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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四十顆雪媚娘 “A市第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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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四十顆雪媚娘 “A市第一深情?”

整個A大只有黎逢一位這樣年輕的教授。

以他的資歷說是天才也不為過, 尤其他背景神秘,不少學術界的競爭者想調查他的資料,發現黎逢戶口本上只有一個人, 竟是個身世淒慘的孤兒。

年輕有為外加高顏值濾鏡, 性格沈穩,絲毫沒有同齡人的跳脫張揚。

導致黎逢一向是學生們討論的焦點。

面對這樣的人, 大家對他的敬畏遠遠大於其他情感。

直到Ares的出現,打破了黎逢假人一般完美無缺的天之驕子人設。

他會偷偷帶小寵物上課,會用拼夕夕,會趁學生簽到時投餵小鼯鼠, 他的公文包像是哆啦A夢的口袋,裏面能裝多少零食至今成謎。

——因為黎逢在裏面設置了儲物空間, 可以無限囤糧。

他的人設從謎一般的高嶺之花變成了全職奶爸。

現在別人提到他, 第一句就是:

“哦, 你們學校那個喜歡揣個小豬包上課的老師啊, 怎麽還自帶靈寵,那是他武魂真身嗎?”

自從黎逢拜托美院的學生幫忙畫菜單以後, 風評又發生了轉變。

大家都在謠傳黎古板頓悟飛升了, 馬上就要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了。

居然還貼心地給伴侶做專屬小菜單。

連校長都在論壇潛水,摸著下巴嘶聲感慨:“聽說黎老師的對象是個洋人, 難怪把他迷成這樣。”

“時代在進步, 神父都能談戀愛了。嘖嘖。”

全校都默認黎逢的有夫之夫身份, 只有當事人每次被問起時會立刻板起臉。

“沒有的事不要亂說。”

讓Ares誤會了怎麽辦?

早在入職的時候, 校領導就知道黎逢神職人員的特殊身份,會給予特殊關照。

要是神職人員拖家帶口,自然要換更大的房子。

不吃好住好,怎麽能保證人類的安全?

打聽具體情況的重任直接落在了陸老師身上。

一向醉心於學術研究的陸老師成天凈操心黎逢家那點事了。

倒不是他對此有什麽微詞, 而是黎逢的戀愛對象年紀太小,還是個小魔物,他們的關系太敏感,他壓根沒法向上匯報。

於是含混地表示兩個人住一百五十平的房子綽綽有餘。

校長原地駁回。

“小陸,你就是太不懂得變通!”

“這年頭,有多少學校被突然出現的魔物攪和得天翻地覆,安撫學生和修繕教學樓要花多少錢,向上層層審批申請有多心力交瘁,你了解嗎?”

“你知道黎老師相當於什麽嗎?相當於咱們學校的土地公、保家仙、地頭蛇、守護神,你就沒發現咱們學校很少有魔物鬧事嗎?”

“他這麽要強的年輕人,找到的伴侶一定非常強大!”

“要是能讓他們小兩口強強聯合,坐鎮A大,就是哪天地獄打過來了都能橫著走!”

陸老師冷汗涔涔,痛苦地點了下頭。

“行。”

雖說他看不出Ares的強大體現在何處。

下午第二節課剛打鈴,Ares就開始期待今天的晚餐,小手藏在書桌下,一鍵下單。

沒一分鐘就被黎逢那邊取消訂單。

“今晚你陸叔叔請客,適度吃,吃不夠哥 哥回去給你買。”

小鼯鼠的天賦體現在驚人的食量。

但好歹在人類社會生活了一段時間,他多少明白了藏拙的道理。

“點,別客氣!”

當晚的烤肉店包間,陸明遠把菜單遞過去,一家三口看Ares的眼神就跟看小團子一般慈祥,面前坐著的是人類,但能自動把他專註的神情對號入座放在一張小鼠臉上。

Ares盯著肉直咽口水,擰起小眉頭,抿唇思索半晌,合上菜單。

乖巧地雙膝並攏,小聲說:“我胃口比較小,吃一份免費的泡菜就夠了。”

黎逢:“……”

倒不用這麽適度。

“小朋友比較內向。”黎逢按照Ares平時的口味點了餐,在鼠的眼神暗示下不斷加菜,不經意問陸明遠,“怎麽突然聚餐?”

