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對鏡 脾氣真差。

關燈
第67章 對鏡 脾氣真差。

言生盡上前幫言憶擋住了柯非文:“柯長老, 說錯話的可不是你,你要道歉的,難道只有替他說嗎?”

柯非文的手被言生盡不著痕跡地從言憶的手腕上扯開, 他聽明白了言生盡的話,面色如紙:“不不不, 我也說錯話了,洞聽前輩,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們這次。”

“柯長老這話說得好似我仗勢欺人了,”言生盡看向其他人, “你們也這樣覺得嗎?哦當然我是覺得大家都應該把想法說出來,這樣才好合作,你們說是不是?”

這誰敢應是,那長老的下場就是警告, 門主顫顫巍巍地舉手:“我們自然是聽你們的安排,只是一時心急了。”

“是嗎, 我還以為你們只認席黎呢。”言生盡松開手, 被他捏著手的柯非文往後退了兩步。

言憶表情很爛,睨過柯非文的臉,又看向那個已經被嚇得在地上爬的長老:“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們是什麽身份?”

沒人再回答,言生盡拍拍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他身上:“既然大家沒有問題了,那便行動起來罷,魔修可不會這般好心情地等著你們。”

他們便一哄而散,像鳥雀般離開了,言生盡也要走, 言憶拉住了他的手臂:“他們不回答,那你告訴我,你,我,是什麽身份。”

言憶一副不得答案不罷休的模樣,言生盡便轉過身來如他所願停下來同他說:“你是想要得到確認呢,還是覺得我會告訴你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言憶也停下腳步,沒了其他人,他也懶得再裝:“我只是不懂,為何你和席黎也會扯上關系。”

“怎麽不叫師傅?”言生盡故意打岔。

言憶哼一聲:“不用再裝了,我知道你是誰,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不是言生盡。”

就這樣明牌了,言生盡恍然,別看言憶總是說些什麽有的沒的,實際上他比誰都心虛,害怕又擔心,遲疑言生盡的一舉一動,欲探查言生盡的過去和未來,牢牢地把握他。

可惜,在他眼前的洞聽就是言生盡本人,他想要在洞聽身上獲取安心的想法終究是一場空:“那又如何呢,既然你不是生生,那我更不需要和你客氣了,為什麽還要告訴你我,或者生生的私事。”

這一番話給言憶氣得不行,他沒料到洞聽完全看穿了他的把戲,四兩撥千斤就把他的目的戳穿了。

“走吧,”言生盡拍拍言憶的肩膀,“有這時間,陣法說不定已經設好了,事情的輕重緩急,你總能分個清楚吧。”

言憶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但不想落了下風,走在了前面,還要嘴硬:“生生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你根本就不懂,你最在意的絕非生生。”

“哈。”言生盡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跟在言憶身後,往不遠處飛去。

二人停在過境地的中心點,這裏因為是中心點,早年間便被立了碑,象征著過境地的地位。

言生盡看著那塊碑,上面寫著“過境無界”四個大字,“無界”二字的底下卻又不知從何而來的劃痕,他手不由自主撫摸上石碑,體會到意料之中的魔氣。

言憶看他一眼:“餵,陣法怎麽布。”

他選擇開誠布公還有這一層原因,他到底不是言生盡,不會設陣法,更不會設結界,與其在這個時候被揭穿,還不如自己先把控話語權。

言生盡沒有回頭:“你問我?我學的可並不是陣法。”

“那你剛才說的那麽信誓旦旦。”言憶也擺爛了,隨便在旁邊找了棵樹倚靠。

“嗯,因為剛才我不知道你不是生生?”言生盡思索片刻給出這樣一個理由,回身見言憶給了他個“誰信你”的眼神,妥協道,“好吧,那我有另外的辦法,這個理由你更喜歡?”

“別管我喜不喜歡,要是被他們知道我們什麽都沒做到,你覺得是席黎先出現,還是我們先被他們當魔修打?”言憶攤手,話裏卻帶了幸災樂禍。

言生盡才不在乎:“他們沒有那個膽子把我當成魔修,我修為在這,真正會被他們圍起來打的只有你。”

言憶更氣了,就像面對言生盡一樣,洞聽帶給他一樣的無力,好像不管說出什麽做出什麽,他都能方方面面地抵擋下來反彈回來。

“行,”言憶挑釁不成反被刺,直接想不說話了,“你有辦法你做。”

言生盡又回去看那塊石碑:“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你說,過境地如果真的有不少魔修,他們的聚集地會在哪兒呢。”

“你的意思是他們藏在石碑底下?這塊可是一點沒有空心的。”言憶跟過去,靈力透過石碑,沒有任何異樣出現,就連豎起石碑的土壤都被嚴嚴實實地填平。

“越是隱藏,越是露出馬腳。”言生盡指在那幾道劃痕上,“他們不在石碑這,但一定在這裏附近。”

不論石碑上的劃痕是為了留認路的痕跡,還是他們無意離開時所觸碰到的結果,都說明他們的藏身之處離這裏並不遠。

那麽。

“只要找到他們的聚集地,又有誰會在意我們是不是靠陣法找到的魔修呢?”言憶看著言生盡淡然說出這段話的面龐,心中暗驚。

言生盡靈力在指尖匯聚,又化成絲線,絲絲縷縷朝著東南西北而去,最後又結成死結回到他手中:“向西三十裏。”

洞聽的實力擺在這裏,言憶懷疑什麽都不會懷疑他的結論,二人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空曠的地面上,周圍只有兩棵被砍斷的枯樹,門外漢如言憶都能看出有蹊蹺:“陣法?”

