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哪個混蛋拿東西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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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夜色,如此海水,休寧正游的暢快,天色突然變了。

“轟隆”一聲巨響,就似有人敲響了沈重的戰鼓,聲音震耳欲聾,緊接著一道閃電如銀蛇從半空裏鉆下,劃破了天地間的沈寂,扭曲著劈到了嘲風蹲坐的椰樹上。

嘲風正在憑海遠眺,神思飄搖向金烏島,被這突然冒出來的閃電嚇的尖叫一聲,遠遠竄了出去。

卻不料閃電在半空裏竟然又是一拐,如鋸刀劃落幾片葉子之後迅速斜插而下,閃灼著火花擊到地上。

一道落完,緊跟著又是一道,一連七道閃電過後,沙灘上留下如勺子一般七個黑色的坑,這閃電來的快,去的更快,剎時間,天空又恢覆了平靜,如果不是這幾個黑色的坑,簡直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休寧被這突如其來的閃電嚇的忘了換氣,一下子沈到了海底,“咕嚕”不停嗆了好幾口海水,才拼命蹬腿浮出水面,慌亂地舞著手向岸邊游來。

正在打坐的釋總也被驚到了,一個激靈站起來,惱怒萬分地指著天上罵道:“靠,這裏還算是南摩涅洲的地界嗎?你們TMD還要不要在這裏混?自說自話地亂打雷,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這時嘲風也一個跟頭翻了回來,恨恨道:“幸虧老子沒睡著,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我說胖叔啊,你就別裝了,老實說這是不是你弄的?”

釋總忿忿道:“我哪知道怎麽回事?看著雷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我們南摩的,我們南摩的雷哪有這麽細的,還歪成這樣,你看,這七下都沒打在一個地方。”

嘲風哪裏肯信,氣乎乎道:“這裏是你的地盤,不是你手下還有誰敢在這裏亂來?你這話也沒人信啊。”

休寧終於爬上了沙灘,見他們爭執,一邊不停吐著口裏的海水,一邊鼻子不停聞著走過來道:“這閃電的味道真奇怪,一點都不像天雷的樣子,老師可有什麽見解?”

釋總轉頭看休寧,見她一頭金發濕濕漉漉貼在身上,胸前一對因為沒有了平時的束縛,鼓鼓地挺立著,把內衣高高撐起來,露出一片白嫩嫩的肉來,輕輕一動不停地顫抖著,釋總忙把頭扭到一邊說道:“那個,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說。”

休寧順他眼光一看,頓時臉就羞的紅起來,忙轉身把衣服披好,嘲風咽了咽口水,扭頭笑道:“他有什麽見解,這說不定就是他搞的鬼。”

釋總怒道:“我劈死你有什麽好處?你一身的骨頭,連點肉都沒有,吃都不好吃。”

轉頭對休寧道:“這事我也正奇怪,已經通知了管事的人,一會兒他過來我問下。”

其他人也許真的是喝醉了,這麽大的雷聲竟然都沒被震醒,還在呼呼大睡著,只有雪狐突然坐了起來,雙眼茫然地眨了眨,又倒了下去。

釋總不停搖頭嘆氣,手指一點,在雪狐倒下去的剎那間,一個枕頭正好出現在他頭下面。

這一變動間,幾人忽然發現倒在雪狐對面的白歡喜不知道什麽已成了一堆陰森森的白骨架子,空洞的眼窪裏正飄出點點磷火,在暗夜裏舞動搖曳,明滅不定。

休寧長吸了一口冷氣,雞皮疙瘩冒了一身,冷汗跟著就下來了,手指抖著指過去問:“那個是白兄弟嗎?怎麽會成了這個樣子?難道死了嗎?”

嘲風就想起一件事來:“不好,都是我們大意了,你可來記得他說過的,只要一沾酒輕的話全身浮腫大病一場,如果重起來只怕性命不保,看來昨天他是抱了必死的心了,才會這樣拼命喝酒。”

說完哀嘆連連,後悔不已,這一說休寧也想了起來,失神無語,淚水盈盈欲滴,連聲道:“他這又是何必呢?”

一邊的釋總見他們傷心自責,呵呵笑起來:“先不急著難過,他還沒死呢,我跟你們說吧,他只不過是被酒逼的現出原形罷了。”

說到這裏嘆了一聲道:“不過他確實是存了想死的念頭才這樣的,因為他料定你們一見他這樣,肯定會收埋他的骸骨,而只要一挪動了胸口的八叉骨,他存留了幾世的執念就會被打散,再活不過來了,更不會再轉世了。”

說完手一揮,一股風吹起來,打著旋兒掀動沙土輕輕把白歡喜埋了進去。

休寧和嘲風這才明白怎麽回事,拍著心口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他不肯喝酒。”又問釋總道:“你知道他究竟是什麽來歷嗎?”