陸老師不擅長搞關系搞人情那些彎彎繞繞。

坦誠說:“都是校長的意思,聽說你最近有情況,想給你和你…你愛人換個新住所。”

Ares吃著免費的雞蛋羹。

小小聲:“我是哥哥的愛鼠。”

“不過出於我的個人考量,我還是想問問,Ares成年了嗎?”

“如果是單身男性想收養未成年人的話。”陸老師推推眼鏡,很不怕得罪人地說,“還是去相關部門走一下流程吧,黎老師,我知道你年輕,身份特殊,但不能做的事永遠都不能做。”

黎逢匪夷所思,表情不由冷下來。

“你想到哪去了?”

“我和Ares不是那種骯臟的關系,難道外面都在這麽傳?”

陸太太幹笑著打圓場:“哎,都是鄰居,出來吃飯就開開心心的嘛,黎老師當然自有分寸。”

“Ares十八歲了。”黎逢神色如常,眸色卻冷淡,“我記得你之前問過我,難不成我要把相關手續都拿出來自證麽?”

餓到有些焦躁的混血男孩挖了勺土豆泥往嘴裏塞。

含混不清地說:“我是哥哥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Ares也沒有爸爸媽媽,一直都是哥哥照顧我。”

“被撿到時我才只有這麽大。”

白皙小手蜷起來,比劃著小鼯鼠的身型。

麥子一直不好意思跟Ares講話,聽他這麽說,忽然紅了眼眶:“好可憐……”

“爸爸媽媽,Ares和黎老師都是孤兒,你們能不能不要再啰嗦了?”

Ares長得偏小,容貌和性格都稚氣,陸老師確認過許多次,生怕未成年人遭受迫害,到今天才勉強放下點心。

又被女兒訓斥,他不由尷尬著說不出話。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是當爸爸的人,警惕心一向比別人高些。

氣氛僵持著一時有些調不回來。

黎逢開始往烤盤上鋪肉:“陸老師自己喜歡年上,就不允許我找年紀小的麽?”

陸老師鬧了個大紅臉。

“什麽年上年下的,一點都沒有嚴肅的學術精神,你就是跟學生們待久了,都被同化了。”

“只要遵紀守法,不逾矩,和誰談戀愛都是個人自由。”

Ares只想知道他那份香噴噴的牛胸口究竟烤好沒有。

聽到現在才回過味,正色說:“陸叔叔你放心吧。”

“哥哥從來沒做過過分的事情,就算我闖再大的禍,他也只是狠狠嗦我的舌頭而已!”

“可以制造麥子的行為,他從來沒有跟我做過。”

包廂陷入死寂。

黎逢:“……”

陸家夫妻:“……”

麥子:“爸爸媽媽,可以制造我是什麽行為?”

一番摸底後,陸老師確認了可以匯報的內容,向黎逢提出幫作為神職人員的他更換新住所的意見:“這麽好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何況是孤兒帶著另一個孤兒。

聽者落淚聞者傷心。

兩個人搭夥過日子,相依為命,就算Ares年紀小些又如何?小朋友不是也沒嫌棄黎逢老嗎?

不管黎逢怎麽否認,陸明遠算是認定了他倆的關系。

陸太太也搭腔:“住的地方嘛,越大越氣派。”

吃了個半飽的Ares帶著麥子去打冰激淩。

很快,漂亮的混血男孩端著一大盤違規建築,在麥子敬佩的目光下,顫巍巍走了回來。

“……”

黎逢甚至覺得燈光都被參天的冰激淩遮住。

陸老師震撼道:“餐餐小朋友很有搞土木的天賦啊!不過這麽吃真的沒問題嗎?”

面對真正喜歡的食物,Ares搖身一變成為小鼠團子,拿起不銹鋼勺子挖出一大坨往嘴裏送。

對上陸家三口震驚的眼神,鼠羞澀地扭扭尾巴。

“沒問題,沒問題!”

