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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新婚之夜和永遠17歲的伊凡傑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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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新婚之夜和永遠17歲的伊凡傑琳

當伊凡傑琳細細環顧客房時,西弗勒斯已悄然步入盥洗室。微涼的水流拂過他的身體,帶來一絲清冽的清醒,也讓他翻湧的思緒漸漸平息。

對於今夜可能發生的一切,西弗勒斯內心泛起猶豫--在他眼中,伊凡傑琳終究還太過年輕。

西弗勒斯換上睡袍走出時,只見伊凡傑琳正坐在床邊的搖椅裏發呆。

他緩緩走近,伸手輕揉她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柔和:“去洗澡吧,乖。”

斯內普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悅耳,與窗外隱約的海浪聲交織,如暗流般緩緩蔓延。伊凡傑琳感到臉頰一熱,不由泛起紅暈。

她本就精致的面容此刻染上霞色,宛若桃花初綻,細膩動人。

斯內普只覺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繃緊欲裂,他用盡最後一絲自制力轉過身,避開了她走向浴室的背影。

伊凡傑琳快步踏入盥洗室,開始卸妝梳洗。她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覺自己身體的異樣--自十七歲生日後,從十二歲開始有的生理周期再未造訪,剃除的體毛也不再生長。

這些變化她羞於向任何人提起,包括卡萊爾和西弗勒斯。

只是身體的秘密大概還是瞞不了多久了。

用烘幹咒處理完頭發後,她換上盥洗室內備好的絲質睡袍。手指輕搭在門把上,卻止不住微微顫抖。

伊凡傑琳終於清晰地意識到,她與西弗勒斯的關系即將邁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她在門後踟躕良久,連水聲早已停歇也未察覺。

斯內普在門外等待許久,仍不見動靜,便緩步走近。從門縫中瞥見那道靜止的黑影,他輕輕揮手熄了燈,推開了門。

房間沒有拉上遮光簾,皎潔的月光如銀紗般透過窗戶灑入。

伊凡傑琳怔怔地望著突然敞開的門扉,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穿堂的微風悄然止息,飄拂的白色紗簾也靜止不動。她幾乎忘了呼吸,只是凝望著門外那個熟悉的身影。

“凡伊……”一聲低語在她耳畔響起,如大提琴的弦音般低沈而溫柔,帶著微震的共鳴。

伊凡傑琳仰起頭,望向聲音來處,隨即被卷入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仿佛整個世界都沈入了這片寧靜的月光中。

空氣中,一縷清苦的草藥香先一步漫了過來,像深山裏未散的晨霧,接著,那帶著藥香的唇輕輕覆上了伊凡傑琳紅潤飽滿的唇。

原本相擁的姿勢慢慢轉成了擁吻,細微的水聲在兩人唇齒間輕顫,像春溪漫過青石,軟得能掐出水來。

西弗勒斯抱著她,腳步放得很輕,走向臥室那張鋪著墨綠絲絨的大床。

伊凡傑琳像只剛找到暖窩的小貓,蜷起身子伏在他胸前,鼻尖蹭著他襯衫上的冷冽氣息。

絲質被面滑過皮膚的瞬間,涼意讓她微微抖了一下,這才擡起頭--西弗勒斯的眼睛黑得像浸了夜色的琥珀,裏面盛著她的影子。

他沒有急著更進一步,被子下的懷抱卻裹得更緊。

手臂規矩地攬著她的腰,指尖卻在布料下悄悄蜷起。

伊凡傑琳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墨綠色睡袍襯得她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鎖骨往下,胸前的弧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西弗勒斯的喉結猛地滾了一圈,像咽下一顆燒紅的炭。

克制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終於還是斷了。

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順著她的後背往上,指尖掠過蝴蝶骨--那兩片小小的骨頭在他掌心裏輕輕顫動,像收攏的蝶翼,隨時會振翅飛走。

“西弗……”懷裏的聲音軟得像夢囈,伊凡傑琳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西弗勒斯立刻收緊胳膊,把她按得更貼近自己,心跳撞得胸腔發疼。

“凡伊,”他用盡這輩子攢下的所有意志力,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木板,“要不要……等幾年?等你再長大一點?”

懷裏的人忽然笑了,笑聲輕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風:“西弗,我長不大了。”

西弗勒斯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撐起身子拉開距離,盯著她的臉--眉梢、眼角、嘴角,都是他刻在心裏的模樣,可怎麽會?

他明明記得仿佛就在不久前她還和他搶奪蜂蜜公爵的糖果;仿佛就在昨天,她第一次住在自己辦公室的宿舍,因為疼痛一夜都沒睡踏實;似乎也就是前天還踮腳幫他整理歪掉的領帶。

“不是初擁,”伊凡傑琳像是看穿了他的慌亂,指尖撫上他的下巴,“我最後一次…是去年六月初,從那以後,再也沒來過。我剪的頭發、修的指甲、拔的眉毛,都停在那個長度。西弗,我的生命,停在十七歲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還有嗎?”西弗勒斯覺得腦子裏那些粉色的、軟乎乎的念頭,全被這句話砸得稀碎。

“知道的就這些。”伊凡傑琳的語氣裏浮起一絲淡淡的悵惘,像被風吹散的雲,“只是西弗,我們可能……只能有彼此了。我沒法生育了。其實早該說的,如果早點告訴你,你可能還有其他選擇。”

伊凡傑琳的眼神裏是滿滿的不舍,但是她還是說下去:“你可以選擇的,西弗,如果,你還想要個孩子的話,”沒有等到西弗勒斯的回覆,伊凡傑琳接著說:“別擔心卡倫一家,我去給他們說。”

西弗勒斯的表情僵成了一塊冰。

他第一次那麽恨自己--恨自己遲鈍,恨自己竟沒察覺這異常。

一年了,整整一年,他記著她初潮時在辦公室疼得直掉眼淚,記著自己翻遍魔藥書給她熬暖身的湯劑……

可什麽時候開始,他連她不再長高、不再需要生理用品都沒註意到?

過去這一年,她一個人守著這個秘密,該有多恐慌?

“對不起,凡伊,對不起……我不知道……”他語無倫次,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指節泛白。

“別道歉,西弗。”伊凡傑琳的手指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頭,細瘦的指腹帶著點涼,“我從來沒怪過你。”

下一秒,她被更緊地擁進懷裏,肋骨都有些發疼。

她沒掙紮,反而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側。

那裏有他慣用的龍血墨水味,有草藥香,有讓人安心的溫度。

西弗勒斯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的淡香,突然覺得,那些沒說出口的遺憾,那些錯過的時光,都抵不過此刻她貼在他心口的溫度。

“凡伊,”他聲音低得像呢喃,唇瓣蹭過她的發旋,“有你就夠了。”

窗外的月光漏進來,灑在墨綠的被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銀。夜色漸深,墨綠絲絨大床像一片沈靜的深海,將兩人溫柔包裹。

西弗勒斯的手臂依舊穩穩環著伊凡傑琳的腰,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袍傳遞,像冬日壁爐旁永不熄滅的微光。

空氣裏,藥草的清苦與她發間的玫瑰香氣交織,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與紛擾隔絕在外。

沒有言語,只有交錯的呼吸和彼此心跳的共鳴,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寂靜的夜。

伊凡傑琳的頭靠在他肩窩,像找到了最安穩的錨點,而西弗勒斯垂眸凝視著她恬靜的側顏,眼底的琥珀色深處,翻湧著失而覆得的珍視與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隱秘的圓滿。

這方寸之間,便是他們全部的世界,簡單,卻足以抵禦漫長歲月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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