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冷落？提著飯盒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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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冷落？提著飯盒的他
那場慈善晚宴後，僅僅過了一夜，林軟軟這個名字就從“霍爾德先生的新寵”變成了“絕對不能招惹的禁忌”。
那個被當眾折斷手腕的艾琳伯爵千金，據說連夜被送去了瑞士療養，而她的家族企業在第二天股市開盤後的半小時內，就被霍爾德集團龐大的資本碾得粉碎。那些曾經在背後議論林軟軟出身的名媛貴婦們，現在聽到“林”這個字都要抖三抖。
工作室裏，林軟軟看著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合作意向書，有些哭笑不得。
“林小姐，這是香奈兒芬蘭區總監送來的當季最新款面料樣本，說是請您務必賞光看一眼。”
“林小姐，彩妝那邊發來郵件，詢問品牌發布會是否需要他們提供彩妝讚助？全免費，只要能在感謝名單裏提一句就行。”
助理小張抱著一堆文件，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眼神裏滿是對自家老板的崇拜和敬畏。
以前這些大牌的公關經理，眼睛都是長在頭頂上的。別說讚助了，就算是想去借一件樣衣，都要經過層層審批，還要看人家臉色。現在倒好，一個個都爭先恐後地撲上來，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霍爾德家族那位暴君記恨上。
“都先放著吧。”
林軟軟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拿起一支鉛筆，在設計稿上飛快地勾勒著：“告訴他們，心意領了。但是我的個人品牌，我想保持它的獨立性。至於面料……替我謝謝總監，但我已經有固定的供應商了。”
小張倒吸一口涼氣。
拒絕？這在以前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但看著林軟軟那張平靜篤定的臉，小張突然覺得，這就該是霍爾德夫人該有的底氣。
“好的，我這就去回覆！”小張挺直了腰桿，轉身走了出去。
林軟軟看著窗外陰沈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些人的敬畏不是給她的，全是給達蒙的，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為她圈出了一塊絕對安全的領地。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給他丟臉。
“我要趁熱打鐵。”林軟軟看著設計板上那件名為“新生”的禮服照片，那是她奪冠的作品，也是Softness品牌的靈魂，“發布會必須在下個月初舉行。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林軟軟不僅僅是達蒙的附屬品，更是一個能配得上他的設計師。”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軟軟開啟了瘋魔模式。
她忙得腳不沾地。選場地、定模特、改樣衣，在這個極夜漫長的城市裏，工作室的燈光幾乎成了永恒的坐標。
她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留給某個男人的時間自然被無限壓縮。
以前，不管多忙，林軟軟每天都會給達蒙發幾十條信息。
“今天食堂的肉丸子很好吃。”
“下雪了，記得戴手套。”
“想你了，想抱抱。”
那些瑣碎的、帶著溫度的文字，是達蒙每天賴以生存的精神食糧。
可是最近，達蒙的手機變得異常安靜。
霍爾德集團頂層辦公室。
達蒙·霍爾德身著深黑高領毛衣，坐在辦公桌後。他手裏拿著那部私人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最後一條信息還停留在昨天中午。
【林軟軟：在忙，午飯吃了三明治，勿念。】
短短十幾個字，像是一盆冷水澆在達蒙心頭。
“勿念？”
達蒙冷笑，看向對面正在匯報工作的財務總監，眼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財務總監被看得冷汗直流，說話都結巴了：“老……老板，這個季度的報表……”
“滾出去。”
達蒙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財務總監抱著文件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恢覆了安靜。
達蒙煩躁地扯了扯領口。那種仿佛千萬只螞蟻在皮膚下爬行的熟悉焦躁感，又湧了上來。雖然經過治療，他的皮膚饑渴癥已經很少在白天發作，但那種心理上的空虛感，比生理上的疼痛更讓他難以忍受。
半個月了。
整整半個月，她回莊園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甚至要到淩晨。每次回來都是倒頭就睡，累得連話都說不了一句。
雖然她每晚乖乖睡在他懷裏充當人形抱枕，但這不夠。
遠遠不夠。
他要她看著他，滿眼都是他，而不是對著那些該死的布料和設計圖發呆。
“林軟軟，你膽子肥了。”
達蒙盯著手機屏幕上笑得一臉燦爛的壁紙：“看來是我最近太縱容你了，讓你忘了誰才是你的主人。”
……
晚上十點，R&D工作室。
燈火通明。
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定型噴霧的味道。
林軟軟正蹲在地上，幫一個模特調整裙擺的褶皺。旁邊，首席造型師Tony正翹著蘭花指，對著模特的妝容指指點點。
“哎喲，這個眼影太淡了！要有沖擊力！要像極光一樣！”Tony揮舞著化妝刷，大聲嚷嚷，“軟軟，你覺得呢？”
“加一點銀色的亮片。”林軟軟頭也不擡，嘴裏咬著幾根大頭針，含糊不清地說道，“要那種在暗處看不見，一打燈光就閃瞎眼的效果。”
“Perfect！”Tony打了個響指，“還得是你！”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那是林軟軟的私人手機，鈴聲是達蒙特意錄的一句“接電話”。
那低沈磁性的聲音在安靜的工作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Tony嚇了一跳，手裏的眼影盤差點飛出去：“媽呀！是那位爺！軟軟，快接！快接！別讓他以為我們把你拐賣了！”
自從上次晚宴之後，整個赫爾辛基時尚圈都知道林軟軟背後站著一尊怎樣的大佛。Tony每次見到林軟軟，都覺得她身後仿佛跟著一團黑色的煞氣。
