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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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夢
Cathy在楊亦泠的朋友圈點完讚後，來私聊找她約飯，因為社團活動已經暫告一段落，兩人共同話題不再像學期中那麽多，聯系頻率也慢慢減少。
不過，楊亦泠還是敏銳地察覺到，Cathy近期情緒似乎不如從前。她不知道這是因為學業壓力，還是源於末場謝幕時的一個小意外——
先前明明都排練過一遍流程，可致詞環節Cathy還是忘記邀請本學期即將畢業的社團老成員文秘上臺發言，還是會計發現後拼命向她使眼色，Cathy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為時已晚，文秘直接淚灑後臺，說什麽也不肯上臺謝幕。
在其他人看來，這或許只是Cathy一時的疏忽。然而對行政組的成員而言，這無異於一種不重視，甚至背叛。更何況，Cathy本人正是行政組的組長。
兩人約在近期很火的一家Brunch店。
點完餐，Cathy開門見山：“小泠，你下學期還打算留在話劇社嗎？”
楊亦泠喝了一口咖啡：“怎麽突然問這個？”
Cathy坦言這學期行政組的成員可能都不會留任，接著說：“我之前看你簡歷，記得你本科有過社團行政的經驗。所以，如果你下學期打算留在劇社，並且沒有當演員的想法的話，”她頓了頓，目光懇切，“我想邀請你來當我的助理，行政組副組長。”
楊亦泠一時難以作答，只好說：“你給我點時間考慮吧。”
Cathy表示理解：“不著急，你好好想想。下學期開學前我會再問你一次。”
楊亦泠點點頭，狀似不經意地問：“那……田翌廷他們下學期還會在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Cathy解釋道，“導演和演員肯定都要重新面試，不能因為是老成員就占著蘿蔔坑不走。”
楊亦泠有些困惑：“那他這學期……？”
“你也看出來了，是不是？”Cathy帶著一絲慍怒搖搖頭，“小田這學期根本是占著位置不幹事。除了利用導演組組長的身份為他自己撈好處，其他該幹的活兒一點沒碰，全是我們在分擔。”
“對了。”她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語氣稍緩補充道，“雖然當初是他極力推薦你當選女主，但既然現在都結束了，你壓力也別太大。你的表現真的很不錯。”
“沒事。”楊亦泠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他在慶功宴後跟我表白了。”
“哈？又來？！”Cathy無語地搖頭，“他真的每個學期都在喜歡上合作的女演員。”
楊亦泠叉起一口滑蛋送進嘴裏，語氣平淡：“而我答應了。”
“哈？？？！！！”Cathy猛地擡眼，更加震驚，“那你現在是……？”
“別緊張。”楊亦泠彎起眼睛，笑意裏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狡黠，“在答應完三小時後就分手了。”
“這未免也太草率了。”Cathy長舒一口氣，“不過也還好，田翌廷哪配得上你？”
楊亦泠好奇：“你怎麽不問問為什麽？”
Cathy叉起一個蘑菇塞進嘴裏，篤定地說：“這還用問？肯定是你踩著什麽雷了。”
“你們果然很了解他。”楊亦泠意味深長地挑眉，“他和圓圓的關系……親密得有點出乎我意料。”
Cathy似乎聽懂了這句話裏的弦外之音：“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楊亦泠眨了眨眼：“嗯。”
