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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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夢
半個多月沒見沈聿赫，楊亦泠自然是緊張的。
演唱會那天，她一大早就坐在梳妝鏡前開始化妝。媽媽知道她要和國外的朋友一起去，看她對著鏡子一絲不茍地化妝，忍不住倚在門框問：“你朋友下午來接你嗎？”
楊亦泠正小心翼翼地貼假睫毛，從鏡子裏朝媽媽點點頭：“嗯，他自己開車。”
媽媽笑著挑眉：“誒喲，男生女生啊？”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睫毛鑷子懸在半空。
“男生。”她聲音輕輕的，隨後又急忙補充，“只是朋友。”
見到媽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追問，楊亦泠悄悄松了口氣，手上收拾的動作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兩人約好先去周邊的商場吃飯。十二月的上海，寒意像是能滲進骨頭裏，陰冷潮濕。楊亦泠卻堅持“要風度不要溫度”，上身一件白色緊身毛衣，下身穿短裙搭配過膝襪和長靴，外搭一件羽絨服。為了好看，她特意沒穿光腿神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果然，剛一下樓，冷風撲面而來，她凍得雙腿微微發顫。
楊亦泠家小區管理嚴格，外來車輛一律不得入內。沈聿赫的車就停在大門外，遠遠望見她哆哆嗦嗦地一路小跑出來。
楊亦泠戴著一頂毛茸茸的白色貝雷帽，隨著跑動的節奏輕輕起伏。冷風把她的蘋果肌和鼻尖都吹得泛紅，像是淡淡掃了層腮紅。遠遠看去，活像雪地裏蹦跳出來的一只小白兔。
她低頭對了眼車牌，很快認出停在路邊的車，依舊是一輛保時捷。她小跑著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好久不見啊，Richard！”她一邊搓手一邊念叨，“凍死我啦！還是車裏暖和。”
“好久不見，楊亦泠。”沈聿赫笑著看向她，“既然回國了，就叫我中文名吧。”
“哦，好。”她擡眼看向他。今天他穿了件白色休閑毛衣，配深色長褲，竟和她意外地相襯，“我們還挺有默契的，同色系。”
“嗯，很有默契。”沈聿赫嘴角始終揚著溫柔的弧度，顯然從見到她開始，心情就一直明朗。
半路上，他等了許久都沒聽見她主動提起那個話題，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側過頭問：“你的答案，什麽時候能告訴我？”
他問得這樣直接，楊亦泠的心驀地一跳。果然，無論做多少心理準備，愛情即將降臨時依然會緊張。
她因為害羞，沒有把話說得太白：“你一直都知道答案的。”楊亦泠眨了眨眼，“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沈聿赫眉眼舒展開來，像是拿她沒辦法，又像是心甘情願認輸，低笑著嘆道：“楊亦泠，我有沒有說過，你很懂得怎麽讓我心動。”
“真的嗎？”楊亦泠話音落下，才陡然察覺車內的溫度無聲翻湧，暧昧如潮水漫上呼吸。
她瞥見沈聿赫腳下的油門已然逼近超速的臨界，盡管心底貪戀這令人心神蕩漾的氛圍，終究還是出聲提醒：“別超速了，上海探頭很多的。”
沈聿赫：“……”
很好，道路判官今日依舊準時上崗。
餐廳是沈聿赫選的，一家近來人氣爆棚的泰餐店。才下午四點半，遠沒到正常飯點，可店內已是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楊亦泠從醒來到現在只喝過一杯豆奶拿鐵，早已餓得頭暈眼花。她翻著菜單，每一道菜的配圖都勾得她食欲大動：“完了，看著全都好好吃，怎麽辦！”
沈聿赫提醒：“場館裏不能帶外食進去，我們別點太多浪費。”
“那當然，我就隨口一說。”楊亦泠點點頭，卻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聿赫面露不解：“笑什麽？”
她努力抿住嘴唇，眼裏仍漾著笑意：“就是突然想起我們剛認識不久，一起去吃希臘烤肉那回。我也說感覺每樣都好吃，你居然讓我全都點一遍。”
她忍俊不禁，指尖輕點太陽穴：“當時我第一反應是，你這裏……是不是有點問題。後來轉念一想，嗯，大概富家少爺的日子就是這麽過的吧。”
沈聿赫：“……”
怪不得。
他一時語塞，耳根微熱，只得低低咳了一聲：“……陳年舊事，就別再提了。
這頓飯楊亦泠本要請客，不料沈聿赫趁她去衛生間補妝時直接把賬結了。
他語氣自然：“你都請我看演唱會了，我回請你一頓飯，不過分吧？”
