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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if線:叔嫂12:對著那張檀口,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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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if線:叔嫂12:對著那張檀口,吻了下去。

元承均本沒想到會在此處撞見陳懷珠,因而她撞入他懷中是,他萬分驚愕。

更令他意外的是,陳懷珠的一只胳膊搭在他的小臂上,不曾松開,似是將他當作了唯一的支撐一般,這讓他忽然無措起來,滯在半空中的手,一時抵著她的背也不是,擱在遠處也不是。

他盡力讓兩人之間拉開一些距離,不至於完全貼在一起,方關切她的狀態“陳娘子,可是發生了何事?”

陳懷珠腳底虛浮,涼風吹過也只能使她勉強維持神智,但方才拼盡全力掙脫元玠的禁錮,此刻她的四肢全然是綿軟無力的。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死死抓著元承均的衣袖,“八皇子,不要,把我交出去……”

元承均見她眼神朦朧,話也說不清楚明白,心底一沈,順著她垂在一邊的另一只胳膊看去,只見她手中緊緊握著一支金簪,簪尖還淋漓著血珠。

未等他問陳懷珠,她又往他懷中靠了些,他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朝著她方才奔過來的方向望去,看見了擡手捂著自己肩頭的元玠。

他一低頭,嗅到了陳懷珠衣衫上酒液與熏香混跡在一起的味道,只消一瞬,他便明白了發生了何事。

他望向元玠的眼神驟然一片冰冷。

元玠竟真能做出這般無恥之事。

他視若珍寶,這一世不敢有絲毫逾矩的女娘,元玠竟想用這樣的下作手段算計。

在奪儲這條路上,他本不想將侍寢做絕,但元玠既然做到了這一步,那他也不必再收斂忍讓。

他朝周遭掃視一圈,並沒有看到其他無關的宮人,想來是元玠為成事,提前將附近值守的宮人都遣了。

元玠形容狼狽,單手撐著門框,道:“八弟,將人松開,送進來。”

元承均沒理會他這話,只低頭問陳懷珠:“陳娘子,好一點了沒?”

元玠儲君顏面掃地,但肩頭傷口處的疼痛讓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在他眼前發生。

“元承均,不要讓孤說第二遍。”

院墻角落處傳來幾聲女子的掙紮聲,連著幾聲“唔、唔”後,春桃從昏暗處跑出來。

她顧不上與元承均見禮,只關切著陳懷珠的狀況。

元承均頷首,示意她不必多禮,他看春桃的模樣,並不像陳懷珠一樣中了迷香,心下一時有了計較與考量。

他用陳懷珠寬大的深衣衣袖裹住她的手,沒讓那根金簪露出來,在她耳畔溫聲道:“把簪子藏好,以及,相信我。”

陳懷珠順著他的動作,將簪子收好,輕輕點頭。

岑茂回去取了個東西追上八皇子時,看見的便是這堪稱混亂的一幕。

元承均不與他多作解釋,強撐著冷靜吩咐:“岑茂,去章臺同陳相遞個消息,務必請他過來。”

岑茂轉頭就要走,陳懷珠從元承均懷中探出頭來,自自己脖頸上拽下來一枚玉墜,“帶上這枚玉墜去尋爹爹,他一定會來的。”

岑茂雙手接過,轉頭便朝章臺的方向跑去。

元承均尋了個不算冒犯的角度,低頭問陳懷珠,“陳娘子還能自己走麽?”

陳懷珠語氣含含糊糊,“不太能……”

元承均輕嘆一聲,“那,冒犯了。”

說罷,他一只手臂穿過陳懷珠的腿彎,將人打橫抱起。

陳懷珠下意識將頭靠在他懷中。

為保護陳懷珠名聲,他並沒有帶人去別的宮殿,而是就近尋了一處水榭,將人放在水榭中置備著的軟墊上,又示意春桃過來扶著她。

雖則從感情上,他的確想在陳懷珠這般無助的時候將她攬在懷中哄著,但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樣做,他若這樣做了,與趁人之危的元玠又有何分別。

陳懷珠靠在春桃懷中,她眼前一片朦朧,只隱約看到一道修長的背影,立於月色之下,衣袂翻飛。

章臺。

陳紹坐在群臣之首,天子下手的位置,本在應付同僚的敬酒,一個內侍借著為他添酒的動作,將一枚玉墜遞到他面前。

他臉色當即一變,“發生了何事?”

