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囚籠？我甘願被你囚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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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囚籠？我甘願被你囚禁一生
赫爾辛基的雪似乎永遠下不完。
隨著覆賽上的那場轟動全城的“護妻走秀”，林軟軟的名字徹底響徹了整個阿爾托大學，甚至在赫爾辛基的時尚圈都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然而，名利往往伴隨著非議。
“聽說了嗎？那個林軟軟，覆賽的作品其實是霍爾德家族請槍手做的。”
“肯定的啊，她一個大二的學生，怎麽可能設計出那種級別的作品？我看也就是床上功夫厲害，把那位霍爾德先生伺候好了，想要什麽沒有？”
“就是，還‘專屬模特’呢，說白了不就是以色侍人？等霍爾德先生玩膩了，看她怎麽摔死。”
食堂裏，幾個妝容精致的女生聚在一起，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正在角落裏吃飯的林軟軟耳朵裏。
林軟軟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
坐在對面的陳菲氣得差點把餐盤扣在那幾個人頭上：“這群長舌婦！自己沒本事就在背後造謠！軟軟，你別理她們，你的才華大家有目共睹！”
“我沒事。”林軟軟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不了。但我可以用事實讓她們閉嘴。”
她不想當達蒙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她想證明，即便沒有霍爾德這個姓氏的光環，她林軟軟依然是一名優秀的設計師。
當天晚上，林軟軟登錄了一個名為“暗網設計”的國際匿名接單平臺。
這是一個只認作品不認人的地下設計圈，很多不想暴露身份的權貴或者有特殊癖好的客戶都會在這裏發布懸賞。
林軟軟瀏覽了一圈，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剛剛發布的加急訂單上。
【主題】：囚籠
【要求】：設計一款珠寶，不限材質，不限形式。要求體現“極致的占有”與“無法逃脫的愛”。
【預算】：上不封頂。
這個主題……莫名地擊中了林軟軟的心。
現在的她，對於“占有”和“囚籠”這兩個詞，恐怕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
她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單子。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匿名的甲方爸爸，竟然比傳說中的魔鬼還要難伺候。
接下來的整整一周，林軟軟陷入了改稿循環。
“線條太軟了，我要的是那種刺破皮膚的疼痛感。”
“這就是你理解的囚籠？太溫和了。重畫。”
“不夠緊。要那種讓人窒息，卻又甘之如飴的感覺。”
書房裏，淩晨兩點的鐘聲剛剛敲過。
林軟軟趴在書桌上，頭發被抓得亂糟糟的，面前的廢稿堆成了小山。她盯著屏幕上甲方發來的第十二次退稿意見，氣得想順著網線爬過去咬人。
“這個變態！”林軟軟把手裏的鉛筆狠狠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地罵道，“什麽叫‘不夠緊’？他是想勒死誰嗎？這種心理扭曲的客戶，活該單身一輩子！”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從背後伸過來，連人帶椅子將她圈進懷裏。
達蒙剛洗完澡，身上穿著黑色的絲綢睡袍，領口微敞，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鎖骨。他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濕氣和那股標志性的雪松冷香，下巴慵懶地抵在林軟軟的頭頂，蹭了蹭。
“這麽晚了還在罵人？”達蒙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格外性感，“誰惹我們家軟軟生氣了？嗯？”
林軟軟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向後靠在他懷裏，指著屏幕控訴：“還能有誰？就是這個接單平臺上的奇葩客戶！我都改了十二版了！十二版啊！他還是不滿意！簡直就是個挑剔狂魔！神經病！”
達蒙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屏幕，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臉上卻是一副同仇敵愾的表情。
“確實過分。”他點點頭，大掌輕輕幫她揉捏著酸痛的後頸，“要不要我幫你查查這個IP地址？把他抓過來，讓你打一頓出氣？”
“不用！”林軟軟立刻拒絕，倔強地挺直了腰背，“這是我的工作。我要靠自己的實力讓他閉嘴。我就不信了，還能有人比你更難伺候？”
達蒙挑了挑眉，放在她腰間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哦？我很那伺候嗎？”
“你……”林軟軟剛想反駁，突然想起這幾天因為趕稿，確實冷落了他不少。
