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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過江山 一般都與宋以鑒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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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過江山 一般都與宋以鑒事與願違。

這是個新消息, 領頭人已知的事情裏沒有這一點,他不知該怎麽處理,便來請示他們二人。

宋以鑒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他以為阿古萊純粹是不想裝了,才這次就下手, 結果居然有人在背後行事,恐怕阿古萊也是得知了宋以鑒的行蹤和消息才決定出手。

言生盡皺眉, 他拍拍要貼上他的宋以鑒,等人讓出了位置,站起身理理衣服:“麻煩帶路。”

阿古萊被放置在外夷整個部族的中央, 最空曠的地方上,這裏是他們往日聚會祭祀的地方,最中央直直地插著一根粗木棍,上面刻著各種紋路, 那是他們的請天柱,用來審判族人。

阿古萊就捆住雙手, 跪在請天柱之下。

他面前是一個看上去有些年紀的女子, 正是他的妻子,桑布依,宋以鑒的信息網中有她的介紹。

桑布依看到言生盡二人的身影,幾乎是跪行過來:“陛下,娘娘, 阿古萊一時鬼迷心竅,都是那人指使的,他自己萬萬是做不出得罪陛下的事的,求二人手下留情,饒他一命罷!”

周圍外夷的族人們也都議論起來, 雖然蠻夷族人已經說了阿古萊是要謀逆才被這樣對待,可桑布依說背後還有別人,那阿古萊只是被利用的人,這般處罰是不是過於嚴重了。

言生盡的身份不方便開口,他往後退了半步,讓宋以鑒頂上去。

“桑布依,阿古萊不是一時的糊塗了。”宋以鑒嚴肅起來頗有帝王威嚴,也只有在言生盡面前,他怕言生盡發現他的成長,念起他們沒有見面的歲月,感到陌生,才裝成少年時期的他自己。

言生盡往四周看看,果然沒看到阿紮克的身影,這人堅守了他自己的原則,就連可能是阿古萊最後一面的現在都沒有來。

宋以鑒還在粉碎粉飾太平的桑布依的幻想:“三十年前,阿古萊不就這樣做過了嗎!你當時已是他的妻室,莫非你不知情?”

桑布依知不知道,言生盡他們其實也不知道,但氣勢上不能弱,只有讓桑布依無話可說,他們才能真正地定阿古萊的罪。

桑布依或許是知道,心虛了,又或許是一點不知情,猛然被這個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整個人僵住:“什麽?”

她既然問,宋以鑒沒有不答的道理,他本來就想要當著外夷全部族人的面,把阿古萊的惡行揭露出來:“桑布依夫人,三十年前,阿古萊自己與全朝皇帝勾結,陷害鎮邊大將軍,又將這件事甩在讓自己的親弟弟,阿紮克身上。”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出現,人群中一陣騷亂,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那些年輕人一臉茫然,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桑布依當然記得這個名字,她瞪大了眼睛:“阿紮克?不,阿紮克早就死了!陛下你就算是陛下,也不可胡說,已逝之人,為何毫不尊重!”

看來桑布依是真不知道了,宋以鑒失笑:“桑布依夫人,你莫要同朕玩笑了,若是阿紮克早便離世,今日在牢房裏的人又是誰?”

“什麽牢房,”桑布依茫然,她回頭去看落魄的阿古萊,心裏頭一回決定她的丈夫瞞了她太多事,“阿古萊,告訴我!這是什麽事!”

宋以鑒體諒阿古萊失魂落魄得說不出話,替他開口:“那自然是明知自己弟弟對自己一腔真心,依舊懷疑不減,隨口用了個借口,讓他消失在所有人眼裏,其實是被他嚴加看管起來了。”

桑布依搖頭,她不敢置信地搖頭,但除了搖頭的動作,她甚至說不出辯解的話。

因為她什麽都不知道,她連宋以鑒說的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怎麽辯駁,她唯一能依靠的,是現在不說話的阿古萊。

只要阿古萊解釋,她就會信阿古萊,氣勢洶洶地繼續為他討個公道。

但阿古萊一言不發。

這比宋以鑒的逼問都有力,沒有人再說話了,大家都知道,宋以鑒說的都是真的。

阿古萊哪裏是不想說,他猜忌心太重,對阿紮克從來沒有信任,也因此,他根本想象不到阿紮克居然會因為以前的情誼,依舊不來當面揭穿他。

他只覺得自己若是再嘴硬,阿紮克就會從人群中走出來,死而覆生,將他一切借口都撕碎開來。

把真相攤開來講只是宋以鑒最想要的,現在這事了了,他蹲下來,和信念崩塌的桑布依面對面,問起第二件事:“但你可能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阿古萊他一個人,可不敢得罪朕,要麽告訴朕,是誰,讓阿古萊輕視了朕,讓朕,把這些陳年往事都要再揪出來說呢?”