午飯後，兩人又去逛了逛街，買了些衣服和化妝品。臨別前，楊亦泠對 Cathy 說：“我會好好考慮，再給你答覆。”
假期裏，朋友圈洋溢著旅游或回國的輕松與喜悅，楊亦泠卻無心出游，選擇開始英語備考。既然決定留下，拿到高分英語成績便是必經之路。
她簡單溫習了題型，便在月中嘗試了第一次考試，成績勉強剛過四個七，達到了遞交申請的合格線。這算是個不錯的開始，但楊亦泠深知自己還遠未達標。好在她時間尚算充裕，畢竟還有三個學期才畢業。
初考摸清了自己的底子後，她反倒松懈下來，有些懶洋洋地偷起了閑。養貓的念頭就在這時再次冒了出來。其實這並非是她臨時起意，早在本科畢業時她就萌生過這個想法。
這裏不像國內在商場或路邊就有寵物店，基本全是私人貓舍。幾番了解後，楊亦泠看中了一家專門繁育緬因貓的私人breeder。
貓舍位於遙遠的郊區，楊亦泠坐了火車又轉打車，顛簸了兩個小時才終於抵達。Breeder介紹了這窩才剛出生兩周的小貓情況，並小心翼翼地將她偏好的那只銀虎斑花紋的小公貓捧到她面前。
眼前的小家夥還不及她手掌大，奶聲奶氣地叫著。它一邊扭動身體想掙脫，一邊睜大那對黃綠色的貓眼望著她，眼珠骨碌碌直轉，一看就是個機靈鬼。楊亦泠堅信眼緣，二話不說便簽好合同，付下定金。Breeder會在小貓八周大時送過來。於是，趁假期結束前，她又四處奔波，將貓糧用品一一備齊。
待一切安排妥當，她才通知父母自己買了貓。這立刻引來了媽媽的強烈不滿：“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們商量？這好歹是一條生命，也是我們新的家庭成員。”
楊亦泠其實早先已向父母提過好幾次這個想法，只是他們都沒當回事。這樣的責備讓她倍感委屈：“我自己在這裏養，不需要你們操心。”
掛斷視頻通話，楊亦泠煩躁又崩潰地捂住臉。眼前陷入一片昏黑，淚水止不住地滑落，很快便浸濕了掌心。她只覺得心力交瘁，讓父母學會做一對不掃興的家長，真是難如登天。
時間很快又來到新學期。
開學前，楊亦泠還是決定接下Cathy的offer。一方面，她確實想體驗一下幕後工作；另一方面……行政組的職責包括了對接其他友社。這樣，或許還能找到和廖岑秋聯系的機會。
其實楊亦泠也曾動過加入學生會的念頭，但很快就打消了。一來，她不想帶著太過明確的目的性去融入一個全新的社團圈子；二來，即便加入了，自己多半也只是個普通幹事，很難和廖岑秋產生實質性的工作交集。與其這樣，不如專心做劇更實在。
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沒錯。
因為社團活動，楊亦泠和廖岑秋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藕斷絲連的聯系。若有似無，卻未曾真正斷絕。就像瓶放在家裏的香氛，小小的瓶子靜靜立在角落，卻總在不經意間氤氳出氣息，絲絲縷縷縈繞在她鼻尖。楊亦泠不願再主動靠近，可放下又談何容易。
這學期開學前的迎新周擺臺，楊亦泠成了工作人員之一。當天一大早，她就趕到Cathy家集合。看到堆滿兩輛推車的宣傳物料和易拉寶，她不禁驚訝：“這麽多？就我們倆搬得動嗎？而且還得搭乘公交去。”
“光我們兩個人當然不行。“Cathy擺擺手，“所以我叫了制作組的人來幫忙。”
楊亦泠苦笑說：“看來真是能者多勞。”
話劇社一行人抵達時，周圍已有不少社團開始布置。
楊亦泠想過今天可能會遇見廖岑秋，只是沒料到學生會的攤位緊挨著她們。兩人的視線在攢動的人群中無意擦過，倏然對上。如此反覆幾次，他們分明都看見了對方，卻默契地誰也沒有先開口。
楊亦泠挑了挑眉，覺得這氣氛……真怪。
學校給話劇社這桌準備的椅子少得可憐，幾人的背包都快無處安放了。楊亦泠瞥見鄰桌學生會那邊倒空著好幾個位置，心裏不禁暗笑：真是家大業大，連椅子都這麽充裕。
她目光一掃，故意略過不遠處的廖岑秋，徑直向離自己最近的一位學生會同學發問：“你好，請問有多餘的椅子嗎？能不能借我們兩把？”她客氣地解釋道，“我們這邊好像不太夠。”