為了防止他搗亂，她甚至把他趕去了客房睡（雖然半夜總會被他偷偷抱回去）。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林軟軟怕他又借題發揮，連忙轉移話題，拿起筆重新在紙上勾勒，“你先去睡吧，我今晚一定要把這個‘囚籠’搞定。”
達蒙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色，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但他沒有再勸，只是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別太晚。不然我會忍不住把你的電腦砸了。”
說完，他松開手，轉身離開了書房。
林軟軟並沒有看到，轉身的瞬間，那個被她罵作“變態”和“神經病”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壞笑。
他又熬了一個通宵。
終於，在第十三版設計稿發過去後的十分鐘，那個挑剔的甲方終於回覆了兩個字：
【通過。】
林軟軟看著屏幕，激動得差點哭出來。她癱軟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但心裏卻充滿了成就感。
緊接著，對方發來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說是要當面簽訂版權轉讓合同，並支付尾款。
地點定在赫爾辛基最頂級的米其林三星餐廳。
周五晚上，林軟軟特意換上了一套得體的職業套裝，化了個淡妝，準時赴約。
餐廳坐落在海邊，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結冰的港口。餐廳內燈光昏暗暧昧，大提琴的低吟在空氣中流淌，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金錢的味道。
“林小姐是嗎？請跟我來。”
穿著燕尾服的侍者恭敬地引路，帶著她穿過大廳，來到最深處的一間VIP包廂門前。
林軟軟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擺，並在心裏默默演練了一遍開場白。雖然對方是個挑剔的變態，但畢竟是金主爸爸，還是要有禮貌。
“叩叩。”
她輕輕敲了兩下門，然後推門而入。
“您好，我是設計師……”
話音未落，林軟軟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包廂裏沒有想象中的中年富商，也沒有陰郁古怪的藝術家。
只有一個人。
達蒙。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修長。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窗外的雪景和室內的燭光映照在他那張俊美如神祗的臉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擺著那份林軟軟熬了幾個通宵才畫出來的《囚籠》設計稿。
聽到開門聲，達蒙緩緩轉過頭。
那雙眸裏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視線落在目瞪口呆的林軟軟身上，聲音低沈磁性：“林大設計師，遲到了兩分鐘。”
林軟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看了看達蒙，又看了看桌上的設計稿，大腦宕機了三秒鐘，然後瞬間重啟。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那個挑剔的變態客戶！
那個要求“極致占有”的奇葩主題！
那個讓她改了十三次的混蛋！
“是你？！”
林軟軟氣得聲音都在發抖，直接沖過去，把包包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原來那個變態甲方是你！你……你耍我？！”
她想起自己這周熬的夜，掉的頭發，還有在他面前罵甲方的那些話……
天吶！她簡直就是個傻子！
達蒙看著她氣鼓鼓像只河豚一樣的臉，忍不住低笑出聲。他放下酒杯，拿起那張設計稿，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線條。
畫面上，是一枚造型獨特的戒指。
並沒有采用常規的指環設計，而是用無數根極細的金絲，編織成了一個布滿荊棘的鳥籠形狀。而在鳥籠的中心，囚禁著一顆血紅色的鉆石。
金絲的荊棘尖銳而危險，仿佛隨時會刺破皮膚；而被囚禁的紅鉆卻在黑暗中散發著妖異的光芒，既像是掙紮，又像是引誘。
“設計得不錯。”
達蒙擡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她，“這就是你眼中的我嗎？軟軟。一個充滿危險、讓人窒息的囚籠？”
林軟軟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原本的怒氣莫名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穿心思的心虛。
確實，在設計這件作品的時候，她腦海裏全是達蒙。
他對她的控制，他對她的占有，他對她那種近乎病態的依賴……
“是又怎麽樣！”林軟軟咬著嘴唇，梗著脖子說道，“是你自己要求的，要‘極致的占有’。我覺得這個設計很符合你的……你的變態美學。”
“變態美學？”
達蒙似乎覺得很貼切。
他緩緩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林軟軟面前。
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下來，林軟軟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他伸手攬住了腰，固定在原地。
