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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斷絕?別臟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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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斷絕?別臟了你的手

莊園地下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潮濕與陰冷,混合著淡淡的鐵銹味,刺激著人的神經。這裏是霍爾德家族處理“垃圾”的地方,墻壁采用了最頂級的隔音材料,哪怕在這裏開槍,樓上也聽不到半點聲響。

林父被五花大綁在一張鐵椅上。此刻的他,哪裏還有半點在學校門口撒潑打滾時的囂張氣焰?

那一身破爛的棉襖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哆嗦嗦地顫抖著,褲襠處濕了一大片,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騷臭味——他被嚇尿了。

就在剛才,他親眼看到那個管家模樣的老頭,面無表情地將一個試圖咬舌自盡的叛徒處理得幹幹凈凈。那種熟練到令人發指的手段,讓他深刻意識到,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麽有錢的冤大頭,而是一個活閻王。

“噠、噠、噠。”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在這個死寂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父的心臟上。

達蒙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慵懶而優雅,仿佛這裏不是刑訊室,而是他的私人酒窖。

他的手裏把玩著一把銀色的手術刀。

那刀片極薄,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達蒙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動著刀柄,那鋒利的刀刃就在他指尖飛舞,仿佛一只銀色的蝴蝶,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林軟軟站在達蒙身邊,身上還披著那件帶著他體溫的黑色風衣。她的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甚至可以說是醜陋的男人,她以為自己會害怕,會心軟,或者會憤怒。

但奇怪的是,此刻她的心裏竟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或許是因為心早就死了。

“軟軟。”

達蒙突然開口,聲音低沈磁性,在這個空曠的地下室裏帶著一絲回響。

他沒有看林父,而是擡起頭,雙眸溫柔地註視著身邊的女孩,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詢問晚飯吃什麽:“你想怎麽處理這東西?”

“啪。”

手術刀被他重重地拍在面前的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父渾身一抖,差點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

達蒙指了指那把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殺了他?還是廢了他?只要你一句話。如果你不想看血,我可以讓人做得幹凈點,保證讓他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他的語氣裏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成分。在這個國家,霍爾德家族想要讓一個人消失,比碾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林軟軟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聽到這句話,原本已經嚇傻了的林父像是突然回光返照一般,瘋狂地掙紮起來。

“不!不要!軟軟!我是你爸啊!”

林父涕淚橫流,那張布滿汙垢的老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哀求,他拼命地想要往林軟軟這邊挪動,卻被身後的保鏢死死按住。

“軟軟!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生你養你的親爹啊!你忘了小時候爸爸帶你去游樂園了嗎?你忘了嗎?”

這種時候,他竟然開始打起了親情牌。

林軟軟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諷刺。游樂園?那是他唯一一次帶她去,結果是因為他在游樂園旁邊的地下賭場輸紅了眼,把她一個人丟在長椅上等了一整夜,差點被拐賣。

“閉嘴。”達蒙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男人的聒噪感到厭煩。他拿起手術刀,隨手一甩。

“嗖——”

銀光閃過。

手術刀貼著林父的耳朵飛過,深深地紮進了他身後的椅背裏,入木三分。幾縷花白的頭發悠悠飄落。

林父的哭嚎聲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滾圓,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那是極度恐懼下的失聲。

“再廢話一句,下一刀就是你的舌頭。”達蒙冷冷地說道。

林父嚇得渾身篩糠,但求生欲讓他不得不開口。他顫抖著聲音,語無倫次地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想來的!是被逼的!軟軟,真的是被人逼的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想要甩鍋:“有人給我錢!給了我一大筆錢!還幫我辦了簽證,買了機票!是他讓我這麽做的!他說只要我把事情鬧大,只要讓你身敗名裂,他就再給我一百萬歐!我是鬼迷心竅……我是被逼無奈啊!”

達蒙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

“誰?”

僅僅一個字,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父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說道:“是個年輕男人……金頭發,長得很帥,但是笑起來很嚇人……我聽那個給他開車的人叫他……盧卡斯!對!就是叫盧卡斯!”

“盧卡斯。”

達蒙緩緩重覆著這個名字,舌尖抵著上顎,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手中的手術刀再次被他拔了出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果然是那只陰溝裏的老鼠。

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紅光。看來上次折斷他一只手,並沒有讓他長記性。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竟然敢把手伸到林軟軟身上,甚至還把這種垃圾從國內運過來惡心她。

很好。

既然他這麽想玩,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達蒙轉過頭,看向林軟軟,眼底的暴戾瞬間收斂,只剩下心疼:“軟軟,聽到了嗎?這就是你的‘好父親’。為了錢,為了一個外人的承諾,他不惜跨越半個地球來毀掉你。”

林軟軟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父親承認是為了錢而要毀了她,那種心如刀絞的感覺依然讓她有些窒息。

一百萬歐。

在他眼裏,她這個女兒的一生,也就值這個價。

她緩緩走到林父面前。

林父看著她:“軟軟,爸爸知道錯了……你原諒爸爸這一次好不好?爸爸以後再也不賭了,真的!你跟這位先生求求情,放了爸爸吧……”

林軟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從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他那雙因為常年抓牌而變形的手上。

“原諒?”

林軟軟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媽跳樓的那天,你也說過你會改。我把打工攢的學費給你還債的時候,你也說過你會改。剛才在學校門口,你扯我衣服的時候,你想過我是你女兒嗎?”