“有的有的。”那位同學連忙應聲。
話音剛落，旁邊的廖岑秋已經利落地拖過兩把椅子，塞進這位同學手裏，跟他確認：“兩把，對吧？”
“對，老大。”同學楞了一下，隨即轉手遞給了楊亦泠。
“謝謝……”楊亦泠有些發懵，視線在兩人間來回逡巡，一時竟不確定這句道謝該沖著誰說。
可真有意思，她心念微動。廖岑秋分明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卻偏不直接過來幫忙，非要這樣拐個彎……就這麽愛跟她扮演熟悉的陌生人嗎？
手上布置展臺的動作沒停，楊亦泠的心思卻已全然系在了某個罪魁禍首身上。她看似專心致志地在忙，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顆心被這微妙的互動吊得老高。
“我們海報不夠，還得去打印十份。”Cathy的聲音將她從翻騰的思緒裏拽了出來。
楊亦泠這會兒剛裝好易拉寶，立刻自告奮勇：“我去旁邊圖書館打印。”
圖書館衛生間裏，“嘩嘩”的流水聲不斷沖刷過楊亦泠的手心手背。冰涼的觸感終於讓她混沌的心緒獲得幾分清醒。
對方的冷淡本是常態，早已讓她嘗過千萬次穿心的酸痛滋味。可偏偏那偶爾一兩次的貼心，又總讓她忍不住想入非非。
“他好像還是喜歡我的。”
這該死的念頭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鉆進腦海。
她明白得很，又將眼睜睜看著自己投身於這場甜蜜的泡沫幻影之中。最後的結局必然是，重重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粉身碎骨。
楊亦泠望向鏡子。
要不是臉上還帶著精致的全妝，她真想直接給自己來上一把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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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y在楊亦泠的朋友圈點完讚後，來私聊找她約飯，因為社團活動已經暫告一段落，兩人共同話題不再像學期中那麽多，聯系頻率也慢慢減少。
不過，楊亦泠還是敏銳地察覺到，Cathy近期情緒似乎不如從前。她不知道這是因為學業壓力，還是源於末場謝幕時的一個小意外——
先前明明都排練過一遍流程，可致詞環節Cathy還是忘記邀請本學期即將畢業的社團老成員文秘上臺發言，還是會計發現後拼命向她使眼色，Cathy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為時已晚，文秘直接淚灑後臺，說什麽也不肯上臺謝幕。
在其他人看來，這或許只是Cathy一時的疏忽。然而對行政組的成員而言，這無異於一種不重視，甚至背叛。更何況，Cathy本人正是行政組的組長。
兩人約在近期很火的一家Brunch店。
點完餐，Cathy開門見山：“小泠，你下學期還打算留在話劇社嗎？”
楊亦泠喝了一口咖啡：“怎麽突然問這個？”
Cathy坦言這學期行政組的成員可能都不會留任，接著說：“我之前看你簡歷，記得你本科有過社團行政的經驗。所以，如果你下學期打算留在劇社，並且沒有當演員的想法的話，”她頓了頓，目光懇切，“我想邀請你來當我的助理，行政組副組長。”
楊亦泠一時難以作答，只好說：“你給我點時間考慮吧。”
Cathy表示理解：“不著急，你好好想想。下學期開學前我會再問你一次。”
楊亦泠點點頭，狀似不經意地問：“那……田翌廷他們下學期還會在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Cathy解釋道，“導演和演員肯定都要重新面試，不能因為是老成員就占著蘿蔔坑不走。”
