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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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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報仇

迎著徐萌期冀的目光, 白危雪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徐萌感激地朝白危雪一笑,轉過身蹦蹦跳跳地往教學樓裏飄。從催眠中清醒過來的她不再自卑怯懦,即便依舊是那具單薄的身軀, 依舊穿著破破爛爛的棉服, 但脊背卻挺得很直, 和其他陽光自信的高中生沒有任何區別。

待她和二人拉開距離後,白危雪語氣不善道:“在外人面前說這種話,你也不嫌惡心。”

江燼的重點卻在前半句上,他笑著問:“那我是你的內人嗎?”

白危雪冷笑一聲, 盯著江燼臉上的紅色巴掌印,開口:“我是你主人。”

江燼聞言, 挑了挑眉。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白危雪, 戲謔道:“是嗎,那你想怎麽調教我?”

白危雪楞住了, 江燼笑了下,沒繼續逗他,邁著一雙長腿從他旁邊經過, 徑直走向教學樓。

身後,白危雪反應過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怎麽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教學樓,狄力辦公室。

江燼比他先到幾秒, 待他進去時,迎面而來的是橫沖直撞的黑霧和陰寒狠戾的鬼氣。一股寒冷侵入他的五臟肺腑,不是單純的冷, 而是幽幽鬼氣纏住他心脈的刺骨嚴寒,整個辦公室都被鬼氣充斥著,他迅速往門上貼了幾道符, 避免鬼氣溢到外面。

一道黏膩的黑水蜿蜒著流到白危雪腳下,順著黑水的軌跡,白危雪看到了一個被綁在凳子上的渾身發抖的男人,正是高三(12)班的班主任狄力。

狄力的臉被徐萌一拳錘成了豬頭,血水淚水鼻涕三管齊下,將那張看著嚴肅陰沈的臉弄得十分惡心。他臉色扭曲,目眥欲裂,嘴裏喋喋不休地對徐萌吐出一頓汙言穢語。

徐萌出手又是一拳,直接打掉了狄力八顆牙,布滿牙結石的黃牙混著血水吐出來,狄力神情驚恐,嘴唇顫抖:“你們……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徐萌:“附身在你身上的那只鬼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怎麽不管你了?”

狄力猛地搖頭:“你在說什麽,我根本聽不懂!徐萌,我是你的老師,幫了你那麽多,你非但不尊師重道,還攻擊侮辱你的老師,你到底想不想考大學了?!”

徐萌笑了,她俯下身,慢慢靠近狄力的臉。下一秒,她的臉忽然裂開,破碎的肉塊從她臉上撲簌簌掉下來,淋了狄力滿身。

那頭營養不良的黃黑頭發也無限延長,像真正的女鬼那樣纏住了狄力的脖子。狄力“嗬嗬”兩聲,一股腥臊味從褲/襠裏傳來,竟是被嚇得兩眼翻白,直接失/禁了。

“現在呢,我還能考大學嗎,老師?”徐萌歪著腦袋,一臉真誠地問。

狄力尖叫起來,掙紮著往後躲。他被黑霧牢牢捆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掙紮一頓,直接連人帶椅子側摔到地板上,十分狼狽。

徐萌一腳踩上他的頭,威脅道:“它已經保護不了你了,再包庇他,我就一腳把你的頭踩爆!”

說完,她擡起腳後跟,用力往下一碾,腳下那顆頭霎時血流如註。

眼看著狄力要支撐不住,徐萌加大了力氣,突然,一股熱浪從狄力身體裏爆發出來,徐萌躲閃不及,被那股氣浪撲得掀翻過去,連連後退幾步,撞到墻上,嘔出一大口黑血。

“不好,它要逃了。”徐萌急道。

白危雪貼在門上的黃符驟然一震,被硬生生地震落下來,門敞開一條小縫,一縷黑霧順著縫隙鉆了出去。

再一看,辦公室裏江燼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徐萌剛要追上去,被白危雪攔住:“你能被別人看到,還是不要出去了。”