“沒錯，我是想把你關起來。”
達蒙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聲音低啞，“我想把你藏在這個籠子裏，只有我能看，只有我能碰。我想打斷你的翅膀，讓你永遠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軟軟心臟狂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雖然早就知道他的本性，但聽到這番赤裸裸的話，她還是感到一陣戰栗。
“但是……”
達蒙的話鋒突然一轉。
在林軟軟驚訝的目光中，這個在赫爾辛基只手遮天、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的男人，竟然緩緩地、單膝跪在了她面前。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剛準備進來送菜的侍者推開門縫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把盤子扔出去，連忙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死死關上了門。
達蒙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
“啪嗒”一聲輕響。
盒子打開。
一枚真正的戒指靜靜地躺在裏面。
那是完全按照林軟軟的設計稿制作出來的成品，甚至比畫稿上更加震撼。
頂級的工匠將那些荊棘般的金絲打磨得極具質感，雖然看著尖銳，但內圈卻處理得圓潤光滑，絕不會傷到佩戴者。而中間那顆鴿子蛋大小的紅鉆，純凈度極高，在燭光下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芒，像是一滴心頭血。
林軟軟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間紅了。
她沒想到，他不僅是那個甲方，他還真的把這個設計做出來了。
“不是耍你，是想告訴你。”
達蒙仰起頭，眼裏倒映著林軟軟此時不知所措的模樣，沒有了往日的陰鷙與暴戾，只剩下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深情與虔誠。
他執起林軟軟微微顫抖的左手，將那枚象征著“囚禁”的戒指，緩緩推進了她的無名指。
尺寸完美契合。
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手指傳遍全身，林軟軟感覺自己的心也被套牢了。
達蒙低下頭，在戴著戒指的手背上落下虔誠的一吻。
“你以為我是囚籠，其實，你才是困住我的籠子。軟軟，我甘願被你囚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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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辛基的雪似乎永遠下不完。
隨著覆賽上的那場轟動全城的“護妻走秀”，林軟軟的名字徹底響徹了整個阿爾托大學，甚至在赫爾辛基的時尚圈都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然而，名利往往伴隨著非議。
“聽說了嗎？那個林軟軟，覆賽的作品其實是霍爾德家族請槍手做的。”
“肯定的啊，她一個大二的學生，怎麽可能設計出那種級別的作品？我看也就是床上功夫厲害，把那位霍爾德先生伺候好了，想要什麽沒有？”
“就是，還‘專屬模特’呢，說白了不就是以色侍人？等霍爾德先生玩膩了，看她怎麽摔死。”
食堂裏，幾個妝容精致的女生聚在一起，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正在角落裏吃飯的林軟軟耳朵裏。
林軟軟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
坐在對面的陳菲氣得差點把餐盤扣在那幾個人頭上：“這群長舌婦！自己沒本事就在背後造謠！軟軟，你別理她們，你的才華大家有目共睹！”
“我沒事。”林軟軟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不了。但我可以用事實讓她們閉嘴。”
她不想當達蒙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她想證明，即便沒有霍爾德這個姓氏的光環，她林軟軟依然是一名優秀的設計師。
當天晚上，林軟軟登錄了一個名為“暗網設計”的國際匿名接單平臺。
這是一個只認作品不認人的地下設計圈，很多不想暴露身份的權貴或者有特殊癖好的客戶都會在這裏發布懸賞。
林軟軟瀏覽了一圈，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剛剛發布的加急訂單上。
【主題】：囚籠
【要求】：設計一款珠寶，不限材質，不限形式。要求體現“極致的占有”與“無法逃脫的愛”。
【預算】：上不封頂。
這個主題……莫名地擊中了林軟軟的心。
現在的她，對於“占有”和“囚籠”這兩個詞，恐怕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
她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單子。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匿名的甲方爸爸，竟然比傳說中的魔鬼還要難伺候。
