脈。

肖桓這一瞬間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恥——他放不下自己的前途,就像她說的,更不能對不起孟皖白的知遇之恩。

可是異地戀甚至異國戀實在太對不起她, 他有什麽資格要求她等自己?

秦纓看著肖桓寫滿了落寞甚至是‘脆弱’的神色, 鮮明地感覺到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她幾乎都要唾棄自己了。

說好的心疼男人會變得不幸, 再談戀愛永遠要享受開心,以自己為主……但她還是有點心疼他了。

可換成另一個角度去想, 自己就能果斷放下這段開始了還不滿一年,卻讓她感覺好到食髓知味的感情嗎?

事實上,秦纓很清楚肖桓不是彭恪那種冷心冷肺付出再多都沒用的性格。

她知道他有多寵自己, 在這段感情關系裏,自己才是那個居於上位的人。

秦纓放不下,也不能輕易放下。

她是個絕對不吃回頭草的人,所以在做任何決定之前看似沖動,實際上都是深思熟慮過的。

比如現在,她覺得自己不能輕易提分手兩個字。

在窒息的寂靜中,秦纓率先打破沈默:“你能一個月回來一次嗎?”

這是她給出的答案,懸而未決的刀落下了,饒恕了他。

肖桓重重松了口氣,第一次感覺到脊梁骨的冷汗浸透衣襟是什麽感覺。

他真的很怕秦纓會說‘分手’兩個字。

因為他沒臉求她,挽留她,要她等他,如果她真的不要他……他也只能認。

“能。”肖桓忍不住伸手抱住她,臉埋在她頸窩裏:“小纓,謝謝你。”

這種距離能讓秦纓輕易感受到他的害怕以至於讓聲音都顫抖,這讓她楞了下,眼眶無意識酸了酸。

原因無他,被喜歡的人強烈的依賴著需要著,感覺當然是很好。

“嚇成這樣啊。”秦纓擡了擡唇角,強顏歡笑的緩解氣氛:“那你還舍得離開我?”

肖桓卻很認真的點頭:“怕你不要我。”

但更怕自己沒了事業和未來,要不起他。

“高考結束後填寫心儀的大學和志願,全家都不同意……”肖桓聲音悶悶的,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起自己家裏的事:“我爸媽堅持不許我學金融,甚至要斷絕關系,但我還是沒聽他們的。”

“大學四年是我自己賺的學費,生活費,這些年的過年過節時也曾死皮賴臉地回過家,但我爸一直都不原諒我。”

“那些時候……也沒這麽害怕。”

這些都是秦纓雖然有過好奇,但出於尊重並不曾問過的過往。

她有些詫異,拉著他坐在沙發上才輕聲問:“為什麽?”

金融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冷門行業,肖桓的成績有這麽好……她實在想不通他的家裏人為什麽不許他學,甚至不惜斷絕關系,而且這麽多年都不肯原諒?這有點太奇怪了吧?

肖桓沒有隱瞞,長長的睫毛垂在眼瞼下,折出一片好看沈靜的陰影來。

秦纓看的犯花癡,心都軟了。

且伴隨著他低聲敘述的過往,越來越軟。

“啊……”秦纓聽完,怔楞之下又有些恍然大悟:“原來你家是開武館的啊,我說你怎麽這麽厲害呢。”

肖桓很會打架,這是她在之前的一些相處中就知道的事情。

但她對這些並不了解,還以為他的厲害程度也就是那種‘從上學時候起就很會打架的男生’,完全沒想到是個真正的練家子啊!

秦纓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飾自己的崇拜。

肖桓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瞬時哭笑不得,輕聲問:“你不會覺得我不孝順嗎?”

畢竟肖家世世代代都是開武館授課的,父親在他身上用了那麽多的心血想讓他當接班人,他卻一意孤行的背道而馳。

秦纓搖頭:“不會啊,很酷。”

“你們家武館那麽多人了,還缺你一個啊。”

她剛才聽他講述肖家構成的時候總聽到大伯三叔的這些字眼,那想必他的兄弟姐妹也是很多的,那幹嘛非要強調志不在此的人去繼承祖業?