徐萌動作一僵,落寞地垂下頭:“好,正好我也要找他報仇。”

狄力哆嗦著蜷在冰涼的地面上,奄奄一息,聽到徐萌這麽說,褲/襠裏的腥臊味更重了,眼淚從眼眶裏奔湧而出,他轉換策略,開始求饒:“萌萌,老師也是為了你好……”

沒等說完,他的眼眶驟然瞪大,喉嚨裏迸發出一聲極為淒厲刺耳的慘叫——他竟然被徐萌一腳踩爛了用來作孽的根!

白危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替徐萌關好門。

鬼氣從門口蔓延至樓頂,白危雪認命地爬了好幾層樓,終於到天臺,差點和迎面逃來的鬼魂撞個臉貼臉。白綾從他腰間橫出,用力地扇在對方身上。對方被抽個趔趄,第一時間不是反擊,而是臉色慘白地倒退幾步,擡起發抖的手指,指著白危雪手裏的白綾問:“你從哪裏得到的這個?”

白危雪有些意外:“你知道它?”

鬼魂滿臉驚駭地瞪著他,神情活像見了鬼:“不,不可能……他明明已經死了,不可能……”

白危雪皺眉:“誰死了?”

鬼魂剛要回答,身後突然竄出來一條黑色帶刺的長鞭,長鞭絞著它的脖子,生生將它拖行十幾米,黑色血水從脖頸中噴出來,順著倒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像條小溪一樣從白危雪腳邊滴落到江燼腳下。

鬼魂眼球凸起,被血絲爬滿,成了兩顆死死瞪大的血球。血球直勾勾地盯著江燼,嘴角擴大:“被棺材關了那麽久,你果然元氣大傷啊,連一根骨頭都能壓制住你,當初的風光去哪兒了?”

江燼滿身煞氣,形似厲鬼,神情卻很冷靜:“把你的催眠術交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鬼魂毫不掩飾地縱聲大笑,“要催眠術幹什麽呢?該不會是丟失了什麽很重要的記憶,想通過催眠術催眠自己,把失去的東西都找回來吧?做夢,我不可能讓你如願的。”

“噗呲——”

江燼幹脆利落地一甩鞭,鞭子輕盈地劃過鬼魂的臉,尖銳的倒刺精準無誤地戳爛了那兩顆血球,勾出來甩到地上,發出“啵”的一聲。

鬼魂捂住眼睛,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江燼丟開鞭子,直接上手掐住它的脖子。

掐白危雪的力道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像一場溫柔的毛毛雨。江燼瞳孔漸漸變得血紅,濃重的黑霧從身體裏蔓延出來,順著手臂爬到鬼魂身上,像一條條陰魂不散的蛇,從鬼魂的七竅中鉆進去,勾起鉆心的折磨。

純黑色液體從七竅中溢出來,強大的威壓令鬼魂顫栗不止,而江燼卻在此時松開手,垂眸打量著它,是一個漠然審視的眼神。

但它是不可能出賣那位的,打死都不可能。

像是知道了這一點,江燼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詭異森冷的笑容。

“哢嗒”四聲,鬼魂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空蕩蕩的,它遲鈍地一低頭,愕然發現自己的四肢竟被活活卸掉了!

黑霧從鬼魂身上撤開,沒有支撐的身體如同易拉罐一樣,咕嚕咕嚕滾落在地,順著地面翻滾幾圈,來到白危雪腳下。

白危雪剛要問一遍剛才沒得到回答的問題,江燼就將鬼魂的嘴堵住了。

他走到白危雪身旁,語氣溫柔地說:“這裏我可以解決,你可以回去了。”

白危雪狐疑地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打斷鬼魂的話,故意不讓他知道答案。

江燼不置可否,只道:“你想留下也可以,這次隨你看個夠。”

說完,他打了個響指。

一群年老色衰的男鬼橫空出現,排成一溜站在江燼眼前,神情唯唯諾諾,眼下青黑,一看就是縱欲過度的模樣。

江燼踢了踢癱在地上的易拉罐,對眾鬼說:“把它上了。”

眾鬼愕然,異口同聲地問:“老大,我們都要?”

