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走火入魔

關燈
赑屃聽白歡喜說過這些知識,頓時有茅塞大開的感覺,過來深深鞠了一個躬,恭敬說道:“我一直以為自己算是很懂移山填海之術了,想不到一聽白兄談吐,才明白什麽叫鴻蒙之嘆,天壤之別,如蒙白兄不棄,我以後願意執弟子之禮,跟隨先生左右。”

白歡喜不過是隨口之談,見他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頓時手足無措,連忙還禮道:“六哥你過獎了,我只不過是碰巧看過這個,實際能力和您比起來還差的很遠,你這樣說我實在受之不起,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們以後就互相多學習學習,你看如何?”

赑屃恭敬依舊,連聲說不敢,梼杌見了呵呵笑著也過來道:“其實這個本事我也一直很感興趣的,就是一直沒碰到好老師指點,想不到白賢弟卻是此中高手,那是再好不過了,以後正好跟你多請教請教。”

白歡喜這裏正要客氣,那邊饕餮也嘻笑著跟了上來道:“我也要學,學費隨便你收多少都沒問題,兄弟我有的是錢。”

梼杌見他老是來搗亂,言語更是粗俗,頓時惱怒起來,罵道:“你個吃貨,學會了鉆地裏捉蟲子吃嗎?”

饕餮也不惱,嘿嘿笑道:“就許你們學,就不讓我學啊?我娘從小就跟我說技多不壓身,多學點總沒壞處吧。”

這裏大家正在瞎聊著,那邊田歌靈身已經鉆了出來,大家一見,立時圍了上來,田歌不停搖頭道:“不行,不行,方法倒是對的,就是這山太硬了,裏面沒有一點縫隙,頭都要鉆破了,差點沒把我憋死在裏面。”

大家一聽傻眼了,一齊看向白歡喜,白歡喜也正愕然,怔怔道:“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伸手抓了一把土聞聞,頓時明白過來,郁悶道:“是我疏忽了,這山被五金之氣塞滿了脈絡關竅,早已是銅墻鐵壁一般,又怎麽鉆的開來呢?想不到田姐竟然能在裏面呆上這麽長時間,這份修為實在是讓小弟佩服。”

蛤螞咕噥道:“佩服有什麽用,現在重要的是怎麽打碎這山才是正經。”

田歌心裏雖然也很想早點能出來,但更不願意讓大家跟著急,於是笑著說道:“既然方法都有了,我們還急什麽,頂多我再多努力努力,就是要讓大家在這裏多呆幾天了。”

眾人笑道:“我們來就是打算追隨大姐左右的,在這裏呆幾天又算的了什麽?”

狻猊掏出一根煙遞給田歌道:“田姐你也累了半天了,吸一口解解乏,其它事也不急在一時。”說著幫她把煙點上。

田歌淺淺吸了一口,在空中吐了個煙圈道:“你說的正是我想的,這兩日我已感覺到突破的跡象,那我就加緊修煉起來,也好早點陪兄弟們出去闖上一回。”

想了想又說道:“一會兒我修練的時候肯定要有雷劈下來,這本來就也是我鍛煉肉身的方法,大家見了不要緊張,更不要上來幫忙。特別是嘲風兄弟,這時候千萬不要站到山頂上去,不然萬一雷劈歪了劈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嘲風呵呵笑起來,說道:“劈到我倒沒什麽事,就怕耽誤了大姐修煉,那罪過就大了。”

負屃一把摟住嘲風的肩膀,指著鐵桶山方向道:“姐姐這話說的大有道理,為了安全,不如我們去那邊山上逛逛,也算是來南摩涅洲一回了。”

其他人一聽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就一齊要去玩,雪狐掏出釋總令牌遞給眾人道:“拿好這個,那裏可以隨便逛。”

蛤螞心知自己情況特別,去了只怕反而麻煩,於是道:“你們去吧,我在這裏陪我表妹,幫她護法。”

眾人也不強拉,作別而去。休寧見他不去也沒了去玩的興趣,和蛤螞遠遠立在一邊為她護法。

田歌看眾人都離開了,也不浪費時間,向天上大叫道:“時候不早了,快點打雷呢?”

天上雷神好像早就等在那裏一般,一聽招呼,雷電狂暴落下,一直劈了一個多時辰才停。

這頓雷電落下,田歌跟吃了興奮劑一般,只覺得無窮勁力周游全身,逼的精氣神全要跳出軀殼一般。田歌不由心下大喜,等雷電一過,連忙開始靜修,尋找突破契機。

卻不料一入靈臺卻像見了鬼一般,各種亂像不停湧來,一會兒思及師傅下落不明,東神集團亂成一團,一會兒蘇梨月又冒了了出來,不停幽怨地看著她,一會兒雪狐又鉆了過來,拿著刀又要和蘇梨月對砍,才舉起刀,百裏師叔又冒了出來,手裏提著師傅血淋淋的頭顱,擲到她面前,蛤螞卻在不停地鼓掌歡呼。各種亂像塞滿心中,煩亂的要炸開來一般。