林父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你生了我,這是恩。”林軟軟平靜地說道,“但我這些年幫你還的賭債,加起來也有幾百萬了。我沒日沒夜地畫圖,省吃儉用,連生病都不敢去醫院,就是為了填你那個無底洞。”

她頓了頓,眼眶微紅,但沒有眼淚流下來。

“就在前幾天,你還勒索了我五百萬。雖然那筆錢是達蒙給的,但也算是替我還了最後的生養之恩。”

林軟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只剩下一片決絕。

“我們兩清了。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爸,我也不是你女兒。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死生不覆相見。”

這番話,她說得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林父楞住了,隨即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你個不孝女!你敢不認我?我是你老子!你身上流著我的血!你……”

“閉嘴!”

一聲怒喝打斷了他的咆哮。

達蒙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手術刀寒光一閃,就要朝著林父的手掌紮去。他忍這個老東西很久了,竟然還敢吼他的軟軟?

“達蒙!”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皮膚的瞬間,一雙柔軟的小手突然抱住了他的腰。

林軟軟整個人撲進他懷裏,緊緊地抱住他,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裏。

“別……”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哽咽,“達蒙,我不想看到他。讓他消失……只要別殺人,別為了這種人臟了你的手。”

達蒙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低下頭,看著懷裏瑟瑟發抖的小女人。她抱得那麽緊,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隔著薄薄的襯衫,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臉頰的溫度和急促的心跳。

那股熟悉的奶香味混合著淡淡的茉莉花香,瞬間鉆入他的鼻腔,像是一劑強效的鎮定劑,撫平了他體內躁動的暴虐因子。

那是他的藥。

只要她在,他就不會失控。

達蒙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猩紅逐漸褪去。他扔掉手中的手術刀,“當啷”一聲,刀落在地上,滑出老遠。

他單手摟住林軟軟纖細的腰肢,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在她發頂落下輕柔的一吻。

“好,聽你的。”

他的聲音低沈溫柔,與剛才面對林父時的冷酷判若兩人,“只要你不喜歡,我就不動手。”

林軟軟在他懷裏蹭了蹭,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浸濕了他的襯衫。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解脫,更是因為感動。

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人,願意為了她收起獠牙,願意把她的喜怒哀樂放在第一位。

達蒙安撫好懷裏的人,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阿爾弗雷德,眼神再次變得冷漠無情。

“聽到了嗎?夫人心善,不想見血。”

阿爾弗雷德微微躬身:“是的,先生。那該如何處置?”

達蒙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殘酷:“把他送到非洲的礦場去。聽說那邊最近缺人手,尤其是缺這種‘吃苦耐勞’的。讓他去那裏好好‘勞動’,用餘生來贖罪。”

林父聞言,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非洲礦場?那是人去的地方嗎?那是人間地獄啊!進去了就別想活著出來!

“不!我不去!軟軟!你不能這麽對我!救命啊!”

“還有。”

達蒙根本不理會他的哀嚎,補充道,“把他的護照銷毀。這輩子,別讓他再踏入歐洲一步。如果讓我知道他再出現在軟軟面前……”

他瞥了管家一眼,眼神如刀。

阿爾弗雷德立刻低頭:“先生放心,絕不會有那種情況發生。他會‘非常熱愛’那裏的工作,直到老死。”

“帶下去。”

達蒙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只蒼蠅。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不顧林父的拼命掙紮,熟練地堵住他的嘴,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向了黑暗的深處。

“唔!唔唔唔——!”

慘叫聲被堵在喉嚨裏,伴隨著拖拽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沈重的鐵門“砰”地一聲關上。

地下室裏再次恢覆了死寂,只剩下排風扇轉動的輕微嗡嗡聲。

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騷臭味似乎也隨著那個人的離開而消散了不少。

林軟軟依舊埋首在達蒙懷裏,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那是長期壓抑的情緒釋放後的生理反應。

那個如同噩夢一樣糾纏了她二十多年的陰影,終於在這一刻,被這個男人強有力地驅散了。

達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發洩。他的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動作笨拙卻充滿了耐心。

良久。

林軟軟終於止住了顫抖,從他懷裏擡起頭來。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鼻尖也有些發紅,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達蒙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然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那雙眸裏,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專註而深情。

“軟軟。”

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語氣霸道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那個垃圾已經被清理掉了。從現在開始,你的世界裏幹凈了。”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眼神逐漸變得幽暗,“你沒有父親,沒有家人,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牽掛。”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現在,你只有我了。”

這句話,像是一句咒語,又像是一份契約。他在宣告他的主權,也在展示他的占有欲。他不僅要她的人,還要切斷她與這個世界所有的聯系,讓她只能依附於他,只能看著他。

林軟軟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若是以前,聽到這種話她可能會覺得恐懼,覺得窒息。但此刻,在這間陰暗的地下室裏,在這個剛剛結束了一場“處決”的血腥之地,她卻只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他把她從泥潭裏拉了出來。

是他給了她在這個冰冷異國活下去的勇氣。

如果這就是被圈養的代價,那麽,她甘之如飴。

“嗯。”

林軟軟用力地點了點頭,眼底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她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修長的脖頸,主動湊上去,將自己柔軟的唇印在了他薄涼的唇上。

“只有你。”

她在唇齒間呢喃,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重地砸在達蒙的心上。

達蒙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不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但卻是第一次,帶著如此毫無保留的依賴和愛意。

他喉結滾動,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不同於以往的掠奪和懲罰,這個吻充滿了絕望後的重生感。

在這陰暗潮濕、甚至還殘留著血腥味的地下室裏,兩具軀體緊緊相擁,唇舌交纏,仿佛彼此是這無盡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塊浮木。

哪怕外面是冰天雪地,哪怕世界充滿了惡意。

只要有他在,這裏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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