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抽抽煙,聽聽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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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哪知道被抓來竟是因為這個原因,委屈的眼淚都淌出來了,心裏郁悶的直想罵娘,但對眼前這個看上去和眉善目,卻如兇神一般的人物一點辦法都沒有,不但不敢報怨,更是連一點點不滿都不敢露出來,擠著笑道:“小人不敢,只要各位大爺開心就好。”

雪狐嘻嘻笑道:“我知道你心裏肯定在罵我,不過這回確實是我錯了,要不讓你劈兩下解解氣?”

雷神嚇的忙趴地上磕頭,連聲說不敢。

蛤螞在一邊看了直豎大姆指笑道:“我這輩子沒服過人,今天看到你算是服了,你真牛。”

雪狐哈哈笑起來,口中連道哥哥客氣了,接著又道:“既然誤會解開了,大家開始喝酒吧!”

田歌見雷神這可憐模樣,心中忽覺得不忍,於是對雪狐說道:“這人還不錯的,你別再為難他了,給人家道個謙,叫他趕快回去吧。”

雪狐嘻嘻笑上前對雷神鞠了一躬:“今天真對不起了,我這裏給你賠個錯,你回去繼續睡覺吧。”

雷神慌忙又趴到地上,雪狐早不管他什麽反應,自顧坐到蛤螞邊上。

在座的一幹人雖然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但都遭過雷劫,對雷神向來都心有餘悸,這時突然見雪狐竟然把雷神治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不由個個佩服的五體投地,紛紛誇讚。

雪狐笑的搖頭晃腦,忘形誇道:“這又算什麽?別說是他這樣的小角色,就算是釋胖子來了,本少爺照樣大板磚拍的他屁都沒有一個,不信你問她。”說完一指田歌。

大家這一聽更是驚訝的眼都突出來,一齊望向田歌。

田歌老實地點頭,道:“確有此事,那胖子屁都沒放一個就跑了。”

蛤螞更加不信:“胖子都沒報覆他?”

田歌又點點頭,蛤螞一下蹦了起來,倒滿酒舉到雪狐面前道:“就沖這一磚頭,從今以後,你做我哥哥都沒問題。”說完一飲而盡。

雪狐謙聲“表哥客氣了”,跟著一口喝完。

大家一看他喝酒豪爽,都紛紛過來敬他,最後到白歡喜過來,端著碗道:“狐兄,田姐,小弟從來滴酒不沾,現在以水代酒敬您二位,還望見諒。”

田歌笑盈盈點頭道:“無妨,白兄弟高興就好。”

眾人雖然都知道他從來不碰酒,卻還是起哄道:“男人大丈夫哪有不會喝酒的?平時我們也就算了,難得今天第一次見到田姐,怎麽還這樣?”

白歡喜面露難色,對眾人陪笑道:“真的不是我矯情,只是我從小患有怪病,只要酒一入喉,輕的話全身浮腫大病一場,重起來只怕性命不保,所以還要請各位哥哥多多見諒。”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他還有這麽個怪病,梼杌移到他身邊:“原來這樣,我們還一直誤解你了,從現在起,如果誰再敬你酒就全由哥哥我來代你喝。”

白歡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那就多謝謝梼兄了。”

梼杌爽快大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麽謝不謝的?”

饕餮一見也湊上來道:“沒事,酒這麽好的東西,我也可以代你喝的,省得浪費了。”

白歡喜一聽剛要謝,梼杌哼一了聲道:“一邊去,你這個吃貨,自己一份還不夠吃嗎?還想多占一份?”

饕餮一看被說穿了心思,只好幹笑兩聲又坐了回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龍家老五狻猊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道“光喝酒吃菜也沒勁,我這有個好東西大家要不要試試?”

眾人一時好奇,都向他手裏看過去。

就看他從盒子裏拿出一把手指般粗細的小棍子,每個人遞了一支,笑道:“這是我以前去西南通海那地方游玩時候發現的好東西,他們當地人把這個叫作香煙,用火點了把煙吸到肚子裏,最能提人的精神,大家要不要試下?”

大家聽他說的這麽神奇,取火點上,那知道一吸之下,個個嗆的胸中如塞進了一堆沙子一般,不停咳著,一邊咳一邊叫道:“這是個什麽鬼,嗆死人了你還說是好東西?”