這亂像正是突破的前兆,修行之人最重要的是靈臺清明,道心不亂,這時到了瓶頸位置,正是最脆弱的時候,稍有控制不當就會走火入魔。

田歌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於是全力收攝心神,無奈這亂像來的太過猛烈,一時間哪裏能控制的過來,頓時關節百竅裏如火焚一般,直燒的周身如裂,俏麗臉龐扭曲變形,口中不住呵呵怪叫。

雪狐的修行體系和這一界完全不同,又哪裏知道還有走火入魔這種事,一見田歌發狂,頓時慌了手腳迎上前去:“你這是怎麽了,不要嚇我啊。”

田歌根本就看不到也聽不見他的話,在她眼裏,一切事物都幻化成了吃自己的怪物,正張牙舞爪撲過來,不由又驚又怒,兩眼紅的似要冒出血來,揮舞雙手拼命掙紮博殺,動作開闔間,連壓在身上的山都開始抖動起來。

守在邊上的蛤螞和休寧也驚到了,及至跑到近前,田歌已經暴烈如野獸,猙獰呼號間,不停幻化出各種神通砸向雪狐,雪狐更是不知挨了多少攻擊,手忙腳亂地閃避後退著,一見二人過來,哭聲問道:“她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瘋了?”

蛤螞立刻明白出了什麽事,休寧也驚呼起來:“她這是走火入魔,快想辦法弄暈她,不然就完了。”

這時,已經處於顛狂之中的田歌看什麽都已經是怪獸了,一見場中突然又多了兩個人,想也不想,火符雷印如冰雹一般砸過來。

蛤螞見她這樣拼命的架勢,知道不來真格的不行了,招呼休寧:“你倆趕快退開,我來解決這裏。”

休寧還要猶豫,蛤螞不容分說,一把把她推到雪狐邊上,天蟾爪(就是斷掉的那條腿)握在手中,呼呼連聲向漫天的符印擊去,每擊中一個,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掀出蒸騰氣浪。

這百年來田歌的修為本已大漲,這回又完全是一副拼命架勢,每一擊都是全力而施,又哪裏是蛤螞能抵擋的住的?直震的手麻腳軟,叫苦不疊,卻又忍不住嘆服連聲。

休寧這時已經拉著雪狐遠遠躲開來,看著場中的蛤螞似乎有支撐不住的樣子,不由心裏焦急,叫道:“夫君,你撐不撐的住?”

蛤螞看著越來越多的符印,手腳都來不及揮動了,哪裏還分的出心來回答,心念急轉,暗暗道:“TMD太大意了,哪知道這臭丫頭幾年不見會狠成這樣,千萬不能跟她傻拼。”

一邊想一邊騰出手在懷裏掏出百禽傘來,這百禽傘算是蛤螞壓箱底的一個寶貝,在他初出江湖的時候,家裏因為擔心他的安全給他防身用的。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機會用,想不到第一次竟然用在對付自己表妹上了。

這百禽傘不但能跟盾牌一樣遮擋法寶攻擊,裏面還印刻著無數符鳥,一但催動起來,會像□□一樣射向對手,沾身就炸,防無可防,在千年前的那場大戰中,不知道多少修道者死在這傘下。

不過蛤螞可沒打算把田歌給炸死,只小心催發,讓那些符鳥去對戰她發出的符印,希望能把她的法力慢慢耗完。而自己則躲在傘後面以免被法寶相撞產生的爆炸誤傷到,好拖延時間,思索更好的解決方法。

這一來可就苦了田歌,蛤螞有地方躲,但她沒有,漫天的符鳥尖厲鳴叫著撞向符印,一連串的爆炸不但震的她氣血翻動,神智混亂,連滿頭長發都被炸的根根斷裂,快要變成禿子了。

迷亂中,田歌如困獸般瘋狂地嘶吼起來,身形不停掙紮,大有要將大地高山撕裂之意,甚至整個上半身都已經被這掙紮拔出了地面。

而這時的蛤螞對她來說,就是一個不死不休的恐怖對手,凡是能發出的符印法術,全如狂風暴雨一般向他砸過來。

蛤螞見百禽傘擋住了田歌,頓時緩過勁來,揉著酸麻的手臂對休寧道:“沒事,沒事,一會兒把她耗幹凈了就好了,你們躲遠點別傷到自己就行。”

休寧見蛤螞沒事了,心也放了下來,再看蛤螞危險之中一臉氣定神閑的樣子,不由意醉神迷,叫道:“夫君你太帥了,簡直迷死人了。”

蛤螞一聽得意地呱呱叫起來。邊上雪狐卻一臉焦急無助,嗔道:“帥個屁,只知道躲躲閃閃,倒是快點想辦法救我老婆啊。”一邊焦急地對田歌喊道:“老婆你別光顧著傻打,也躲一躲啊,都要炸成豬頭了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