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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對鏡 生生,你要與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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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對鏡 生生,你要與我走嗎?

木門被輕輕推開, 頭上一雙耷拉下來兔子耳朵的侍女端著餐盤,怯生生地將盤子放在言生盡面前:“洞聽前輩,請食靈果。”

言生盡面前的靈果是妖族的特產, 內裏蘊含了靈力,是食靈期之後的修士也願意吃的東西, 吃了以後少說穩固靈力,低階修士直接晉升也是有可能的。

言生盡眼下這身份沒有系統的綁定, 拿起靈果咬了一口,靈力從喉間蔓延至丹田,渾身上下都變得暖洋洋的。

“洞聽前輩, 今日族長邀你一聚。”見他吃完,侍女才敢開口,言生盡知道吃人嘴短這個道理,本就猜到她還要說什麽。

言憶昨晚剪了頭發便出了門, 言生盡不用想也知道言憶肯定是頂替他的身份去參加今日的商討。

要分給言生盡的任務不外乎就兩個:探查北域的魔修,亦或是來加入與妖族協商的隊伍。

當然, 這兩 個任務並非全然對立, 言憶若是主動,先來妖族之後再去探查魔修也無人會有異議。

言生盡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自然想到了在妖族被看管的洞聽,果然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席黎等人商討完便要來東域。

除此之外, 言生盡不覺得法找他有什麽好聊的,至少都來三天了還未找他,今日卻偏偏討好般來傳喚他。

“走吧。”言生盡起身,撫平衣擺,他不茍言笑, 侍女的背又弓起了幾分,低聲道是走在了前面。

比起言生盡的現狀,洞聽其實並沒有被限制行為,但他自身不願出門,一直待在房間裏安靜得很。

侍女邊走邊忍不住發抖,法族長對洞聽忌憚的態度,再加上洞聽來到妖族後只有名聲在外卻不見其人,越傳越離譜的謠言讓妖族的妖對洞聽都是既崇拜又恐懼。

越走妖越聚集,言生盡跟在侍女身後,見那些妖同侍女打招呼後還要用自以為無法察覺的視線打量他,一個眼刀過去,又都夾著尾巴走了。

“洞,洞聽前輩,仙門的人今天也在來,所以人有些多了。”侍女磕磕絆絆地解釋道。

言生盡頷首,如他所料,一人一妖在大堂門口停下,侍衛模樣的妖冷冷瞥過來,手中長槍上的纓穗舞動:“身後何人?”

侍女看了眼言生盡的神色,見他沒有不滿的意思,才趕緊開口:“這是族長叫來的洞聽前輩。”

那纓穗像飛在半空被擊中的飛鳥,一下消失不見:“洞聽前輩,族長已恭候多時。”

侍女不能再帶人進去了,給言生盡推開門,低著頭不往裏面看。

開門的聲響令屋內的人皆看來,本不小的房間裏坐了十來個人,楞是顯得狹小了,言生盡只是隨意一瞥,便見不少面熟的人。

不說坐主位的法,他左邊的征與右邊的席黎,咎子明,曾經與席黎同伴時見到的不少宗門掌門人。

還有那看到他目眥欲裂,但不過一剎又控制好表情的言憶。

“洞聽前輩。”不少人站起來行禮,按洞聽的修為地位,這房間也只有咎子明能和他齊肩,就算是法和席黎也在修為上略遜一籌。

言生盡簡單點了下頭以示應下,毫不客氣走到席黎旁邊,拍拍他的肩膀:“許久不見。”

咎子明挪開視線,他知道二人都是近期剛出關,也知道洞聽並不知席黎閉了關,對他們倆之間的事只是一知半解。

席黎面上沒什麽情緒:“好久不見,洞聽。”

言生盡沒想繼續和他寒暄,目光看向一旁的言憶,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生生?”

這一聲稱呼引得一些人咳嗽起來,法也是其中一員,他重重咳了一聲,見言生盡終於看向他,給征使了個眼色。

征把位置讓出來自己要往旁邊坐。

言生盡把要說的話咽下去,坐了下來。他要做的事不急於一時,勾得別人心急反而重要。

見人到齊,咎子明先開了口:“法族長,今日人都到齊了,你們究竟是何想法,開門見山吧。”

咎子明已是隱世,他雖是一同來了妖族,但卻是中立方,更像是中間人,負責調和雙方的矛盾。

“我們的需求很簡單,”法道,“我們要和人族一樣的地位,而不是被保護的一方。”

“嘶——”

幾個門主倒吸涼氣,視線都往席黎身上放,畢竟當年對妖族的限制說到底是席黎下的決定。

“不可。”果然席黎矢口否認,“我們並未想要不公平地對待妖族與人族,對妖族的限制只是因為妖族的脆弱,這樣的保護反而是相對的公平。”

“相對的公平讓妖族得到的只有不絕對的公平!”法一拍椅子扶手,“妖族無法天然成為仙修,仙門還要在妖族內設立宗門讓人族管轄妖族,這一樁樁一件件究竟是你們真心對待妖族,還是假借公平的名義行利己之事你們自己心裏有數!”