肖桓一楞,又忍不住笑。

“其實……”他抱住秦纓,低聲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真好,他的女朋友沒有嫌棄他,還和他的思維想法是一致的。

肖桓真的覺得自己是個很幸運的人。

無論是求職路還是感情路,總是能遇到‘貴人’。

對於過往的坦白,讓他在這段感情裏始終都有些患得患失的情緒反倒是平靜了不少。

肖桓低頭,珍惜的在秦纓額頭上親了親。

“小纓,”他頓了下,鄭重地說:“我會盡量多回來的。”

新加坡和京北的距離並不遠,也沒有時差,剛進入熱戀期就被迫分開的小情侶每天信息和視頻的節奏很頻繁。

剛開始分離的時候總有戒斷期,難熬的前兩個月過去,秦纓也漸漸適應了不少。

畢竟她從前就是自己獨居的,現在身邊雖然沒了隨叫隨到的男男朋友,但手機裏有,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臨近十一的時候,秦纓滿心歡喜地問肖桓能不能回來,他說會和孟皖白申請至少三天的假期。

“才三天啊……”她有點遺憾的嘟囔著:“可惜了。”

肖桓不明所以:“可惜什麽?”

秦纓輕咳一聲:“沒什麽。”

就本來想帶他去泰國一趟讓爸媽看看的,但就短短三天的時間肯定來不及了,還是下次再說吧。

這只是她在腦海裏閃過的一個想法,既然現在化為泡影了,那自然也就沒必要說出來讓他失望。

秦纓忍不住憤憤地吐槽:“孟老板怎麽這麽能剝削你!十一不都七天假的嗎?”

“孟總自己也不休假……”肖桓頓了下,苦笑:“能休三天就很好了。”

等到十一假期,肖桓從新加坡飛回來,兩個人見面時秦纓才明白他說的‘很好了’是什麽意思——

才一個月不見的男朋友居然瘦了整整一圈!

肖桓那本來就修長的身形顯得更加瘦削,臉頰輪廓分明,線條淩厲,白皙的眼瞼上黑眼圈若隱若現——一看就是被剝削嚴重,完全沒休息好的模樣!

秦纓心疼壞了,一邊摟住他一邊問:“怎麽回事啊?為什麽瘦了這麽多?!”

肖桓總不能說他感覺孟總疑似精神狀態出了一些問題,自己得二十四小時看著他這件事,只能含糊地道:“那邊分公司剛開……太忙了。”

“少騙我了!就是孟皖白那王八蛋折磨人吧!”秦纓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內幕’,氣得直咬牙:“他就不能多雇幾個助理嗎?”

怎麽就逮著一只羊薅羊毛啊!

肖桓想了想,回:“大概因為別人……不敢靠近孟總吧。”

因為殺傷力太強,除了自己這種武力值超群的,其他人是真的不敢接近孟皖白。

即便有錢,這種貼身的私人助理也是不容易找的。

秦纓:“……”

她很不爽。

“不說工作上的事了。”肖桓抱住她:“有三天的假期,想去哪兒玩?”

秦纓一蹬跳到他身上,雙腿夾住他勁瘦的腰,笑瞇瞇的:“哪兒也不想去,就想做!”

世界上她沒玩過的地方已經少之又少,沒吃過的美食也幾乎沒有。

她現在就想在家裏……吃他。

肖桓黑眸微暗,眼底掠過一絲克制的火光。

顯然,對她這個提議樂在其中。

兩個人就在大平層裏度過了沒羞沒臊,快樂到幾乎脫水的三天。

肖桓買的是第三天傍晚飛去新加坡的航班,臨走前,秦纓一遍一遍的親他,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她有些氣急敗壞:“討厭,怎麽就三天這麽短啊!”

“新加坡漂亮姑娘多的是,你可不許看!”

肖桓縱容的笑,幫她撥弄黏在額前有些微亂的頭發,柔聲哄:“保證不看。”

“下個月初,又會見面了。”