林軟軟把嘴裏的大頭針別在袖口上，站起身，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老公”兩個字。
她皺了皺眉。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模特的妝造還沒定下來，要是這時候被打斷，之前的靈感就全斷了。
“餵？”
林軟軟接起電話，語氣有些急促，“達蒙，怎麽了？”
電話那頭是一陣令人心慌的沈默。過了兩秒，才傳來達蒙那標志性冷得掉渣的聲音：“在哪？”
“在工作室啊。”林軟軟一邊示意模特轉身，一邊看著裙擺的流線，“還在試妝。Tony說這個眼影還得改……”
“幾點回家？”達蒙打斷了她。
“呃……”林軟軟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大概還要一小時吧。這個系列還有兩套衣服沒定。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不用等？”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低：“林軟軟，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林軟軟有些不耐煩了，她看到模特身上的裙擺有點歪，急得想掛電話，“我現在真的很忙，大家都在等我。先不說了哈，一小時後回！掛了！”
“嘟、嘟、嘟……”
林軟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把手機扔回桌上，重新蹲下身去整理裙擺：“Tony，快點，把那個亮片拿過來！”
工作室裏一片寂靜。
Tony張大了嘴巴，那張塗滿粉底的臉此刻白得像鬼一樣。周圍的幾個助理模特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看著林軟軟，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赴死的勇士。
“軟……軟軟……”Tony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掛了霍爾德先生的電話？”
“嗯？”林軟軟正忙著，根本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對啊，怎麽了？工作要緊嘛。”
Tony雙手合十，對著天花板拜了拜：“阿彌陀佛，上帝保佑。軟軟，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記得每年給你燒紙的。”
掛了那個暴君的電話，還讓他先睡？這簡直是在老虎嘴裏拔牙，在炸藥包上蹦迪啊！
林軟軟沒理會他們的反應，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時針指向十一點，林軟軟終於直起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
她拍了拍手，滿臉疲憊但眼神發亮：“大家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
“太好了！終於結束了！”
工作人員們如釋重負，紛紛收拾東西準備撤離。
林軟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哢哢作響。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準備去拿包回家。
突然，工作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吱呀——”
明明是有暖氣的室內，卻在門開的一瞬間，湧入了一股刺骨的寒風。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達蒙·霍爾德穿著黑色長款風衣，肩頭還落著幾片未融化的雪花。他身後的走廊燈光昏暗，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的臉色陰沈得可怕，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林軟軟身上。
最詭異的是，這樣一個渾身散發著殺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掏槍殺人的男人，手裏竟然提著一個粉色的、印著卡通兔子的保溫飯盒。
那種極致的反差，不僅沒有絲毫萌感，反而讓人覺得更加驚悚。
“霍……霍爾德先生……”
Tony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其他工作人員更是恨不得當場隱身，一個個貼著墻根，連呼吸都屏住了。
林軟軟正在收拾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門口那個男人，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
她剛才……是不是說一小時後回？現在好像已經過了一小時零五分了。
“達……達蒙？”
林軟軟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虛，“你怎麽來了？外面雪那麽大……”
達蒙沒有說話。
他邁開長腿走進工作室。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林軟軟面前。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壓迫感強得讓人窒息。
“出去。”
達蒙冷冷吐出兩個字。
這顯然是對其他人說的。
Tony給林軟軟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帶著一眾手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逃離了現場，甚至還貼心地幫他們帶上了門。
“哢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林軟軟心裏咯噔一下。
她看著面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抵在了辦公桌上，退無可退。
“那個……我剛忙完，正準備回去呢。”林軟軟試圖用笑容緩解氣氛，但這笑容比哭還難看，“你……你還沒吃飯嗎？怎麽拿著飯盒？”
“吃飯？”
達蒙冷笑一聲。他擡起手，將那個粉色的保溫飯盒重重地放在了林軟軟身後的桌子上。
“砰！”
一聲響震得桌上的鉛筆都跳了起來。