“叔叔阿姨,Ares胃口比較小,吃一點這種入口即化的東西足夠了。”

-

要不是這頓飯,黎逢甚至沒意識到他和Ares處在一個孤兒抱團取暖的狀況中,一時心緒萬千。

倘若Ares的父母還在呢?

小團子一走,他又是孤身一人。

有那麽幾個瞬間,黎逢自私地想不再去尋找Ares的出身,不再去糾結他那斷斷續續的夢境,唯恐再次陷入孤單或是破壞掉他們安逸的現狀。

這些年的神父生涯,他並不知道自己學到什麽。

祈禱、除魔、寬恕罪孽、成為一個無私無欲的人。

占據了他生命的大半。

可當Ares這團柔軟的生命降臨在他掌心,黎逢才逐漸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個肉體凡胎的人類。

他居然有那麽多私心。

男人輕輕托起茶幾上的蛋撻盒子,小鼠團子正在盡職盡責將裏面的東西逐一消滅。

黎逢喃喃問:“Ares,我是黎逢,你究竟又是誰呢?”

按照Ares以往的腦回路。

多半會說鼠是他的主人。

小鼠團看他一眼,小鼻子快速翕動,把蛋撻殘渣卷進嘴裏,一抹鼻子,驕傲掐腰:“我是餐餐,黎逢的餐餐!”

男人眸光猛地顫動了下。

冰冷如古井般的黑眸煥發了一絲光亮,猶如枯木逢春。

他低頭,把鼻尖埋進小鼯鼠松軟的毛絨肚腩裏蹭了蹭,到底沒再說什麽軟弱沒必要的話。

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驟然打破了溫情。

是Ares的班主任山泉仙女。

她歉疚地表示沒找到偷手表的始作俑者。

體活課學生太多,一股腦都擁擠在電子儲物櫃旁,魔物們又長得奇形怪狀,人一多,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但她會專門空出一節課講這件事的嚴重性,希望偷竊者能主動放回去,並且通知隔壁幾個班的老師多多留心。

黎逢對班主任的處理方式不置可否。

因為Ares看起來已經完全沈浸在用新手機打游戲的快樂中了。

小團子一點點把蛋撻碎撿起來吃掉,若有所思晃了下小耳朵。

“哥哥,這件事我都快忘掉了。”鼠暗示他不想追究了。

黎逢沒有聽懂,Ares沒再說什麽,而是換了個話題:“哥哥你趴在沙發上,我最近刷視頻學到了好多東西。”

小團子察覺男人的廚藝日漸爐火純青,從一開始只會做簡單家常菜到現在精通各類小孩菜。

只要是Ares想吃的,除了龍肝鳳髓之外,黎逢都能滿足。

鼠現在有些後悔在他的小程序裏加上按摩服務的選項了。

作為一顆極富學習精神的雪媚娘。

Ares很快掌握了按摩的精髓。

難怪之前哥哥不讓他踩別人,說那樣會獎勵別人。

原來在人類世界裏,被人踩來踩去可以放松身體,這居然是要收費的!

Ares總是不經意間發現新商機。

黎逢剛趴下,小肉丸就飛撲到他背上,開啟一系列套話:“帥哥,會不會失眠?會不會夜醒?起床會不會累?”

“……”

“都不會。”

他甚至沒感受到ares踩在身上的重量。

黎逢一向有健身習慣,又天生肩寬腿長,身材強壯,灰白色小包子擡頭一望,簡直不知道要按摩到什麽時候。

試探伸出一只小腳,點了點男人結實的背闊肌:“吱。”

“哥哥,第一次來嗎?這裏有點僵呀,鼠懷疑是淋巴堵塞。”

黎逢:“…背上哪有淋巴。”