岑茂低頭答:“小人只是奉命行事,陳娘子的情形不大好。”

陳紹將那枚玉墜收回手中,同天子借更衣之名暫且離開。

王皇後坐在上首,看見陳紹的動作,心中隱隱不安,但她自己也不能離席,只好吩咐貼身宮女幾句。

陳紹一出章臺的門,便大步流星朝岑茂引著的方向前去。

元承均遠遠掃到陳紹的身影,轉頭同春桃交代,“用不了多久陳相便會到,此處我亦不便久留。”

春桃懵懂點頭,再者她就算想攔,也不好阻攔對方。

元承均離開後,並未按照原定計劃直接去章臺,而是折返了遇到陳懷珠的地方。

方才將她抱在懷中時,他留意到她耳上的耳珰只剩下一只,想來有一只是遺漏在別處了,為了避免元玠與王皇後倒打一耙,他得先將那裏與陳懷珠有關的一切“物證”尋到,不給他們做文章的機會。

——

陳懷珠當時在春桃懷中臥著,許是知曉自己已經安全,加之迷香作用,她很快昏沈過去,再睜眼時,已經是次日。

陳紹特意告了假,不曾去上朝,只與高氏寸步不離地守在女兒房中,見女兒醒轉,他連喝了一半的茶水都顧不上咽下,當即挪到女兒榻前。

陳懷珠看見父母,頓時沒忍住哭起來。

陳紹更加心疼,將女兒摟在自己懷中,拍拍她的背,撫慰她:“不怕不怕,爹爹和娘親都在,沒有人再能欺負我們玉娘。”

陳懷珠埋在陳紹懷中抽泣半天,才將昨夜與那個小宮女一起出來的事情盡數告訴陳紹,又補充一句,“若非當時八皇子路過,我中了迷香,春桃又不在跟前,只怕真會叫太子得逞。”

她糾結片刻,又將憋在心中大半年的春狩時被元承均所救之事一並說出來。

陳紹聞之甚驚,但想著女兒剛醒,也沒問太多,只道:“爹爹記下了。”

高氏同陳懷珠遞過來一杯溫水,“來,玉娘,先潤潤嗓子。”

陳紹默了片刻,又問女兒:“昨晚的事情,玉娘想如何處理?決定權在你。”

平心而論,陳懷珠當然是希望元玠能得到懲罰與報應,但元玠的身份擺在那裏,他畢竟不是尋常的長安高門子弟,他是皇子,是儲君,她若這樣講,爹爹定然要為她討要個說法,到那時,對爹爹、兄長,還有已經出嫁的姐姐,都不是好事,她並不願因為自己所受的一點委屈,而牽連到整個陳家。

於是她搖搖頭,低聲說:“我,不大想被人非議。”

陳紹深深看了她一眼,說:“好,爹爹明白了,也知曉該怎麽解決這件事了。”

進宮赴宴一事,實在給陳懷珠留下了不少的恐懼,中秋那夜之後,她時刻擔心著王皇後會像往常一樣傳她入宮,也十分懼怕再見到元玠,但令她擔憂的事情,之後一件也沒有發生,就好像中秋之夜只是她做了一場夢一般,沒有人提起此事。

然她心中實在難安,遂抽空將元玠從前贈予她的禮物列了個單子,整理在一起,托二哥物歸原主。

令她意外的是,中秋之後,八皇子元承均來家中的時候漸漸多了起來。

起初,她以為是父兄代她同八皇子道謝,設宴時請了八皇子,但一來二去,對方來家中的時候漸漸多起來,偶爾還能見他與長兄一道從爹爹書房出來。

陳懷珠意識到事情應當沒有她想象的那般簡單,便鼓起勇氣,克服心中恐懼,問了爹爹中秋宮宴那件事最後如何收場的。

得到的回答是,王皇後與元玠本想將此事鬧大,但元玠自己中了迷香,再醒來時已是宮宴結束的深夜,他受了傷,第一沒有證人證明陳懷珠與他在一起過,第二,那座偏殿中也沒有任何陳懷珠身上的首飾物品,沒有證人,便只能窩囊將此事按下不表。