達蒙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桌沿，將林軟軟圈禁在懷抱和桌子之間。他低下頭，那張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臉逼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林軟軟清晰看到他眼底布滿的紅血絲，那是極度焦躁和壓抑後的痕跡。
“一小時？”
達蒙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他為了給她送夜宵，在樓下車裏等了整整三個小時。看著這層樓的燈一直亮著，看著她為了那些破衣服忙前忙後，卻連一條信息都不肯回他。
那種被忽視、被冷落的憤怒，混合著皮膚饑渴癥帶來的生理性刺痛，讓他此刻處於失控的邊緣。
“林軟軟，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發病，你就可以無視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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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些人的敬畏不是給她的，全是給達蒙的，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為她圈出了一塊絕對安全的領地。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給他丟臉。
“我要趁熱打鐵。”林軟軟看著設計板上那件名為“新生”的禮服照片，那是她奪冠的作品，也是Softness品牌的靈魂，“發布會必須在下個月初舉行。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林軟軟不僅僅是達蒙的附屬品，更是一個能配得上他的設計師。”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軟軟開啟了瘋魔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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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管多忙，林軟軟每天都會給達蒙發幾十條信息。
“今天食堂的肉丸子很好吃。”
“下雪了，記得戴手套。”
“想你了，想抱抱。”
那些瑣碎的、帶著溫度的文字，是達蒙每天賴以生存的精神食糧。
可是最近，達蒙的手機變得異常安靜。
霍爾德集團頂層辦公室。
達蒙·霍爾德身著深黑高領毛衣，坐在辦公桌後。他手裏拿著那部私人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最後一條信息還停留在昨天中午。
【林軟軟：在忙，午飯吃了三明治，勿念。】
短短十幾個字，像是一盆冷水澆在達蒙心頭。
“勿念？”
達蒙冷笑，看向對面正在匯報工作的財務總監，眼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財務總監被看得冷汗直流，說話都結巴了：“老……老板，這個季度的報表……”
“滾出去。”
達蒙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財務總監抱著文件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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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了。
整整半個月，她回莊園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甚至要到淩晨。每次回來都是倒頭就睡，累得連話都說不了一句。
雖然她每晚乖乖睡在他懷裏充當人形抱枕，但這不夠。
遠遠不夠。
他要她看著他，滿眼都是他，而不是對著那些該死的布料和設計圖發呆。
“林軟軟，你膽子肥了。”
達蒙盯著手機屏幕上笑得一臉燦爛的壁紙：“看來是我最近太縱容你了，讓你忘了誰才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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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個眼影太淡了！要有沖擊力！要像極光一樣！”Tony揮舞著化妝刷，大聲嚷嚷，“軟軟，你覺得呢？”
“加一點銀色的亮片。”林軟軟頭也不擡，嘴裏咬著幾根大頭針，含糊不清地說道，“要那種在暗處看不見，一打燈光就閃瞎眼的效果。”
“Perfect！”Tony打了個響指，“還得是你！”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那是林軟軟的私人手機，鈴聲是達蒙特意錄的一句“接電話”。
那低沈磁性的聲音在安靜的工作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Tony嚇了一跳，手裏的眼影盤差點飛出去：“媽呀！是那位爺！軟軟，快接！快接！別讓他以為我們把你拐賣了！”
自從上次晚宴之後，整個赫爾辛基時尚圈都知道林軟軟背後站著一尊怎樣的大佛。Tony每次見到林軟軟，都覺得她身後仿佛跟著一團黑色的煞氣。
林軟軟把嘴裏的大頭針別在袖口上，站起身，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老公”兩個字。
她皺了皺眉。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模特的妝造還沒定下來，要是這時候被打斷，之前的靈感就全斷了。
“餵？”
林軟軟接起電話，語氣有些急促，“達蒙，怎麽了？”
電話那頭是一陣令人心慌的沈默。過了兩秒，才傳來達蒙那標志性冷得掉渣的聲音：“在哪？”
“在工作室啊。”林軟軟一邊示意模特轉身，一邊看著裙擺的流線，“還在試妝。Tony說這個眼影還得改……”
“幾點回家？”達蒙打斷了她。