兩只mini鼠腳交替踩踏起來,發出很輕的“噠噠噠”聲響,黎逢沒覺得有多放松,背上反倒是泛起細細密密的癢意。

好想翻身。

但不能打擊孩子的孝心。

軟乎乎的雪媚娘在背上滾來滾去,小腳丫來回掃動仿佛在跳舞。

在成為正式神父之前,黎逢經過了一系列抗打擊抗幹擾訓練,他緊攥著拳默默忍耐。

…就當是一場難度升級的訓練好了。

Ares忙忙碌碌一晚上,第二天起床上學時眼皮都在打架,還要哼哼唧唧問黎逢背部有沒有感到放松。

男人彎腰撥弄他淩亂的金發,失笑:“嗯,從沒這麽輕松過。”

“要不要再睡會兒?第一節課請假也沒關系。”

“不行!”Ares一個猛子撐起身體。

黎逢訝異挑眉。

看來是臨近期末,小朋友的學習鬥志都被點燃了。

Ares困得東倒西歪,擠好牙膏的牙刷就在手邊,他抓了好幾次沒抓到。

“我來。”

迷迷糊糊的人靠在他懷裏,黎逢像個溺愛孩子沒邊的老父親,連刷牙都代勞,指揮他張嘴、漱口。

車子剛停穩,Ares一個箭步沖進學校:“哥哥再見!”

黎逢眼神更加欣慰。

小鼯鼠來得早,班上至少還有一半同學都沒到,但班主任已經早早在辦公室裏做準備工作了。

山泉仙女擰開護手霜,細細擦拭,繁重教案裏擺放的iPad播放著當下最流行的劇。

她笑得一臉幸福:“真甜。”

電子設備連著學校的WIFI,充學校的電,水壺裏燒的養生茶也是學校免費發放。

她實在想不出當人類有什麽不好?

做魔物風餐露宿朝不保夕,還是茍在人類社會裏最舒服了。

“嘿嘿嘿!”

“老師你也在追這個?”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傻笑,但音色甜脆,像樹上剛結出來的、飽滿欲滴的紅果子。

班主任悚然一驚,猛地關上平板:“黎餐餐!”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敲門?”

默默跟著看了十分鐘電視劇的Ares站起身,理直氣壯地往那一站,淺灰色毛絨大尾巴自然地垂落,尾尖輕卷。

精致白皙的小臉上表情淡淡。

“老師我早就來了,敲門之後叫了你好幾聲,你沈迷看電視劇沒理我。”

山泉仙女窘迫地整理起教案,假裝很忙的樣子。

“廣告彈出來就順便看了幾眼,你這麽早來有什麽事嗎?”

她嘖了聲:“說了多少次,魔物特征記得收起來。”

說著擡手撫上Ares小腦袋,手一挪開,圓潤鼠耳Q彈地豎了起來,反覆幾次,實在收不回去,她只好作罷。

“很好摸吧?我哥哥也喜歡摸我的耳朵。”男孩驕傲指指自己。

班主任:“是挺好…不是,黎餐餐同學,老師是傳授你知識、幫助你解決在校問題的存在,可不是閑聊的哦。”

小孩反應過來,粉眸微微睜圓了些。

“老師,我昨天聽到了你和我哥哥的電話。”

修長白凈的手指絞在一起,似乎不知如何措辭:“能不能不要專門留一節課提手表的事了,我不打算追究了。”

山泉仙女一怔。

她可是聽她外甥女講了這件事的細節,說Ares哭得特別可憐,當著大家的面滿地打滾。

這麽大的孩子,已經是成年人,能讓他傷心到如此不顧形象,說明那手表對他來說很重要才對。

怎麽突然不要了?

“可以告訴老師為什麽嗎?”她聲音溫柔,眼神明亮堅定,“是不是有誰欺負你,威脅你不許追究?”

“我也不太懂……”

Ares撓撓頭,後腦的淺金發絲讓他揉得亂蓬蓬,看上去有點呆。

“但哥哥告訴過我,人類是很有自尊心的,不小心被人親一口都可能羞憤自殺。”

“班上還有很多人類同學,萬一是他們之中的哪個人拿的,一時情緒激動做出不理智的事該怎麽辦呢?”

