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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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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一下

林眠在浴缸裏都快泡暈了,卻還沒等來李婉清送衣服過來。

臉和身體都成了同一種顏色,紅的出奇,她望著手心的那一團泡沫發呆,腦海裏卻反覆浮現出昨晚的場景。

連著大腿都發軟。

“林眠,你洗好了嗎?衣服我給你拿來了。”李婉清敲了敲玻璃門,站在門口等她回覆。

“等一下。”林眠艱難起身,扶著墻往門口走,擰開門把手後從縫隙裏伸手。

李婉清將折疊好的衣物放在林眠手上,將頭偏向另一邊,對著空氣,有些結巴道:“一會,我幫你吹頭發吧。”

林眠分出神剛想擡眼看看她的表情,卻只能看到個後腦勺。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晚在下面的那個是她吧。

那李婉清老在害羞什麽啊——

“好,你等我一會,馬上出來。”林眠順手帶上門,卻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原來昨晚那些真的就這樣順其自然地發生了。

也不算順其自然,應該算是意料之外。

李婉清遞過來的是一套黑色的真絲睡衣,但這套衣服怎麽看都像是李婉清身上那套的情侶款。

這人買衣服還有一對對買的習慣嗎?

剛一推開門,李婉清正穿著那件與她相襯的睡衣,眉眼彎彎地看著她。

“你一直在這裏等我嗎?”林眠有些受不住她直勾勾的視線,總會讓她想起昨晚上,在朦朧月色下,她也是這樣盯著自己。

李婉清手上拿著塊毛巾,款款走來,為她擦拭頭上未幹的水漬。

“嗯,頭發要早點吹,容易感冒。”

她的動作很輕,語氣很溫柔,和在外人面前一點都不一樣。

有些人就是這樣,翻肚皮的樣子只留給一個人,眉眼彎彎也是。

“哦……”林眠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擡頭看她,手指局促地在身側盤來盤去。

“像鵪鶉一樣。”李婉清垂眸看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揉在她的後腦勺。

林眠聞聲擡頭,撞進李婉清如水清澈的眼眸,帶著點探究,還有些昨晚的餘溫。

又猛地偏開頭。

李婉清無奈地笑了一聲,將毛巾從她頭上撤下來,不由分說地牽起她的手,引著她坐在梳妝臺前。

剛擡手要將她耳邊的鬢發捋開,就被林眠抓住了手腕。

她幽幽道:“能不掀開吹嗎?”

林眠看清了自己在鏡子裏的紅透的另一邊耳尖,對著李婉清的這邊因為頭發的遮擋才逃過一劫。

李婉清唇角揚揚,握著吹風機的手往下放,她看向鏡子裏的林眠。

好像知道為什麽了。

鵪鶉,還是紅透的鵪鶉。

吹風機一打開,李婉清那句回應林眠的“嗯”也被風聲裹住,只有未被聽見的心跳聲在胸腔愈演愈烈。

李婉清是第一次幫她吹頭發,動作輕得像輕羽撓過,而林眠盡力遮掩的左耳發絲還是被掀開了。

林眠看見鏡子裏的李婉清噙著笑,一幅想笑又怕被她看見的樣子。

“想笑就笑,躲著笑幹什麽。”林眠眉毛一挑,倒是突然變得很大方,自己將幾縷碎發捋到耳後。

“你吹頭發的時候難道不會耳朵紅嗎……”

原來安的這個心啊。

李婉清拿她沒辦法,搖搖頭,指縫擦過發絲時突然抽出手,輕輕捏了一把她的耳垂。

頭發已經吹幹了,李婉清放下吹風機後撐著椅背,趁林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唇碰上她的唇角。

像是刻意偏離的。

林眠僵硬地回看李婉清得逞後的微笑表情,視線停在她那顆唇珠上,喉結滾了滾。

“討點獎勵。”李婉清指尖摩挲著她的唇面,眼底的渴望毫不掩飾。

林眠對李婉清的直言不諱有些招架不住,連眨了好幾下眼,轉移話題:“我今天得回滿城了,很久沒有回公司,有點事情要處理。”

“嗯,那我也今天回去吧。”李婉清親昵的蹭蹭她額頭,林眠的背脊挺直,緊張到眼睛直接閉上。

李婉清又擠出一抹笑來,今天的林眠好像格外不一樣了,既害羞,又時不時閉著眼睛,像是索吻。

“再鬧下去,我們這個禮拜都回不去了。”

林眠睜開一只眼,維持著個wink的姿勢悄悄盯著她看。

“那不鬧了。”她馬上拉開和李婉清之間的距離,剛一站起身,就腰間一軟,坐回原地。

李婉清從她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刻意呼出一口氣,緩緩道:“也不是不能鬧,來日方長。”

林眠很早就想問了,李婉清是怎麽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就能這麽熟練的,雖然她知道李婉清很聰明,可無師自通,還是讓她有些不敢置信。

而且那句來日方長,屬實是讓她有點後怕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嗎?”話一出,她又有些後悔。

“你覺得除了你我還會和別人做這種事嗎?”李婉清狠狠咬了口她的耳垂,又怕她疼,輕輕吻了吻。

“那我可不知道了,你前任又不是我。”林眠撇撇嘴,淩厲的野生眉往上挑挑。

李婉清心間一緊,無奈地笑:“只是名號,我的手指,只碰過鋼琴和你。”

她講葷話連草稿都不用打的嗎?