“嗯。”

得到答案,它們沒再猶豫,按著地上的易拉罐就上。易拉罐做人做鬼都沒這麽屈辱過,它被堵住嘴,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慘叫,失去眼球的血洞裏流出了兩行血淚。

江燼站在一旁,神情冷淡地吩咐:“暈了就弄醒,不答應就繼續,直到肯說為止。”

眾鬼齊聲:“好的老大!”

白危雪不想看這種鬼片,皺眉移開視線。江燼看到了,笑著問:“之前不是很愛看?”

“你很變態。”

“怎麽,同情它?”

“怎麽可能。”

這個鬼魂幫助色欲熏心的狄力做了不少壞事,很多女孩慘死在他們手裏。淪落到現在的下場是他們應得的,白危雪甚至覺得遠遠不夠。

他擡腳往樓下走,江燼看著,沒阻攔,也沒跟上。

回到辦公室,白危雪推門而入,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徐萌坐在桌子上,捏著一個東西把玩,垂著的兩條腿搖搖晃晃。在她身後,狄力依舊被綁著躺在地磚上,已經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看到白危雪,她高興地跳下來:“你們處理完啦?鬼魂呢?”

白危雪:“在他手裏。”

徐萌知道“他”是誰,擔憂地問:“你們的關系怎麽又好又差的,他該不會以後對你不利吧?”

白危雪不甚在意地點頭。

察覺到徐萌想延續這個話題,他打斷:“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啊,你問這個。”徐萌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十分高興地說,“這是他作案的兇器,我給割下來了,割下來就永遠禍害不了別的女孩了。怎麽樣,是不是又醜又小又惡心?”

白危雪後退幾步,與她手裏的東西保持距離:“你要怎麽處理他?”

“當然是交給法律啦,這種人渣殺了他就太便宜他了,就該讓他蹲一輩子大牢,聽說強/奸犯在牢裏是會被恥笑的,沒有jj的強/奸犯更擡不起頭了,哈哈哈……”

徐萌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淡,她一邊晃著手裏的東西,一邊說:“我的執念都完成了,也該繼續投胎了,可惜在我走之前,沒能見舍友們最後一面,她們都是很好的女孩子,我應該跟她們說聲對不起……你可以幫我轉達一下嗎?麻煩的話就算啦。”

白危雪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撞開。

看到意想不到的三個人,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替她們合上門。

施水嘉、符穎、仇芊一齊撲向那道越來越淡的身影,哇哇大哭:“對不起,是我們錯怪你了,讓你受了那麽久委屈。”

徐萌抹了一把眼淚,埋怨道:“誒呀,我本來想體面一點走的,現在好了,變成愛哭鬼了。”

“能不走嗎?”施水嘉一邊擦眼淚一邊問。

“你笨啊,人家要投胎到億萬富翁家裏享福了,”符穎推了下她的腦袋,又去拉徐萌的手,“暴富了別忘記姐妹們,到時候大學畢業找不著工作就指望你了。”

仇芊:“你們這群膚淺的女人!”

徐萌又哭又笑:“好呀,有我一口肉就有你們一口湯……”

“不行,我們也要吃肉!!!”

白危雪看著她們,忽然想到了他29塊錢進去的那個吃瓜群,群名稱是“fczlm”,當時還不懂是什麽意思,現在卻想通了。

原來是“覆仇者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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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覆”是符穎,“仇”是仇芊,“者”是施水嘉的wx昵稱“這是誰家小寶貝”的首字母諧音,盟是徐萌

這個故事跟大綱裏最初寫的不太一樣,但是我覺得能寫出來的版本就是最好的一版,明天就出高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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