“也行。”楊亦泠沒再堅持，卻不忘解釋，“不過票其實不是我買的，是朋友送的。”
沈聿赫略顯意外：“什麽樣的朋友，出手這麽大方？”
楊亦泠挑眉一笑：“我娛樂圈的人脈。”
她簡單說了來龍去脈，卻引來他一句酸溜溜的追問：“這就是你之前說的，異性緣不好？”
“呃……被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楊亦泠咂了咂舌，“可我那時沒有太多想法，畢竟我對他沒感覺。”
“那對我呢？”話音未落，他突然從並肩的位置轉到了她面前，微微俯身湊近，“是什麽感覺？”
他靠得極近，一陣清淺的玫瑰香氣毫無預兆地漫了過來，絲絲縷縷滲入她的呼吸。楊亦泠看著眼前倏然放大的五官，腦中空白了一瞬。
“你塗了我送你的身體乳？”她語氣裏透出一點掩不住的驚喜。
“嗯。”沈聿赫笑意更深，“因為要見你。”
見他今天一句接一句毫不掩飾，楊亦泠耳根微熱。
“那這樣的話，我對你的感覺特別好。”她像怕漏掉什麽似的，急急補上一句，“當然……平時也很好。”
穩了！沈聿赫揚起嘴角。
“時間還來得及，要不要去頂樓坐摩天輪？”他忽然提議。
摩天輪，向來是暧昧男女或情侶才有意思的娛樂設施。楊亦泠隱約預感到了什麽，卻還是故作不知：“好啊。”
摩天輪轉一圈大約二十分鐘。今天人不算多，他們只等了一輪便排到了。
楊亦泠其實很少坐摩天輪。一來是覺得這樣的設施有些無聊，二來……她其實有點恐高，盡管這並不妨礙她愛坐過山車。
她總擔心腳下失去平衡，踏入車廂內遍小心翼翼地坐到正中間。隨沈聿赫上來的動作，整個車廂開始輕晃，楊亦泠不自覺地屏住呼吸，衣袖下的手指無聲絞緊。她知道自己心跳快得明顯，卻分不清那是因為恐高，還是因為接下來的告白。
楊亦泠記不清是從哪裏聽來的，只模糊地有個關於摩天輪的傳說：如果在升至最高處時接吻，相愛的兩人便會永遠在一起，攜手走向幸福。
自車廂門閉合後，兩人便一直沈默地望著窗外。景致緩慢而持續地縮小，眼底鋪開一片流動的霓虹海，璀璨又遙遠。
楊亦泠受不了尷尬，沒話找話了一句：“還是上海熱鬧啊。”
“嗯，是啊。”沈聿赫接得自然，卻不像往常那樣順勢聊開。
他也在緊張嗎？
像她一樣。
或許，比她還緊張。
楊亦泠很想轉頭看他此時的表情，可目光卻像被釘在下方某處，一動也不敢動，空氣仿佛一點點變得稀薄起來。
車廂正緩慢地接近最高點。餘光裏，楊亦泠瞥到沈聿赫原本垂在腿邊的手擡了起來，探進外套口袋。她慢慢轉過頭，正要迎上他的視線。
“楊亦泠……”
她的心幾乎跳到了喉嚨口。
“和你相處的這些日子，我感覺特別輕松和自在。我很珍惜我們之間這種簡單又真誠的相處方式。能遇見你，能這樣和你相處，我真的覺得非常幸運，所以……”
楊亦泠看見他正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絲絨質地的頂級品牌首飾盒，心裏一激動，都想直接搶答——“談！這就談！”
可就在那一瞬，響起的電話鈴聲硬生生截斷了沈聿赫接下來的話。
他微微蹙眉，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楊亦泠的臉色也一僵：“不好意思……”
她匆忙從包裏翻出手機，心裏又急又惱：是誰這麽不識趣！然而屏幕亮起，發現是錢欣的微信來電後，她微微一怔，擡頭跟對面的沈聿赫示意。
沈聿赫無奈地彎了彎嘴角，可又不能阻止。他強顏歡笑，努力讓語氣輕松些：“接吧。沒關系的。”
楊亦泠點點頭，劃過接聽鍵：“錢欣？出什麽事了？”
“亦泠，我知道你今天要去看演唱會……”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對不起打擾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錢欣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確認道：“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狹小的空間裏，即便對面的聲音不大，也足夠從聽筒中隱約漏出，一字不落地傳進沈聿赫耳中。
“可以的。”楊亦泠擡眼看了看沈聿赫，“不過Richard在我旁邊。”
“他聽到也沒關系，”錢欣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我在考慮要不要和孟驍習分手。”
這句話如同一記驚雷，在電話這頭轟然炸響。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沈聿赫心裏清楚，這一次的表白又落了空。於是，他默默將飾品盒塞回了口袋。
心裏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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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月沒見沈聿赫，楊亦泠自然是緊張的。