聽到首飾,她方想起自己那夜疑似丟失了一只耳珰,一直都未曾找到,不過兩日,元承均再次來家中時,將那只耳珰還給了她,她瞬間明白了一切。

此事不過多久,她聽到了元玠儲君之位被廢的消息。

據二哥說,起先春狩那件事,陛下就對元玠存了不滿的心思,中秋夜宴的事情,雖則雙方都未曾表態,但陛下對太子昏倒在偏殿,還被人刺殺一事更是不滿,直至前幾日,元玠堂堂太子,出入秦樓楚館之地,行狎妓之舉,醉酒後又被屬下慫恿,去郊外縱馬,然馬有失蹄,他猝不及防間,從馬背上摔落,當即摔斷了一條腿,陛下因此對這個兒子甚是失望,而一國儲君,又怎能是身體不健全之輩,幾番疊加,加之爹爹自中秋後,也有意無意在陛下跟前給元玠穿小鞋,陛下以太子元玠失德,廢掉了他的儲君之位。

陳懷珠對此雖心有唏噓,但更多覺得他是咎由自取。

而元承均春狩之前預測益州地動一事便嶄露頭角,春狩後又得了陛下歡心,加上丹陽賑災一事辦得極其漂亮,不但及時控制住了局勢,防止了民變的發生,又不貪功,將所有的名聲都歸於陛下的清明教化,陛下對此甚是滿意,對他身上所謂的煞星命格也忽視不提。

元玠被廢掉儲君之位後,原本元玠在朝中負責的半數事宜,也都交給了他去做。

故而,元承均出入家中的時候也多了些,陳懷珠也得以隔三岔五見到他。起先她還擔心被兩位兄長看見,尤其二哥,慣會揶揄她,但在發現父兄對此事幾乎成默認態度後,她便也不再躲躲藏藏。

陳居安偶爾看不下去會說兩句,陳懷珠便回嘴道:“就許你與嫂嫂天天膩歪在一處,換了旁人便不行了?”

李文宜開玩笑道:“看來我們玉娘這是長大了,心有所屬了?”

陳懷珠當即羞紅了臉,意識到自己被套了話,轉身跑開。

她本以為齊王與元玠爭儲位爭了那麽久,元玠被廢,陛下會立即改立齊王,但陛下好像並不這麽想,沒了元玠,又有意扶持元承均來平衡齊王的勢力。

算來,她是何時不常在家中見到元承均的,大約是有一回,她借著給爹爹送茶點的名頭,想著悄悄看元承均一眼,卻無意間在書房外面聽見爹爹說:“我就這麽一個小女兒了,對於她未來的夫婿,不僅要全心全意對她,不許有其她的妾室、通房、外室,更重要的是,她過的不能比在家中差半分,八皇子,應當明白我的意思。”

元承均應聲:“這些自是我應當做到的。”

陳懷珠在門外等了些時候,裝作未曾聽到兩人之間的話的模樣,將茶點放下,便退了出去,而在偷偷瞄元承均時,正與他四目相對。

他唇角銜著淺笑,同她頷首。

陳懷珠努力壓下心中雀躍,做出一副頗是矜持的模樣離開。

再次聽到朝中的大事,已是來年開春。

是遭了齊王厭棄的一妾室揭露了齊王在府中暗自行巫蠱之術,詛咒陛下早日龍馭歸天,他好以長子之名承襲皇位,陛下龍顏大怒,不過多久,便貶黜了齊王的王爵,將其貶為庶人。

自此,朝局雲開霧散,鬥了多年的廢太子元玠與廢齊王爭相作死,反倒是之前被所有人看輕的八皇子元承均一度小心謹慎,上敬父皇,禮賢下士,漸漸有獨占鰲頭之勢。

六月初七,天子詔曰:冊八皇子承均為太子。

再遇見元承均來府上時,陳懷珠笑吟吟地同他道賀,改口稱太子殿下。

元承均笑道:“若非從前陳娘子肯定我,道我並非孤煞之星,我或許並不會有今天。”

陳懷珠低頭絞弄衣袖,“殿下說笑。”

元承均的語氣與眼神認真起來,“那說一件不說笑的事情。”

陳懷珠仰頭看他。

元承均深吸一口氣,問:“如若在下想求娶陳娘子做我的太子妃,陳娘子可否願意?”