狻猊嘎嘎怪笑道:“不是你們這樣吸法的。”

說著教了大家方法,眾人依言試過,果然別是一番滋味。

田歌把煙在口中渡了渡,輕輕吐出一個煙圈,直覺得好玩,不禁嘆道:“要是早有這東西,這一百年只怕就不會這麽無聊難挨了。”

眾人見她感嘆,頓時感同身受,把安慰的話都化成了杯中酒手中煙,連喝帶吸起來。

哪知道這煙大有古怪,幾口過後,原本激昂的情緒都平靜了下來。

龍家老大囚牛掐滅手裏煙蒂,拿出一張琴道:“夜月已深,酒興已闌,想我們本來各自在五湖四海,卻被緣分聚在一起,真是幸事一件,就讓我給大家彈上一曲,算是一個紀念。”說著退到遠處彈奏起來。

囚牛人雖生的高大威猛,十指伸出卻是纖細修長,輕輕按到琴上拔動起來,剎時一陣悠悠揚揚的琴聲從指尖流出,如寂靜夜色下潺潺流水,又似密林花樹間拂過的細風,引的眾人呷一口酒,露一個微笑,安靜了下來。

數曲過後,休寧微笑著倚到蛤螞懷中,輕聲道:“時間不早了,我想休息了?”

蛤螞點點頭,兩人也不和大家打招呼,悄悄離開了。

嘲風嘀咕道:“如此美妙琴聲,不到高處去聽,簡直可惜了這悠遠雅致的意境。”說完一翻身跳到中指峰上,如化石般靜默下去。

龍家其他幾人默默把杯中酒對田歌一舉,一飲而盡,各自隱入了黑暗之中。

饕餮見眾人陸續退去,心裏大為高興,一盤盤東西連嚼都不嚼,直接往肚子裏倒著,若不是考慮到明天還要再用,恨不得連盤子都吞掉了,片刻間把面前掃蕩了個幹幹凈凈,又意猶未盡地把碗盆也添了一遍,拍拍肚子找地方睡覺去了。

白歡喜像是沈醉在琴聲之中了,仰頭看著天空,暗淡著神情在想著心思,不時偷眼看一回田歌,露出隱約笑意,梼杌不聲不不響地移到他身後。

許久,琴聲戛然而止,白歡喜好像從夢裏驚醒一般,,見四下人都散了,只剩下雪狐靠在田歌側邊,莫名地臉一紅,小聲道:“人都散了啊?我聽琴聽迷了,打擾大哥大嫂休息了。”說著就要起身離開,一動之間,卻看到梼杌像個墻一樣正擋在自己身後,臉又一紅,問:“梼兄你也在啊?”

梼杌呵呵笑道:“我看這地方風大,兄弟你又穿的單薄,反正一時也睡不著,就在這幫你擋下風。”

白歡喜不由露出尷尬神色,微微拱手道:“多謝梼兄關心,那我們都去休息吧。”

梼杌連聲說好,兩人起身又跟田歌打了個招呼,各自走開了。

雪狐看著二人偷笑道:“這個梼杌舉止好奇怪啊,不會是喜歡上白兄弟了吧?”

田歌早已半醉,迷糊了聲音道:“你亂想什麽呢,這不過是兄弟情誼,再說他倆都是男人,又怎麽可能?”

雪狐嘀咕道:“反正我覺得像。”忽然打了個冷顫,怪笑道:“男人喜歡男人,好別扭啊。”

四下裏完全寂靜下來,囚牛卻好像彈上癮了,一曲曲地彈著,琴音委婉連綿,舒人心魂,雪狐附到田歌耳邊小聲道:“這琴聲真好,聽的我好像要變成蝴蝶在天上飛了。”

田歌嗯了一聲說:“我也是,這琴聲讓我想快點突破出去,和你一起到大海上去泛舟遠行。”

雪狐雙目星動,心裏喜不自禁:“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可是太好了,只要能伴著你,無論走到哪裏我都願意。”

田歌猛然驚覺,才知道醉意恍惚間竟然把雪狐當成了蘇梨月,想再解釋,卻看到雪狐一臉熱切,心裏幽幽一嘆,話再說不出口,淡淡道:“我累了,你也休息吧!”

雪狐這時正在高興之中,絲毫沒感覺到她的變化,輕聲道:“今天我太開心了,我要睡在你的邊上,再把這開心帶到夢裏。”說著道了一聲晚安,化成雪白狐貍伏到她邊上。

田歌看著睡去的雪狐,忍不住心裏又嘆了口氣,望向玲瓏天城方向喃喃道:“你為什麽還不來?再不來我怕堅持不下去了。”

夜色如霧,被風一吹過就散盡了,於是天就亮了,等田歌從修煉境界裏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透出了晨曦。

雪狐似乎醒的更早,這時早已不見了蹤影,在身邊照例放著一盆清水,田歌拿起來漱了口,又用剩下的水洗幹凈臉,洗漱的時候,他的腦子飛快地轉著,不停思索最近修行中的細節,一點點分析著,突破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但就是隔了最後一層紙,把一切遮掩的就像迷團,無法解開。

天色微亮的時候,雪狐回來了,後面跟著七八個力士,每個人肩上都擔著擔子,到山邊放下打開,卻原來都是吃的東西,雪狐自從拿了釋總的令牌,鐵桶城關簡直成了他的廚房倉庫,缺什麽就去拿什麽,倒是十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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