釋總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不過既然他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好多這個口,反正你們只要清楚他決不會害你們就行。”

嘲風道:“這個我們自然明白。”

正在說著,天邊突然有一個黑影冒出來,如火燒屁股似地飛奔過來,正是南摩雷神,一見釋總忙跪伏到地上叫道:“拜見老爺,不知道這麽晚招我來有什麽吩咐?”

釋總沈下臉色問:“剛才那雷可是你私自打的?”

這一問,雷神頓時慌了,擡頭茫然地看著釋總,結巴道:“什麽雷?小人並不知道啊。”

嘲風喝道:“你再裝,這地方除了你還有誰沒事會亂打雷?”

雷神慌的連忙搖頭:“冤枉啊,我雖然掌管雷電,但向來都是遵命令來執行的,不然就算亂打了一寸一分都是要上斬神臺的,我又怎麽敢胡來呢?”

釋總點頭道:“你說了他們也不會信的,這樣吧,你在這裏打一個給他們看,跟剛才的是不是一樣。”

雷神見釋總吩咐,不敢猶豫,立刻升到半空裏擺好架勢,一個雷電當空劈出,就見一束圓型閃電直直沖向海中,和剛才那七道形狀完全兩個樣子。

休寧聞了聞道:“確實不同。”

嘲風還不信,問休寧:“你肯定嗎?不會是他們故意換了樣子吧?”

休寧道:“絕對不會錯的,你也知道我這鼻子,一點細微的差別都瞞不過的,剛才那七道閃電滿是天地浩然之氣,而這一道卻是法相威嚴之力,雖然都是雷電,但絕沒有一點相同之處。”

釋總望著嘲風道:“這回你總該相信我了吧?”一邊對雷神道:“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你先回吧。”

嘲風這才嘿嘿笑著,對釋總道:“好吧胖叔,算是我錯怪你了,我這裏就給你陪罪。”

說著跳到椰樹頂上,撿那些熟透的椰子用力掰了幾個擲到地上,叫道:“這椰子汁很好喝,我弄幾個下來請你喝算是陪罪了啊。”

椰子落地發出“彭”的一聲響,突然就有一個聲音叫了起來:“靠,哪個混蛋拿東西砸我?疼死我了!”

嘲風哪想到樹下竟然會冒出一個人來,嚇的一個跟著翻下樹來叫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什麽事吧?”

細軟的沙灘上冒出了一個人頭,披頭散發,突兀地杵在那裏,一手正不停揉頭,清脆的聲音裏滿含嗔怒:“怎麽會沒事,頭都砸出個大包來了,疼死了。”

嘲風到了近前,突然如見到鬼一樣,張大了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直過了半天才跟夢醒過來一般,尖聲叫道:“有鬼啊!”聲音劃破長夜,驚的宿鳥亂飛。

那人急捂耳朵,不悅地著著嘲風:“你才是鬼?為什麽要砸我?”

嘲風一個翻身到休寧邊上,叫道:“大嫂,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休寧卻好像沒聽到,囈語道:“三弟,你掐我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釋總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屁的做夢,你們都沒看錯,是這個害人精臭丫頭。她活過來了。”

沒錯,那人正是田歌,正扭著身子從勺底的那個黑色沙坑裏向外掙著,已經露出了半個身子,這時卻停了下來,不停地揉頭看著三人,臉上滿是怒氣道:“你們是什麽人?砸了我都不知道賠罪,還笑的跟個鬼一樣,信不信老娘把你們揍成豬頭!”

休寧愕然:“你不認識我們了?”

田歌道:“你們腦子有問題嗎?我憑什麽非要認識你?”

休寧疑惑地看向釋總,釋總一想即明:“是了,她應該是剛剛重生,很多事還沒有記起來,不過也沒什麽,過兩天自然就好了。”

嘲風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興奮的一蹦三丈高,仰頭大笑起來。

這一笑,引的休寧也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淚水就流了出來,突然就想起一件事,轉身向正在沈睡的蛤螞沖去,用力推他叫道:“你快醒醒。”

晃了兩下見沒反應,又轉身扶起雪狐叫道:“雪狐兄弟你快醒過來,她,她活過來了。”

雪狐這時已醉的眼都睜不開了,展開雙臂就要抱休寧,夢囈道:“媽媽,你怎麽來了?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我現在跟她過的很好呢,你別叫我離開她。”

休寧見他夢囈,伸手把邊上備著的清水朝他頭上淋去,雪狐夢裏驚叫道:“怎麽下雨了?還好我帶了傘,好老婆,我幫你打傘,我不怕淋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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