他定定地望著對方,他此生從未如此緊張過,哪怕是面對性多猜疑的天子,大多時候也都是游刃有餘,卻唯獨不敢盲目揣測陳懷珠的心思。

陳懷珠瞳孔一震,“我,我……”她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白相問,她心中大約是情願的,但出於女兒家的矜持,以及自幼養成的自傲,她並未直接回應,只說:“你猜。”扔下這句後,便匆匆拎著裙角跑開了。

元承均望著她的背影,低笑一聲,眼神中盡是眷戀。

賜婚的聖旨是一個多月後傳到陳宅的,婚期定到了來年開春,三月十二。

陳懷珠想,許是元承均與元玠本就是不一樣的人,她從前在知曉自己與元玠有婚約時,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心情,但接到為她與元承均賜婚的聖旨後,她心中卻是克制不住的欣喜。

只是按照規矩,成婚之前,他們不能再相見。

倒是東宮經常借著讓陳懷珠定婚服衣料紋樣、樣式的由頭,時常會帶給她一些好玩且有趣的東西,因而陳懷珠對於挑料子一事,也分外上心。

陳既明打趣她:“以前不是最不愛這些女紅之類的東西了麽?怎麽如今這麽認真。”

陳懷珠輕哼一聲,“等你哪天娶新嫂嫂過門,便懂了。”

陳既明笑道:“又是我不懂了。”

陳懷珠回應地理直氣壯:“本來就是。”

陳既明笑了笑,沒再說話。

三月十二,春光明媚,落英繽紛,宜嫁娶。

東宮太子迎娶陳相之女為妃,排場自要盡盛大、盡壯觀。

十裏紅妝,全長安百姓夾道觀望。

當然這麽折騰一日下來,到了晚上,陳懷珠早已疲憊不堪,饒是如此,還是強撐著精神,捏著手中遮面的團扇。

“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

聽著愈來愈近的腳步聲,陳懷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她下意識捏緊了手中的團扇扇柄,以至於元承均行卻扇禮時,第一次竟然未曾將她手中的扇子取過來。

元承均看出她在緊張,輕笑一聲:“怎麽?反悔了,不想嫁我了?”

“哪有……”陳懷珠悶聲否定,松了手,任他將扇子拿開。

兩人依禮飲罷合巹酒,元承均替她摘去頭上沈重的發冠簪釵,輕輕捏著她的肩頭,問:“累不累?”

陳懷珠抿唇回:“還好,你要是再不回來,我便要睡過去了。”

元承均喉間溢出一絲悶笑,“是我的錯,不該在外面拖延那麽長時間。”

“殿下知道就好。”

元承均的手搭在她腰間,笑問:“還叫殿下呢。”

陳懷珠不解地擡頭,問:“不叫‘殿下’,那叫什麽?”

元承均湊近她,在她唇邊吻一樣地落下一句:“叫我的名字。”

陳懷珠對此甚是意外,“這,這不大好吧……”

元承均單手托著她的臉,“有什麽不好的,你我是夫妻,”他望著那雙清澈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喚出一聲:“玉娘。”

陳懷珠被他看得有些意亂情迷,臉上一片緋紅,也沒心思去計較對方是如何得知她的小字的。

元承均滿含期待地等著她喚出自己的名字,然而對方支支吾吾半天,終於說:“其實,其實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元承均一時覺得好笑,不過想來,她的確一直喚自己“八皇子”,後來又喚“殿下”。

他溫聲道:“我叫,元承均,承接的‘承’,平均的‘均’,玉娘或許可以喚我‘均郎’。”

陳懷珠忍著羞怯,低低喚了一聲:“均郎。”

元承均拇指輕輕蹭過她晶瑩的唇瓣,按捺不住,對著那張檀口,吻了下去。

陳懷珠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入帳中,眼前只剩下一片天昏地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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