言生盡點頭,按在一個樹樁上:“你去那邊,同時摧毀兩個樹樁。”

這肯定不會是原本破陣的辦法,言生盡一眼便能看出這陣法的陣眼是這兩個樹樁,但根本的陣眼必然在活體身上,從樹樁上溢出的魔氣完好地形成了一個變動的三角形。

既然找不到一擊斃命的陣眼,那就蠻力破陣。言生盡催動體內的靈力,轟然一聲,樹樁應聲而裂,一股巨大的震顫從地底開始,劇烈的晃動倘若他們二人修為再低點,恐怕都無法站穩。

“嘖。”言憶討厭這種身體失去控制的感覺,靈力化作長棍,被他暴殄天物地直直插進土裏。

言生盡被影響得更少一點,伸出手來從四溢的風中感受到濃烈的魔氣:“戒備。”

——“咚!”

一聲悶響,言生盡循聲望去,言憶正舉著他那根棍子,腳底下趴著一個看不出模樣的黑影。

言憶斜了言生盡一眼:“用得著你說?”

言生盡揮手,把想要趁他面向言憶時從背後偷襲他的魔修甩開:“粗魯。”

兩個字針一樣紮進言憶耳朵裏,他冷笑一聲,底下的魔修被他當做怨氣的發洩處,被他又是咚的一聲,捅穿了腦袋。

言憶的怒火被發洩了,其他魔修的怒火也被激起了,他來不及再嘲諷言生盡兩句,就又有三只魔修配合著向他沖來。

這些魔修似乎根本不被狂風影響,被風卷起的沙礫成了他們最佳的藏身之地,時不時就從裏面越出幾只魔修沖言生盡二人而來。

言生盡對付這些修為遠不如他的魔修自然是信手拈來,言憶倒是動作慢了下來,說到底他的靈力很大一部分都是靠前不久和言生盡的雙修硬拉上去的,能撐到現在已是了不得。

不過好在並不是全部魔修都沒腦子想要沖上來,大部分都想趁亂逃走,言生盡對魔修自私自利的性格早有預料,靈力圍在四周,想要偷偷跑掉的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捏碎了他們的靈魂。

剩下的魔修被殺雞儆猴,不敢再逃,要麽向言憶沖鋒搏一絲生機,要麽就老實地待在沙礫裏,就希望言生盡能露出什麽破綻。

所以言憶那邊的壓力自然小了不少,他又解決幾只魔修,轉身看到言生盡優哉游哉地拿靈力做毯子躺在了半空。

這一幕讓他好不容易褪去的怒火又起來了,那點若有似無的熟悉感被他因此拋之腦後,只更無情地加強了殺魔修的力道,嚇得魔修一個個縮頭縮腦不敢再出來了。

“洞聽。”見沒了魔修,言憶放下棍子,說話一點不客氣,“你在羞辱我嗎?”

“脾氣真差。”言生盡沒回他,只點評了句,雖然言憶在幻境裏就暴露了真性格,惡言惡語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一直在他面前就是一副被他罵反而覺得他重視自己的沒臉沒皮的模樣。

不過並非一點尖刺沒有。言生盡思來想去還是反駁,只是這刺大咧咧地擺在明面上,就算摸上去也會發現居然只是軟刺,一點傷害沒有。

“我脾氣差?”言憶被風吹得睜不開眼,半瞇著眼睛看言生盡,越看越覺得他的姿態熟悉,可這種熟悉感只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你把我當狗耍,還要我好言好語謝謝你不成?”

他說著,靈力四散入風裏,學著言生盡的樣子,將靈力作成一個一個的小網,然後又猛地縮緊。

“噗嗤。”

此起彼伏的聲音甚至蓋過了風聲,言憶的靈力透支,再看向言生盡時表情玩味:“洞聽,狗急了還會跳墻呢。你應該從現在開始祈禱,我不會活到比你厲害的那一刻,不然,你就等著。”

這算放狠話環節嗎?言生盡這句話還沒問出口,就見言憶閉了眼要倒下去,要是不管怕就要被風卷了去,哭笑不得地使靈力撐住了他。

“蠢貨。”言生盡的靈力戳戳言憶的臉,“拿自己身體做試探的都是蠢貨。”

-----------------------

作者有話說:言憶知道洞明是言生盡之前:什麽裝b犯,就靠這招吸引生生的

言憶知道洞明是言生盡之後:我就知道這麽帥的只有我們生生

11純粹是被忮忌蒙蔽了雙眼哈哈哈,其實已經有點反應過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