楊亦泠有些困惑：“那他這學期……？”
“你也看出來了，是不是？”Cathy帶著一絲慍怒搖搖頭，“小田這學期根本是占著位置不幹事。除了利用導演組組長的身份為他自己撈好處，其他該幹的活兒一點沒碰，全是我們在分擔。”
“對了。”她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語氣稍緩補充道，“雖然當初是他極力推薦你當選女主，但既然現在都結束了，你壓力也別太大。你的表現真的很不錯。”
“沒事。”楊亦泠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他在慶功宴後跟我表白了。”
“哈？又來？！”Cathy無語地搖頭，“他真的每個學期都在喜歡上合作的女演員。”
楊亦泠叉起一口滑蛋送進嘴裏，語氣平淡：“而我答應了。”
“哈？？？！！！”Cathy猛地擡眼，更加震驚，“那你現在是……？”
“別緊張。”楊亦泠彎起眼睛，笑意裏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狡黠，“在答應完三小時後就分手了。”
“這未免也太草率了。”Cathy長舒一口氣，“不過也還好，田翌廷哪配得上你？”
楊亦泠好奇：“你怎麽不問問為什麽？”
Cathy叉起一個蘑菇塞進嘴裏，篤定地說：“這還用問？肯定是你踩著什麽雷了。”
“你們果然很了解他。”楊亦泠意味深長地挑眉，“他和圓圓的關系……親密得有點出乎我意料。”
Cathy似乎聽懂了這句話裏的弦外之音：“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楊亦泠眨了眨眼：“嗯。”
午飯後，兩人又去逛了逛街，買了些衣服和化妝品。臨別前，楊亦泠對 Cathy 說：“我會好好考慮，再給你答覆。”
假期裏，朋友圈洋溢著旅游或回國的輕松與喜悅，楊亦泠卻無心出游，選擇開始英語備考。既然決定留下，拿到高分英語成績便是必經之路。
她簡單溫習了題型，便在月中嘗試了第一次考試，成績勉強剛過四個七，達到了遞交申請的合格線。這算是個不錯的開始，但楊亦泠深知自己還遠未達標。好在她時間尚算充裕，畢竟還有三個學期才畢業。
初考摸清了自己的底子後，她反倒松懈下來，有些懶洋洋地偷起了閑。養貓的念頭就在這時再次冒了出來。其實這並非是她臨時起意，早在本科畢業時她就萌生過這個想法。
這裏不像國內在商場或路邊就有寵物店，基本全是私人貓舍。幾番了解後，楊亦泠看中了一家專門繁育緬因貓的私人breeder。
貓舍位於遙遠的郊區，楊亦泠坐了火車又轉打車，顛簸了兩個小時才終於抵達。Breeder介紹了這窩才剛出生兩周的小貓情況，並小心翼翼地將她偏好的那只銀虎斑花紋的小公貓捧到她面前。
眼前的小家夥還不及她手掌大，奶聲奶氣地叫著。它一邊扭動身體想掙脫，一邊睜大那對黃綠色的貓眼望著她，眼珠骨碌碌直轉，一看就是個機靈鬼。楊亦泠堅信眼緣，二話不說便簽好合同，付下定金。Breeder會在小貓八周大時送過來。於是，趁假期結束前，她又四處奔波，將貓糧用品一一備齊。
待一切安排妥當，她才通知父母自己買了貓。這立刻引來了媽媽的強烈不滿：“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們商量？這好歹是一條生命，也是我們新的家庭成員。”
楊亦泠其實早先已向父母提過好幾次這個想法，只是他們都沒當回事。這樣的責備讓她倍感委屈：“我自己在這裏養，不需要你們操心。”
掛斷視頻通話，楊亦泠煩躁又崩潰地捂住臉。眼前陷入一片昏黑，淚水止不住地滑落，很快便浸濕了掌心。她只覺得心力交瘁，讓父母學會做一對不掃興的家長，真是難如登天。
時間很快又來到新學期。