演唱會那天，她一大早就坐在梳妝鏡前開始化妝。媽媽知道她要和國外的朋友一起去，看她對著鏡子一絲不茍地化妝，忍不住倚在門框問：“你朋友下午來接你嗎？”
楊亦泠正小心翼翼地貼假睫毛，從鏡子裏朝媽媽點點頭：“嗯，他自己開車。”
媽媽笑著挑眉：“誒喲，男生女生啊？”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睫毛鑷子懸在半空。
“男生。”她聲音輕輕的，隨後又急忙補充，“只是朋友。”
見到媽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追問，楊亦泠悄悄松了口氣，手上收拾的動作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兩人約好先去周邊的商場吃飯。十二月的上海，寒意像是能滲進骨頭裏，陰冷潮濕。楊亦泠卻堅持“要風度不要溫度”，上身一件白色緊身毛衣，下身穿短裙搭配過膝襪和長靴，外搭一件羽絨服。為了好看，她特意沒穿光腿神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果然，剛一下樓，冷風撲面而來，她凍得雙腿微微發顫。
楊亦泠家小區管理嚴格，外來車輛一律不得入內。沈聿赫的車就停在大門外，遠遠望見她哆哆嗦嗦地一路小跑出來。
楊亦泠戴著一頂毛茸茸的白色貝雷帽，隨著跑動的節奏輕輕起伏。冷風把她的蘋果肌和鼻尖都吹得泛紅，像是淡淡掃了層腮紅。遠遠看去，活像雪地裏蹦跳出來的一只小白兔。
她低頭對了眼車牌，很快認出停在路邊的車，依舊是一輛保時捷。她小跑著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好久不見啊，Richard！”她一邊搓手一邊念叨，“凍死我啦！還是車裏暖和。”
“好久不見，楊亦泠。”沈聿赫笑著看向她，“既然回國了，就叫我中文名吧。”
“哦，好。”她擡眼看向他。今天他穿了件白色休閑毛衣，配深色長褲，竟和她意外地相襯，“我們還挺有默契的，同色系。”
“嗯，很有默契。”沈聿赫嘴角始終揚著溫柔的弧度，顯然從見到她開始，心情就一直明朗。
半路上，他等了許久都沒聽見她主動提起那個話題，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側過頭問：“你的答案，什麽時候能告訴我？”
他問得這樣直接，楊亦泠的心驀地一跳。果然，無論做多少心理準備，愛情即將降臨時依然會緊張。
她因為害羞，沒有把話說得太白：“你一直都知道答案的。”楊亦泠眨了眨眼，“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沈聿赫眉眼舒展開來，像是拿她沒辦法，又像是心甘情願認輸，低笑著嘆道：“楊亦泠，我有沒有說過，你很懂得怎麽讓我心動。”
“真的嗎？”楊亦泠話音落下，才陡然察覺車內的溫度無聲翻湧，暧昧如潮水漫上呼吸。
她瞥見沈聿赫腳下的油門已然逼近超速的臨界，盡管心底貪戀這令人心神蕩漾的氛圍，終究還是出聲提醒：“別超速了，上海探頭很多的。”
沈聿赫：“……”
很好，道路判官今日依舊準時上崗。
餐廳是沈聿赫選的，一家近來人氣爆棚的泰餐店。才下午四點半，遠沒到正常飯點，可店內已是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楊亦泠從醒來到現在只喝過一杯豆奶拿鐵，早已餓得頭暈眼花。她翻著菜單，每一道菜的配圖都勾得她食欲大動：“完了，看著全都好好吃，怎麽辦！”
沈聿赫提醒：“場館裏不能帶外食進去，我們別點太多浪費。”
“那當然，我就隨口一說。”楊亦泠點點頭，卻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聿赫面露不解：“笑什麽？”
她努力抿住嘴唇，眼裏仍漾著笑意：“就是突然想起我們剛認識不久，一起去吃希臘烤肉那回。我也說感覺每樣都好吃，你居然讓我全都點一遍。”
她忍俊不禁，指尖輕點太陽穴：“當時我第一反應是，你這裏……是不是有點問題。後來轉念一想，嗯，大概富家少爺的日子就是這麽過的吧。”
沈聿赫：“……”
怪不得。
他一時語塞，耳根微熱，只得低低咳了一聲：“……陳年舊事，就別再提了。
這頓飯楊亦泠本要請客，不料沈聿赫趁她去衛生間補妝時直接把賬結了。
他語氣自然：“你都請我看演唱會了，我回請你一頓飯，不過分吧？”
“也行。”楊亦泠沒再堅持，卻不忘解釋，“不過票其實不是我買的，是朋友送的。”
沈聿赫略顯意外：“什麽樣的朋友，出手這麽大方？”
