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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12:溫香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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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12:溫香軟玉。

元承均習慣性地將自己膝下的坐席往陳懷珠旁邊挪過去,指節蹭過她的鼻尖,問:“女兒怎麽了?女兒就不是玉娘與我的骨肉了麽?”

陳懷珠餘光掃過侍立在殿下的岑茂,拍落他的手,低嗔一句:“岑翁還在呢?不要這般不正經。”

元承均的視線不曾從陳懷珠身上移開,淡聲將岑茂支開,又彎唇問:“這下可好了?”

陳懷珠移開目光,將話題轉回去,“你明知我方才問的不是這個,你大赦天下用的是儲君的名號,那我腹中若是個女兒呢?”

元承均順勢將她攬入懷中,輕覆上她的小腹,“女兒也可立為儲君,還是懷胎十月這樣的苦玉娘還想吃第二遭?玉娘總不能將我推給別人吧?”

他早已打定主意,無論玉娘懷中是皇子還是公主,日後都會是大魏江山的唯一繼承人。當時禦駕親征時,迫於無奈,他只能暫時將小河間王從封地接回來,讓他暫時掛了個監國的名,除非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讓旁人承繼大統,而他順利班師回朝後,便命人將小河間王送回了其封地,並下旨,如非他的意思,小河間王窮此一生都必須安分守在封地,不得踏入長安半步。

此舉也算是以防其成為第二個齊王。

陳懷珠垂下眼睫,悶聲答:“我沒有這樣想。”

元承均令她的額頭輕抵在自己的臉側,“不要擔心,我春秋正盛,還能護你與孩子許多年,就算有一天我真不行了,也一定會盡力為你們鋪好路,不會讓別人欺負了你們孤兒……”

陳懷珠當即擡手輕輕捂住他的唇:“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之前在隴西的時候,我便說過,我才不要你留下來的爛攤子,如今也是一樣的話。”

元承均想起自己一腳踏進鬼門關那遭,一時竟有些恍惚,“玉娘,我當時說的是真的,”他頓了頓,問:“如果我那次真的沒有活下來,你會不會有一點點傷心?”

陳懷珠瞪了他一眼,也並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只生硬地回一句:“沒有如果。”

元承均從她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低笑一聲,“我知道了。”

兩人正說笑著,岑茂在殿外通報,“陛下,桑尚書與少府崔卿在外求見。”

元承均知曉陳懷珠好顏面,也不勉強,將她的腰身松開,坐席卻沒挪回原來的位置,斂衣,“傳。”

陳懷珠聞言,便要起身,“你還有事忙的話,我便先離開了。”

元承均拉著她的衣袖,使得繼續坐在原處,“為何要走?”

陳懷珠眼神疑惑,“你不是要與他們討論政事麽?我坐在這裏做什麽?”

元承均輕按她的肩頭,“既然我已經打定主意讓我們的孩子日後繼承江山,這些東西孩子遲早也是要學的,讓她聽一聽又如何?”

他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腳步聲。

陳懷珠循聲望去,桑景明與少府卿褪了鞋履入殿,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將元承均的手拂開,“好好,我不走,你先放手。”

殿下兩人按照規矩行禮,“陛下、娘娘千秋。”

元承均得了她這句,撤開了手,又正襟危坐,臉上恢覆一貫面對臣屬的神情,“平身。”

少府卿本要直陳政事,看見皇後在天子身側,有些不確定地看了桑景明一眼。

先帝為防備大魏再出現女主,特意下過旨——後宮不得幹政。

但他看眼下情景,天子似乎並沒有讓皇後離開的意思,他一時也甚是糾結,要呈報的事情是說還是不說。

桑景明自天子還沒親政時便隨侍他左右,天子對於皇後的情意他心中門清,從天子兩年前對於陳家的態度便能看出來。

自古權臣扶持幼主又把握朝政的,在幼主親政後,權臣大多逃不開滿門遭難的命運,而陳紹去世後,天子一不曾廢後,二不曾貶黜陳居安與陳既明,甚至仍舊重用他們,三追封了皇後的生身父親,並賜他與陳紹一同配享太廟,天子態度便可見一斑。

是故對於少府卿的躊躇,桑景明也只是頷首,示意他不必多問,直接呈報便是。

少府卿到長安任職不久,讀懂了桑景明的暗示,遂字句清晰地同元承均呈報與今歲賦稅開支有關的問題。

元承均面上一本正經地同桑景明與少府卿商議諸郡的稅收,手底下卻沒閑著。

陳懷珠的手被他隔著衣袖攥著,掙脫不開,指節一寸一寸地被他捏過。

這些與賦稅有關的細節商議於陳懷珠而言,實在太過無聊,過來過去都是那些相差不大的數字,後面甚至還響起算盤的聲音,算籌被撥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又極其有規律,她忽然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在家中被夫子教算學課程時,眼皮也一點點發沈。

但她僅存的一點理智又告訴她底下還有人,不能做出睡著這麽丟臉的事情,意識便在困頓與短暫的清醒之間反覆橫跳。

元承均本在專心與殿下兩人討論錢帛糧食上的細節,忽然感覺搭在自己膝上的那只手臂的力氣按了下來。

他一轉頭,便瞧見陳懷珠眼睛瞇著,又時不時睜開一道縫,頭也跟著朝下一點,一點,點兩下又故意挺直自己的腰身。

也不知持續了多久。

元承均沒忍住笑出聲。

少府卿手指快速地波動著算籌,剛按照方才的對策算好新的數目,也沒擡頭,報了數字卻沒等到天子的回應,他以為是自己算錯了,擡眼朝上一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一時不知該做何種反應。

元承均朝後挪了挪,讓自己與矮案前空出適當的距離,又攬過陳懷珠的腰身,半抱著她,讓她以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臥在自己懷中,又從岑茂手中接過自己的氅衣,披蓋在陳懷珠身上,撫上她的脊背。

少府卿只看一眼,便被桑景明扯了下袖子,讓他低下眼睛,不要大驚小怪,更不要到處亂看。

他立即縮了脖子,繼續撥動著手中的算盤。

元承均從容地安頓好陳懷珠這邊,才收了笑,讓少府卿繼續匯報。

少府卿總算松了口氣,但他也怕驚擾了皇後,聲音比起方才小了些,將自己方才算出來的那串數字報給天子。

元承均聽他們匯報到差不多,已是黃昏。

他也不打算叫醒陳懷珠,只單手翻看奏章。

陳懷珠醒來時,沒意識到自己在元承均懷中,在他的腰腹間蹭了兩下,這方意識到不對。

她朦朦朧朧睜開眼,從他懷中起來,指著自己問元承均:“我這是睡著了?你怎麽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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