接下來的整整一周，林軟軟陷入了改稿循環。
“線條太軟了，我要的是那種刺破皮膚的疼痛感。”
“這就是你理解的囚籠？太溫和了。重畫。”
“不夠緊。要那種讓人窒息，卻又甘之如飴的感覺。”
書房裏，淩晨兩點的鐘聲剛剛敲過。
林軟軟趴在書桌上，頭發被抓得亂糟糟的，面前的廢稿堆成了小山。她盯著屏幕上甲方發來的第十二次退稿意見，氣得想順著網線爬過去咬人。
“這個變態！”林軟軟把手裏的鉛筆狠狠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地罵道，“什麽叫‘不夠緊’？他是想勒死誰嗎？這種心理扭曲的客戶，活該單身一輩子！”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從背後伸過來，連人帶椅子將她圈進懷裏。
達蒙剛洗完澡，身上穿著黑色的絲綢睡袍，領口微敞，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鎖骨。他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濕氣和那股標志性的雪松冷香，下巴慵懶地抵在林軟軟的頭頂，蹭了蹭。
“這麽晚了還在罵人？”達蒙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格外性感，“誰惹我們家軟軟生氣了？嗯？”
林軟軟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向後靠在他懷裏，指著屏幕控訴：“還能有誰？就是這個接單平臺上的奇葩客戶！我都改了十二版了！十二版啊！他還是不滿意！簡直就是個挑剔狂魔！神經病！”
達蒙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屏幕，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臉上卻是一副同仇敵愾的表情。
“確實過分。”他點點頭，大掌輕輕幫她揉捏著酸痛的後頸，“要不要我幫你查查這個IP地址？把他抓過來，讓你打一頓出氣？”
“不用！”林軟軟立刻拒絕，倔強地挺直了腰背，“這是我的工作。我要靠自己的實力讓他閉嘴。我就不信了，還能有人比你更難伺候？”
達蒙挑了挑眉，放在她腰間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哦？我很那伺候嗎？”
“你……”林軟軟剛想反駁，突然想起這幾天因為趕稿，確實冷落了他不少。
為了防止他搗亂，她甚至把他趕去了客房睡（雖然半夜總會被他偷偷抱回去）。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林軟軟怕他又借題發揮，連忙轉移話題，拿起筆重新在紙上勾勒，“你先去睡吧，我今晚一定要把這個‘囚籠’搞定。”
達蒙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色，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但他沒有再勸，只是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別太晚。不然我會忍不住把你的電腦砸了。”
說完，他松開手，轉身離開了書房。
林軟軟並沒有看到，轉身的瞬間，那個被她罵作“變態”和“神經病”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壞笑。
他又熬了一個通宵。
終於，在第十三版設計稿發過去後的十分鐘，那個挑剔的甲方終於回覆了兩個字：
【通過。】
林軟軟看著屏幕，激動得差點哭出來。她癱軟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但心裏卻充滿了成就感。
緊接著，對方發來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說是要當面簽訂版權轉讓合同，並支付尾款。
地點定在赫爾辛基最頂級的米其林三星餐廳。
周五晚上，林軟軟特意換上了一套得體的職業套裝，化了個淡妝，準時赴約。
餐廳坐落在海邊，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結冰的港口。餐廳內燈光昏暗暧昧，大提琴的低吟在空氣中流淌，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金錢的味道。
“林小姐是嗎？請跟我來。”
穿著燕尾服的侍者恭敬地引路，帶著她穿過大廳，來到最深處的一間VIP包廂門前。
林軟軟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擺，並在心裏默默演練了一遍開場白。雖然對方是個挑剔的變態，但畢竟是金主爸爸，還是要有禮貌。
“叩叩。”
她輕輕敲了兩下門，然後推門而入。
“您好，我是設計師……”
話音未落，林軟軟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包廂裏沒有想象中的中年富商，也沒有陰郁古怪的藝術家。
只有一個人。
達蒙。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修長。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窗外的雪景和室內的燭光映照在他那張俊美如神祗的臉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擺著那份林軟軟熬了幾個通宵才畫出來的《囚籠》設計稿。
聽到開門聲，達蒙緩緩轉過頭。