“人類,比魔物更脆弱,他們有很多我搞不懂的規則……”

他低下頭盯著鞋尖,微微撅著嘴巴,困惑地呢喃:“Ares喜歡大家,不想讓大家受到傷害。”

山泉仙女讓他這番話驚在原地。

她帶了不少學生,有問題的一大把,但一顆心如此純粹細膩宛如金子般閃耀著光輝的,少之又少。

“Ares,你真是個好孩子。”

她註意到Ares還背著小書包,看來是剛到學校就來辦公室找她了,不由微微一笑:“老師尊重你的意願。”

“昨天的作業呢?老師檢查一下。”

被誇得翹起嘴角的小朋友渾身一僵:“老師,我忘帶了。”

“……”山泉仙女板起臉,“沒帶還是沒寫?”

在老師凜冽如刀的眼神下,Ares慢吞吞掏出數學練習冊,山泉仙女拿去一翻,果真沒寫。

“寫了的部分都是你在學校做的吧?黎餐餐,你很有理科天賦,為什麽不認真學呢?”

“不好好學習你將來想做什麽?能做什麽?”

“送外賣?當然,老師沒有說送外賣不好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有更多的選擇。”

剛還洋洋得意的小孩一下子偃旗息鼓,垂著小腦袋。

他靈機一動,變回小鼯鼠。

肉團子張開雙臂,展開毛茸茸的翼膜:“老師,我和別的外賣員不一樣,我會飛哦!現在就可以飛到老師手上!”

山泉仙女忍了忍,額角還是有青筋跳了兩下。

雖然她很想試試,但教師資格證讓她必須當一個能壓住學生的嚴厲老師!

“不行,我得給你哥打電話。”

“老師別——”小鼯鼠飛撲到她手背上,黑亮圓眼淚汪汪,豆大的淚珠不住打轉,“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其實鼠沒寫作業的真正原因,是昨晚一整夜都在幫哥哥按摩,他平時很辛苦,鼠只能這樣聊表孝心。”

小團子抹著淚,楚楚可憐。

“老師你也知道,我哥哥年紀比我大,身體總是容易乏力,什麽淋巴和腎部反應區都容易出問題,我們做鼠鼠的,也只能用自己的雙腳略盡綿力了。”

山泉仙女突然對電話那頭說:

“黎餐餐同學的家長,你都聽到了吧?有這回事嗎?”

小團子炸毛:“吱!?”

-

臨近期末考,星軌高中註重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為了魔物們統一提高身體素質,學校早早就設置了不同的體能訓練課。

Ares最討厭仰臥起坐。

他肚子太薄,基本沒肌肉,壓根坐不起來,憋紅了臉也只是把幫他壓腿的方新撅到了一邊去。

“再來!”小團子切號躺在墊子上,很不甘心地大叫,“吱!”

“好吧好吧,你不要勉強……”

任勞任怨的方新伸出兩根手指,按住小鼠的兩只腳。

這回幹脆連起來的弧度都沒有了。

軟綿綿一張鼠餅絕望地躺著:“好舒服呀,Ares是來到天堂了嗎?”

幾個結伴回來的同學破口大罵。

“嗎的,誰在廁所裏吐了!搞得到處都臟兮兮,惡心死了!”

方新坐在小團子邊上,看透一切:“肯定又是林島。”

“他自從喜歡上隔壁班的轉校生以後,狀態就越來越不對勁,吃了東西一定摳吐,要麽暴飲暴食,要麽極端節食,我剛才看見他的體測報告,體重居然只有44kg,太可怕了。”

小團子站起來:“喜歡一個人就會這樣嗎?”

那每天都能吃下很多東西的Ares呢?

“不懂。”方新搖搖頭,“我認為這樣很極端,隔壁班那位同學也未必因此高看他一眼。唉,問世間情為何物。”

小鼠托腮沈思。

好不容易下了課的黎逢點開微信,想給小孩發個消息,沒想到半天沒找到人。

他蹙眉。

怎麽回事?

Ares把他刪了?

不對,臭小孩只是換了個網名。

黎逢困惑念出來:“A市第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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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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