席黎皺了下眉,下意識看了眼咎子明,他正與世無關地拿了杯茶品著:“妖族無法天然成為仙修不正是因為仙門未駐紮東域而引發的嗎?至於妖族的仙門皆是人族,這只是妖族仙修稀少,但若是將來數量多起來,情況自然會好轉。”

“詭辯。”法強硬地懟道,一點不願後退,“現在說得多好,未來的事誰能說清,到時候不還是你們一句話的功夫。”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麽勸說法,言生盡避開直直盯著他的言憶的視線,開口了:“好了,你們這般吵也吵不出結果。法族長,我便只問你一句話,你們妖族得到地位是否會與人族同仇敵愾對抗魔修?”

“廢話,魔修天地不容,哪怕你們不讓步,碰到魔修也要先對付魔修。”法深呼吸幾下,他對魔修的痛恨程度並不亞於人族,他只是擔心人族拿魔修做幌子一步步吞食妖族。

“那便好了,法族長有所不知,近年來魔修越發肆無忌憚,恐是又要出事,”言生盡起身,環顧一圈,指向站著的征,“應早前輩先前出手也是因為感知到魔修的事吧?不如這樣,在東域先立仙門,以這位女士為門主,在仙門立結界。”

一陣嘩然。

了解內幕的人都看蕭格,蕭格捋捋胡子不置可否,席黎沈默,咎子明倒是樂呵呵:“我覺著洞聽的想法不錯,法族長不會連征都不信任了吧?”

言生盡認同了咎子明的話:“為防魔修行動,便應先放下人妖之間的隔閡——若是法族長對這還是不滿意,咎前輩可以留在東域,中間人法族長應該報以絕對的信任罷?”

咎子明:?

他旁觀的姿態撐不住了,假笑:“我留下?我何時說過要留下了?”

“你留下。”言生盡還沒回覆,席黎已經蓋棺定論,“沒有人比你更適合留下,洞聽是邪修,與邪修的交流還需要他。你是中間人,與妖族沒有直接的利益關系,你是最好的選擇。”

咎子明險些被他見色忘義的樣子氣笑,還最好的選擇,他們今早商討時可不是這般說的。

這兩日商量下來,眾人心照不宣地決定讓洞聽依舊留在東域,畢竟一個邪修,過於隨心所欲,完全沒有咎子明光明磊落。

咎子明可不管席黎的理由,在他看來盡是借口,就是見了洞聽又忘了痛。

法沈吟片刻,目光從在座的人身上一一看過去,總算是同意了。

“那麽,”蕭格第一次開口了,他低沈的聲音厚重又踏實,“接下來,讓我們來說說魔修的事吧。”

*

魔修的問題並不是一朝一夕能講完的,只是簡單將處境表明,法便示意自己會去請示應早,直截了當地趕客了。

除了要留下的咎子明,言生盡都被迫出了門,門外站著席黎和言憶。

哦,應該說是其實是言憶的言生盡。

“生生,你要與我走嗎?還是和你師傅回去?”言生盡走過去,溫柔地看著言憶,他看著言憶那雙眼睛,在裏面看見隱隱的不解。

一旁的席黎無聲地上前幾步:“生盡還有任務在身,恐怕不能和你走。”

言生盡故作驚訝:“他前兩日剛受傷,還要去做任務?”

“我傷已好了。”言憶乖巧地答,“任務不算繁重,能為師傅排憂解難是我該做的。”

是嗎。言生盡心底嘲諷地笑,面上一派體諒的神色:“既然如此,不妨我來助你完成任務,你們可是要回三清門?”

他這句話沒有讓人拒絕的餘地,席黎嘆口氣,應了:“走罷。”

“清離山上可有我的住處,”言生盡打趣一樣,“你要是未準備,我可要同生生住了。”

“不可。”

“不行。”

言憶同席黎二人異口同聲地拒絕,言生盡挑挑眉:“看來生生同我還是不熟悉,無妨,接下來我同你多相處幾日便好了。”

洞聽這次對言生盡的關切實在是讓席黎束手無策,他無法分辨洞聽是又將言生盡當做了墊腳石,還是破境之後良心發現要認回言生盡這個孩子。

但他知道,他不會再允許洞聽靠近。

他已經虧欠言生盡許多,不能接受失去言生盡的後果。

言憶笑得很勉強:“好的。”

他不知該怎麽稱呼洞聽,只能這樣簡單應下兩字。

剛見洞聽時他還以為是言生盡破了他的禁錮,再細看兩分,只覺得更像,但周圍人的態度又讓言憶明白此人不會是言生盡。

那他是誰。

為什麽他與言生盡長得這般相似。

就連相似容貌這一點都要被剝奪,言憶攥緊了拳頭。他一定,一定要從言生盡口中知道洞聽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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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居然寫完了。。。

11有一點覺得奇怪,但他不太信言生盡會弄一個這樣有血有肉的分身(沒想到吧還真弄了)

等著雙重修羅場吧(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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