“呃……”林軟軟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大概還要一小時吧。這個系列還有兩套衣服沒定。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不用等？”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低：“林軟軟，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林軟軟有些不耐煩了，她看到模特身上的裙擺有點歪，急得想掛電話，“我現在真的很忙，大家都在等我。先不說了哈，一小時後回！掛了！”
“嘟、嘟、嘟……”
林軟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把手機扔回桌上，重新蹲下身去整理裙擺：“Tony，快點，把那個亮片拿過來！”
工作室裏一片寂靜。
Tony張大了嘴巴，那張塗滿粉底的臉此刻白得像鬼一樣。周圍的幾個助理模特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看著林軟軟，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赴死的勇士。
“軟……軟軟……”Tony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掛了霍爾德先生的電話？”
“嗯？”林軟軟正忙著，根本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對啊，怎麽了？工作要緊嘛。”
Tony雙手合十，對著天花板拜了拜：“阿彌陀佛，上帝保佑。軟軟，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記得每年給你燒紙的。”
掛了那個暴君的電話，還讓他先睡？這簡直是在老虎嘴裏拔牙，在炸藥包上蹦迪啊！
林軟軟沒理會他們的反應，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時針指向十一點，林軟軟終於直起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
她拍了拍手，滿臉疲憊但眼神發亮：“大家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
“太好了！終於結束了！”
工作人員們如釋重負，紛紛收拾東西準備撤離。
林軟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哢哢作響。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準備去拿包回家。
突然，工作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吱呀——”
明明是有暖氣的室內，卻在門開的一瞬間，湧入了一股刺骨的寒風。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達蒙·霍爾德穿著黑色長款風衣，肩頭還落著幾片未融化的雪花。他身後的走廊燈光昏暗，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的臉色陰沈得可怕，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林軟軟身上。
最詭異的是，這樣一個渾身散發著殺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掏槍殺人的男人，手裏竟然提著一個粉色的、印著卡通兔子的保溫飯盒。
那種極致的反差，不僅沒有絲毫萌感，反而讓人覺得更加驚悚。
“霍……霍爾德先生……”
Tony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其他工作人員更是恨不得當場隱身，一個個貼著墻根，連呼吸都屏住了。
林軟軟正在收拾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門口那個男人，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
她剛才……是不是說一小時後回？現在好像已經過了一小時零五分了。
“達……達蒙？”
林軟軟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虛，“你怎麽來了？外面雪那麽大……”
達蒙沒有說話。
他邁開長腿走進工作室。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林軟軟面前。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壓迫感強得讓人窒息。
“出去。”
達蒙冷冷吐出兩個字。
這顯然是對其他人說的。
Tony給林軟軟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帶著一眾手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逃離了現場，甚至還貼心地幫他們帶上了門。
“哢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林軟軟心裏咯噔一下。
她看著面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抵在了辦公桌上，退無可退。
“那個……我剛忙完，正準備回去呢。”林軟軟試圖用笑容緩解氣氛，但這笑容比哭還難看，“你……你還沒吃飯嗎？怎麽拿著飯盒？”
“吃飯？”
達蒙冷笑一聲。他擡起手，將那個粉色的保溫飯盒重重地放在了林軟軟身後的桌子上。
“砰！”
一聲響震得桌上的鉛筆都跳了起來。
達蒙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桌沿，將林軟軟圈禁在懷抱和桌子之間。他低下頭，那張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臉逼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林軟軟清晰看到他眼底布滿的紅血絲，那是極度焦躁和壓抑後的痕跡。
“一小時？”
達蒙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他為了給她送夜宵，在樓下車裏等了整整三個小時。看著這層樓的燈一直亮著，看著她為了那些破衣服忙前忙後，卻連一條信息都不肯回他。
那種被忽視、被冷落的憤怒，混合著皮膚饑渴癥帶來的生理性刺痛，讓他此刻處於失控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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