林眠咳嗽一聲,接上一句“哦”,又像明知故問:“你昨晚是不是把我當鋼琴彈了?”

“是有一點……”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現在輪到她不敢看林眠的眼睛了。

林眠發誓她早上剛起床的時候是真的想過不要在李婉清面前提起昨晚的事的,但嘴比腦子快,總是自己一不留神就盡數吐露了。

她拍了拍李婉清的手,示意她自己要起身。

李婉清松開手,觀察著林眠四處找東西的背影,從口袋裏拿出一臺手機。

“手機在這裏。”

林眠從床頭櫃方向急轉而至,拿到手機後給張甜打去電話。

簡單交接最近的行程和工作,回應了下她的關心就掛斷了電話。

“張甜給我們定了票,晚上六點的飛機,算算時間的話,我們還能出去吃點東西。”林眠低頭在手機上接收工作文件,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終於餓了?”李婉清背著手,一副老幹部的樣子,低頭瞟了一眼林眠飛快打字的手機頁面。

看到的聊天框是【張樂】

訪談節目的主持人?那個總是斜眼笑的怪老頭?

林眠嘆息一聲,肚子裏隨即傳來一聲“咕”,很響亮的一聲之後,空氣都凝固了。

她擡頭看看李婉清,眼神躲閃,臉越來越紅。

“嗯……餓了。”

李婉清眼睛都笑彎了,她捧起林眠的臉,揉了又揉,直到林眠的表情變化了一次又一次才停手。

“剛剛,我看到你在給張樂回消息。是又要參加什麽訪談了嗎?”

林眠眼睫垂了垂,又搖著頭,像是有些頭痛地又嘆息一聲。

“他說他想拍紀錄片,關於藏南小學的。就是你之前支教過的那所小學。”

“但現在總臺根本離不開他,一動身,又是大半年了。”林眠抿著唇,像是在思考解決方案。

“紀錄片的事,不能拜托別人嗎?”李婉清在聽到【藏南小學】四個字後猶豫了一瞬。

雖然自己昨晚有和林眠說過自己月末行程的事,但看現在她的反應,應該並不知曉。

“我有和這個怪老頭說過,可以派專業團隊過去,團隊更熟悉藏南區域。”林眠關了手機,面上的表情平靜無波。

“他說自己就是專業的,沒有比他還專業的人了。”林眠苦笑一聲。

李婉清也跟著笑,她帶些試探地問:“那如果他一定要去呢,總臺能找到接替的人嗎?”

“嗯……”她在手機上翻找張甜發來的替補名單,勉強指定了一個人:“這個,汪譎,前身是導演,現在跳槽當主持。”

李婉清點點頭,總感覺這個名字在哪裏聽過。

導演。

“是不是《燭紅》的導演?”

由遲晚照和溫盈月主演,在新加坡上映。

那部電影,之所以只能在國外上映,一方面是這部文藝片更符合國外受眾,最重要的原因是這部電影裏是雙女主,而且還有比較露骨的鏡頭語言。

“對,一個前途大好的女導演,就這樣放棄了導演事業,毫不猶豫地選擇當主持。”林眠表情一頓。

“我問過她原因,她並未告知。”林眠指尖在屏幕上劃來劃去,想破頭最終還是答應了張樂。

下一秒,她便接到這位怪老頭的電話。

“餵——”林眠開著免提,擡眼看了眼李婉清,表情無奈。

“哈哈哈!林總你人怎麽這麽好!很早之前我就想和你商量這件事了……”張樂在電話那頭激動得唾沫橫飛。

“嗯,其實可以不用專程打電話過來道謝的。”林眠另一只手環住李婉清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攬。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了幾秒。

又突然炸開:“那我祝你和李婉清有情人終成眷屬!”

根本來不及關免提,這一聲就在空氣中迅速散開了。

“張老頭!”

老頭很精,喊完就掛。

倒是終成眷屬了,也是真的丟面子了。

“人盡皆知?”李婉清低頭觀察她的表情,瞇了瞇眼,得到的回應是林眠幹咳兩聲。

“……也沒有。”弱而無力。

“那是什麽?”李婉清捏了捏她的後脖頸,林眠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他們私下自己傳的。”更弱了。

“你不是不喜歡被傳緋聞嗎?”又是一捏。

林眠嘟囔一聲:“是啊。”

“緋聞是模糊而不真實的,而那是事實。”

“油嘴滑舌,說起話來一套套的。”李婉清將懷中的林眠抱緊了些,“收拾一下我們就出門吧。”

林眠擡眼看她,唇角揚起:“不急。”

李婉清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說好不鬧的,結果還是鬧到了將近四點。

“你不是餓了嗎?”李婉清換好衣服,脖子上剛被林眠狠著咬了好幾口,留下幾片暧昧紅痕。

“嗯,現在可以走了。”林眠也剛換上她衣櫃裏的襯衫,擡眼一瞬間就看到李婉清脖子上的那幾塊。

有點心虛道:“要不,我們都遮一下吧。”

李婉清笑笑,不說話。

你也知道要遮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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