一個月回來一次的許諾他一直很當真,無論孟皖白給予了多少積壓的工作都會按時完成,為的就是每個月月初回到京北的這三天假期。

因為他們是每個月初見,所以這樣秦纓總是特別盼望著下一個月的到來。

不得不說雖然分開了,但只要日子有盼頭,兩個人心心相印的有聯系,又各自有非常充實的工作,那異地戀也不是一件特別可怕的事情。

在肖桓這個標準卷王的感染下,秦纓最近這一年對國內的分公司也上心多了。

她本身就是個名校畢業的聰明腦瓜,從小又在爸媽身邊耳濡目染了藥廠的工作,當她有心思經營一件事的時候,那確實是能把這要死不活全當個中轉站的‘分公司’給盤活了的。

至少,是能給泰國那邊的主公司傳遞一些生意過去的。

在肖桓去新加坡那一刻秦纓就決定不再擺爛,招兵秣馬,讓獵頭在人才市場幫她挑了幾個專門在生物醫學這方面有鉆研的員工,準備正式經營起來。

兩個月過去,頗見成效。

‘秦欽’醫藥這個品牌在泰國及周圍的幾個東南亞國家都非常有市場,公司每次出新藥,都和他們那邊生活的人生活習慣息息相關。

然後利潤就是一點一點產生的。

秦纓經營的工作室充當著一個中樞按鈕,不斷向爸媽那邊傳遞著來自中國的合作商。

雖然‘秦欽’的這個招牌在中國不像是在泰國那麽出名,一呼百應,但到底還是有不少知道的人,同樣的,想要合作的對象也不少。

秦纓和手下的人都正式走入正軌的忙了起來,每天至少見三四個有意向談合同的客戶。

不過大家一想到提成都是幹勁兒滿滿,信心滿滿。

短短半年之間,之前那個仿佛隨時都要散夥的中轉站,就正式變成一個讓人充滿奔頭的工作室了。

只是走夜路走多了容易碰到鬼,這句話也是真的不假。

秦纓下班後接到一個有意向要合作的電話,聽到對方報來的公司名頭和想要的訂單都不少,當即決定直接請他們吃飯聊。

“行啊,”對面負責接待的程經理也挺好說話,笑著問:“秦老板,我們來定餐廳,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沒有沒有。”秦纓忙說:“別太辣就行。”

剛剛聽了他們在電話裏想要的訂單,她在頃刻之間就分析出了是比大單子,那自己必須也得展現出來好說話的一面,不能總是事兒事兒的。

一路飆車趕到程經理訂好的一家粵菜館,秦纓整理了一些報價放在文件夾裏,拎著上樓走到那間訂好的包廂前,伸手推開門上都雕刻著一串花的木門——

裏面圓形的餐桌上就坐著兩個人,男人。

一個是之前和秦纓聯系的中間人程經理,另一個……居然是好多年未見的彭恪。

青年穿著一身修長得體的黑西裝,清雋俊美的模樣沒怎麽變,聽到門口傳來動靜立刻僵直了後背,然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秦纓手還按在門上未放下,微微睜大雙眼,一瞬間有種穿越了時空的感覺。

彭恪……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啊?

“小纓,好久不見。”正思考著,彭恪主動走了過來,對她伸出手:“真是太巧了。”

巧?不不不,太奇怪了,她一點都不覺得巧。

秦纓抿了抿唇,伸出手和彭恪的碰了下,都是生意場上必要的往來,她想著隨便碰一下蜻蜓點水,但手卻被對方牢牢拉住,弄了標準的‘握手’。

……

秦纓面無表情,卻在彭恪面前把手用力的在身上蹭了蹭。

她註意到青年瞳孔閃過微微一絲錯愕,便更想冷笑了。

秦纓已經瞧出來了。

這場飯局和訂單大概是彭恪這位已經如願以償,發達後的前男友送給自己一份‘大禮’。

可誰問了?誰一定想要了?

秦纓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彭恪打斷:“這位陳經理是我回國後碰巧認識的一個朋友,他是海勝集團的人,真的需要你們家公司能在泰國發一批藥來做實驗,給的價格很高。”

“我不騙你,我只是……一個中介商。”

“那謝謝你了,回國後還幫忙想著我們家的生意要照顧。”秦纓看著他,面無表情:“要多少訂單?”

彭恪一楞,長睫微垂:“這就是你和陳經理需要談的事了。”

他真的只是一個中介商,碰巧有一個能見到秦纓的契機……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攥著,不想松手。

可惜從頭到尾,秦纓都非常客氣甚至生疏的對待他。

並不好奇自己回國後的經歷,現在在做什麽。

比起那些年秦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模樣……彭恪現在就覺得自己是個無根無依的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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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因為榜單字數的原因,下章周四更~寶寶們允許我存稿一番哈哈哈然後爭取很快搞定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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