開學前，楊亦泠還是決定接下Cathy的offer。一方面，她確實想體驗一下幕後工作；另一方面……行政組的職責包括了對接其他友社。這樣，或許還能找到和廖岑秋聯系的機會。
其實楊亦泠也曾動過加入學生會的念頭，但很快就打消了。一來，她不想帶著太過明確的目的性去融入一個全新的社團圈子；二來，即便加入了，自己多半也只是個普通幹事，很難和廖岑秋產生實質性的工作交集。與其這樣，不如專心做劇更實在。
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沒錯。
因為社團活動，楊亦泠和廖岑秋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藕斷絲連的聯系。若有似無，卻未曾真正斷絕。就像瓶放在家裏的香氛，小小的瓶子靜靜立在角落，卻總在不經意間氤氳出氣息，絲絲縷縷縈繞在她鼻尖。楊亦泠不願再主動靠近，可放下又談何容易。
這學期開學前的迎新周擺臺，楊亦泠成了工作人員之一。當天一大早，她就趕到Cathy家集合。看到堆滿兩輛推車的宣傳物料和易拉寶，她不禁驚訝：“這麽多？就我們倆搬得動嗎？而且還得搭乘公交去。”
“光我們兩個人當然不行。“Cathy擺擺手，“所以我叫了制作組的人來幫忙。”
楊亦泠苦笑說：“看來真是能者多勞。”
話劇社一行人抵達時，周圍已有不少社團開始布置。
楊亦泠想過今天可能會遇見廖岑秋，只是沒料到學生會的攤位緊挨著她們。兩人的視線在攢動的人群中無意擦過，倏然對上。如此反覆幾次，他們分明都看見了對方，卻默契地誰也沒有先開口。
楊亦泠挑了挑眉，覺得這氣氛……真怪。
學校給話劇社這桌準備的椅子少得可憐，幾人的背包都快無處安放了。楊亦泠瞥見鄰桌學生會那邊倒空著好幾個位置，心裏不禁暗笑：真是家大業大，連椅子都這麽充裕。
她目光一掃，故意略過不遠處的廖岑秋，徑直向離自己最近的一位學生會同學發問：“你好，請問有多餘的椅子嗎？能不能借我們兩把？”她客氣地解釋道，“我們這邊好像不太夠。”
“有的有的。”那位同學連忙應聲。
話音剛落，旁邊的廖岑秋已經利落地拖過兩把椅子，塞進這位同學手裏，跟他確認：“兩把，對吧？”
“對，老大。”同學楞了一下，隨即轉手遞給了楊亦泠。
“謝謝……”楊亦泠有些發懵，視線在兩人間來回逡巡，一時竟不確定這句道謝該沖著誰說。
可真有意思，她心念微動。廖岑秋分明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卻偏不直接過來幫忙，非要這樣拐個彎……就這麽愛跟她扮演熟悉的陌生人嗎？
手上布置展臺的動作沒停，楊亦泠的心思卻已全然系在了某個罪魁禍首身上。她看似專心致志地在忙，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顆心被這微妙的互動吊得老高。
“我們海報不夠，還得去打印十份。”Cathy的聲音將她從翻騰的思緒裏拽了出來。
楊亦泠這會兒剛裝好易拉寶，立刻自告奮勇：“我去旁邊圖書館打印。”
圖書館衛生間裏，“嘩嘩”的流水聲不斷沖刷過楊亦泠的手心手背。冰涼的觸感終於讓她混沌的心緒獲得幾分清醒。
對方的冷淡本是常態，早已讓她嘗過千萬次穿心的酸痛滋味。可偏偏那偶爾一兩次的貼心，又總讓她忍不住想入非非。
“他好像還是喜歡我的。”
這該死的念頭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鉆進腦海。
她明白得很，又將眼睜睜看著自己投身於這場甜蜜的泡沫幻影之中。最後的結局必然是，重重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粉身碎骨。
楊亦泠望向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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