楊亦泠挑眉一笑：“我娛樂圈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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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被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楊亦泠咂了咂舌，“可我那時沒有太多想法，畢竟我對他沒感覺。”
“那對我呢？”話音未落，他突然從並肩的位置轉到了她面前，微微俯身湊近，“是什麽感覺？”
他靠得極近，一陣清淺的玫瑰香氣毫無預兆地漫了過來，絲絲縷縷滲入她的呼吸。楊亦泠看著眼前倏然放大的五官，腦中空白了一瞬。
“你塗了我送你的身體乳？”她語氣裏透出一點掩不住的驚喜。
“嗯。”沈聿赫笑意更深，“因為要見你。”
見他今天一句接一句毫不掩飾，楊亦泠耳根微熱。
“那這樣的話，我對你的感覺特別好。”她像怕漏掉什麽似的，急急補上一句，“當然……平時也很好。”
穩了！沈聿赫揚起嘴角。
“時間還來得及，要不要去頂樓坐摩天輪？”他忽然提議。
摩天輪，向來是暧昧男女或情侶才有意思的娛樂設施。楊亦泠隱約預感到了什麽，卻還是故作不知：“好啊。”
摩天輪轉一圈大約二十分鐘。今天人不算多，他們只等了一輪便排到了。
楊亦泠其實很少坐摩天輪。一來是覺得這樣的設施有些無聊，二來……她其實有點恐高，盡管這並不妨礙她愛坐過山車。
她總擔心腳下失去平衡，踏入車廂內遍小心翼翼地坐到正中間。隨沈聿赫上來的動作，整個車廂開始輕晃，楊亦泠不自覺地屏住呼吸，衣袖下的手指無聲絞緊。她知道自己心跳快得明顯，卻分不清那是因為恐高，還是因為接下來的告白。
楊亦泠記不清是從哪裏聽來的，只模糊地有個關於摩天輪的傳說：如果在升至最高處時接吻，相愛的兩人便會永遠在一起，攜手走向幸福。
自車廂門閉合後，兩人便一直沈默地望著窗外。景致緩慢而持續地縮小，眼底鋪開一片流動的霓虹海，璀璨又遙遠。
楊亦泠受不了尷尬，沒話找話了一句：“還是上海熱鬧啊。”
“嗯，是啊。”沈聿赫接得自然，卻不像往常那樣順勢聊開。
他也在緊張嗎？
像她一樣。
或許，比她還緊張。
楊亦泠很想轉頭看他此時的表情，可目光卻像被釘在下方某處，一動也不敢動，空氣仿佛一點點變得稀薄起來。
車廂正緩慢地接近最高點。餘光裏，楊亦泠瞥到沈聿赫原本垂在腿邊的手擡了起來，探進外套口袋。她慢慢轉過頭，正要迎上他的視線。
“楊亦泠……”
她的心幾乎跳到了喉嚨口。
“和你相處的這些日子，我感覺特別輕松和自在。我很珍惜我們之間這種簡單又真誠的相處方式。能遇見你，能這樣和你相處，我真的覺得非常幸運，所以……”
楊亦泠看見他正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絲絨質地的頂級品牌首飾盒，心裏一激動，都想直接搶答——“談！這就談！”
可就在那一瞬，響起的電話鈴聲硬生生截斷了沈聿赫接下來的話。
他微微蹙眉，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楊亦泠的臉色也一僵：“不好意思……”
她匆忙從包裏翻出手機，心裏又急又惱：是誰這麽不識趣！然而屏幕亮起，發現是錢欣的微信來電後，她微微一怔，擡頭跟對面的沈聿赫示意。
沈聿赫無奈地彎了彎嘴角，可又不能阻止。他強顏歡笑，努力讓語氣輕松些：“接吧。沒關系的。”
楊亦泠點點頭，劃過接聽鍵：“錢欣？出什麽事了？”
“亦泠，我知道你今天要去看演唱會……”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對不起打擾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錢欣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確認道：“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狹小的空間裏，即便對面的聲音不大，也足夠從聽筒中隱約漏出，一字不落地傳進沈聿赫耳中。
“可以的。”楊亦泠擡眼看了看沈聿赫，“不過Richard在我旁邊。”
“他聽到也沒關系，”錢欣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我在考慮要不要和孟驍習分手。”
這句話如同一記驚雷，在電話這頭轟然炸響。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沈聿赫心裏清楚，這一次的表白又落了空。於是，他默默將飾品盒塞回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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