那雙眸裏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視線落在目瞪口呆的林軟軟身上，聲音低沈磁性：“林大設計師，遲到了兩分鐘。”
林軟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看了看達蒙，又看了看桌上的設計稿，大腦宕機了三秒鐘，然後瞬間重啟。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那個挑剔的變態客戶！
那個要求“極致占有”的奇葩主題！
那個讓她改了十三次的混蛋！
“是你？！”
林軟軟氣得聲音都在發抖，直接沖過去，把包包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原來那個變態甲方是你！你……你耍我？！”
她想起自己這周熬的夜，掉的頭發，還有在他面前罵甲方的那些話……
天吶！她簡直就是個傻子！
達蒙看著她氣鼓鼓像只河豚一樣的臉，忍不住低笑出聲。他放下酒杯，拿起那張設計稿，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線條。
畫面上，是一枚造型獨特的戒指。
並沒有采用常規的指環設計，而是用無數根極細的金絲，編織成了一個布滿荊棘的鳥籠形狀。而在鳥籠的中心，囚禁著一顆血紅色的鉆石。
金絲的荊棘尖銳而危險，仿佛隨時會刺破皮膚；而被囚禁的紅鉆卻在黑暗中散發著妖異的光芒，既像是掙紮，又像是引誘。
“設計得不錯。”
達蒙擡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她，“這就是你眼中的我嗎？軟軟。一個充滿危險、讓人窒息的囚籠？”
林軟軟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原本的怒氣莫名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穿心思的心虛。
確實，在設計這件作品的時候，她腦海裏全是達蒙。
他對她的控制，他對她的占有，他對她那種近乎病態的依賴……
“是又怎麽樣！”林軟軟咬著嘴唇，梗著脖子說道，“是你自己要求的，要‘極致的占有’。我覺得這個設計很符合你的……你的變態美學。”
“變態美學？”
達蒙似乎覺得很貼切。
他緩緩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林軟軟面前。
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下來，林軟軟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他伸手攬住了腰，固定在原地。
“沒錯，我是想把你關起來。”
達蒙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聲音低啞，“我想把你藏在這個籠子裏，只有我能看，只有我能碰。我想打斷你的翅膀，讓你永遠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軟軟心臟狂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雖然早就知道他的本性，但聽到這番赤裸裸的話，她還是感到一陣戰栗。
“但是……”
達蒙的話鋒突然一轉。
在林軟軟驚訝的目光中，這個在赫爾辛基只手遮天、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的男人，竟然緩緩地、單膝跪在了她面前。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剛準備進來送菜的侍者推開門縫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把盤子扔出去，連忙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死死關上了門。
達蒙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
“啪嗒”一聲輕響。
盒子打開。
一枚真正的戒指靜靜地躺在裏面。
那是完全按照林軟軟的設計稿制作出來的成品，甚至比畫稿上更加震撼。
頂級的工匠將那些荊棘般的金絲打磨得極具質感，雖然看著尖銳，但內圈卻處理得圓潤光滑，絕不會傷到佩戴者。而中間那顆鴿子蛋大小的紅鉆，純凈度極高，在燭光下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芒，像是一滴心頭血。
林軟軟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間紅了。
她沒想到，他不僅是那個甲方，他還真的把這個設計做出來了。
“不是耍你，是想告訴你。”
達蒙仰起頭，眼裏倒映著林軟軟此時不知所措的模樣，沒有了往日的陰鷙與暴戾，只剩下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深情與虔誠。
他執起林軟軟微微顫抖的左手，將那枚象征著“囚禁”的戒指，緩緩推進了她的無名指。
尺寸完美契合。
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手指傳遍全身，林軟軟感覺自己的心也被套牢了。
達蒙低下頭，在戴著戒指的手背上落下虔誠的一吻。
“你以為我是囚籠，其實，你才是困住我的籠子。軟軟，我甘願被你囚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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