和言生盡待久了,宋以鑒這些年又下意識學著言生盡的模樣,他說得循循善誘,完全把桑布依的恨轉移到了那個他不知道的人身上。

如果說本來桑布依對宋以鑒的恨最深,現在宋以鑒這一步又一步,這些恨早就轉移到了阿古萊和無名人身上。

正是因為他們兩個,才會讓宋以鑒來清算,才會導致現在的場面。

言生盡看得清楚,彎起嘴角,看著宋以鑒這副樣子,他就像在看另一個自己。

“陛下!”就如宋以鑒所想,桑布依的眼神裏充滿了血絲,帶著深深的恨意,“那人在部族裏住了好些時日,但除了阿古萊,沒有人見過他的樣貌,我只知道是個男人,漢人,有幾分年紀,行動很是小心。”

這形容太過寬泛,但若是加上能知道宋以鑒行蹤,對宋以鑒有幾分了解的前提。

人選依舊泛泛。

不說那些被宋以鑒看管的前朝老臣,因為宋以鑒不得不清廉行事的世家,都還有民間用錢來買消息,被宋以鑒盯得緊沒法剝削百姓的商賈。

一個個,都對宋以鑒恨得牙癢癢。

言生盡聽他說,禁不住笑倒:“怎麽惹了這麽多人。”

宋以鑒抱著言生盡的腰,埋進他懷裏:“他們小心眼。”

反正都是他們的問題,和宋以鑒能有什麽關系。

外夷的事告一段落,言生盡宋以鑒都同時卸下了擔子,再休息幾日,便又要出發去蠻夷了。

畢竟蠻夷的風光還沒見到呢,本來用蠻夷制衡外夷就是順手的事,怎麽能舍本逐末忘了二人旅游的事。

說到二人旅游。

宋以鑒委屈死了:“讓慕爾本在這裏待著好不好。”

既然外夷安穩了,慕爾本在這待著也就沒了危險,宋以鑒是真不想慕爾本來打擾他們二人,本來路上他能對言生盡做的事,都被言生盡以“有人在”果斷拒絕了。

這讓本就是為了和言生盡接觸才出來的宋以鑒萬分不爽。

要不是在順京,和言生盡單獨待久了,就要有大臣上奏,再加上他們二人沒一同看過別的風光,他才不想費這麽大功夫來這麽一趟。

“好啊。”言生盡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事他得問宋以鑒了,慕爾本在不在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的話,放棄了來換宋以鑒的高興有何不可。

如他所料,宋以鑒頓時笑得很是不值錢:“真的嗎真的嗎哥哥?你不擔心他了?”

“我為什麽擔心他你不知道嗎?”言生盡暗示他,手指戳在他額頭上。

宋以鑒裝聽不懂,要是能把耳朵遮上,他肯定遮的嚴嚴實實。

言生盡都把慕爾本帶走了,宋以鑒那時候就知道言生盡不會放過那個機會的,所以他也知道言生盡現在是什麽意思。

不就是想要給他壓力,讓他忍不住自己把瞞著的事都說出來嗎。

宋以鑒不會說的。

就算言生盡討厭他,和他冷戰,他也不會說的,他寧願花更多的時間和心思,讓言生盡把這事暫且忘掉,都不想把真相說出來。

他越藏著掖著,言生盡就越不理解。

到底有什麽事,宋以鑒看得這麽重要,好像一旦說出來,言生盡就會徹底離開他一樣。

那麽……言生盡想,宋以鑒不說的,會正是他回到宋以鑒身邊的原因嗎。

那消失不見的,和言生盡息息相關,又和宋以鑒有著某種不明關系的,系統。

但現在的氛圍實在是好,沒了一樁壓在心上的大事,兩個人都難得放松,言生盡也不想因為這兩個人都不開心,便依宋以鑒心意,換了話題:“你可多註意幾分,那人知道你在這,可能在順京發難。”

又聊到正事了,宋以鑒腦殼疼,他只想和言生盡碰著抱著貼著親著,言生盡卻一定要和他聊點讓他提不起興趣的事。

宋以鑒惱了:“我知道了哥哥!我人都在你面前,你就多想著點我,別想那遠得很的順京了。”

又在吃這些莫名的醋,言生盡摸摸他的頭,宋以鑒心不甘情不願地低頭任他摸,這動作總讓言生盡覺得在摸沒有什麽傷害性的小動物,態度就軟許多。

態度一軟,宋以鑒那麽敏銳,下意識就順桿爬,連自己在生氣都忘了。

言生盡:“你就在我眼前,一步都離不開,我還要想著你啊?”

當然要想,不管自己在不在言生盡面前,宋以鑒都要言生盡腦海裏都是他,餓了該想著吸他的血,累了該想著讓他抱著入睡,就算是突然想到別的事,也應該再想到要和他商量。

但是,一般都與宋以鑒事與願違。

在看到前來的兩個人,宋以鑒恨得要暈過去,趙承瀚無視他,只和言生盡打了招呼:“言公子。”

他身旁是陸帛,看上去比上回見面時健康許多,但還是氣若游絲:“言公子。”

宋以鑒“呵呵”一笑,轉身看自己的那些侍衛:“誰準他們過來的?把他倆給我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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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趙承瀚和陸帛有cb線,但不會有二人的cp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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