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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少了一個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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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娘一聽這話,禁不住笑起來:“這人怎麽出息到這個地步了,連小孩子家的零食都偷?沒事,師娘一會兒讓人給你裝上一大包帶回去,算是賠給你的。”

田歌連忙擺手道:“不用的,不用的,我就是說著玩兒的,師叔師娘們對我這麽好,我孝敬都來不及,吃我點牛肉幹又算的了什麽?”

大師娘用力抱了抱她,連在她臉上親了幾口,笑道:“這孩子嘴真甜,難怪這麽招人喜歡。”

田歌不好意思地扭著身子,說:“既然沒人上門來討債,我就要先回去了,不然一會兒師傅要是找不到我又要以為我不用功,又該罰我了。”

大師娘笑著放她下地:“這個話說的很對,你這個年紀正是應該用功的時候,下次跟你師傅請了假過來,師娘多做點好吃的給你。”

說著指著桌上的袋子說:“這些快收起來了,好不容易攢點零食錢,小心收好,一會兒路上別弄丟了。”

田歌急道:“哪有拿來了又拿回去的道理?雖然不多,但有一點總比沒有好吧?”

後面幾個師娘忍不住又“吃吃”笑了起來,三師娘小聲道:“你這點點只怕連牙縫都不夠,還是自己收好吧。”

大師娘可不管她推托,把袋口一紮,塞到她手裏。一邊叫外面丫頭道:“到七夫人房裏把她那些吃的玩意兒多拿點,給田歌兒帶在路上吃。”就有兩丫頭答應著下去了。

田歌站起來招呼小夥伴,叫道:“都別在這裏禍害了,今天沒架打,都跟我回家吧。”

那群娃娃聽到叫就呼啦啦跑過來,有的手上抓著魚,有的手上握著鳥蛋,最猛的一個直接騎著一條四爪白蟒沖了過來,一聽說打不成架,個個滿臉失望。

這時丫頭已經拿了東西過來,眾小孩一看到吃的,一時什麽掃興的事都忘了,圍上來在袋子裏亂掏,抓到什麽看都不看就往嘴裏塞。

田歌氣得拿腳亂踢:“在家怎麽跟你們說的,出門要註意形像,怎麽看到吃的就跟餓死鬼一樣了?簡直把我臉都丟光了”

那群娃娃哪管她說什麽,邊往嘴裏塞著邊向幾位師娘行了禮,一窩風往外沖去,田歌恨的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只好訕笑著辭別眾師娘,離開前把袋子遠遠又扔回到桌上叫道:“這個我孝敬師叔了。”說著叫也叫不住,風一樣飛了出去。

沒隔兩天,幾位師娘一起過來把師叔接了回去,大師娘在屋裏和二師叔說了半天話,但說了什麽田歌就不知道了,因為那天師傅好像很生氣,罰她山上山下一共跑了五百個來回,差點腿沒跑斷掉。

不過這還不算什麽,更讓她難過的是:二師叔在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喘的跟個小狗一樣的她,非但沒有誇她兩句,幫她跟師傅求個情,反而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之後二師叔就很少來師傅這裏了,就算來也頂多呆個半天說點事就回家,對她也沒以前那麽疼愛了,這讓田歌很傷心,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但她突然像長大了,明白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不過唯一值得開心的是:每次來二師叔都會丟給她一大袋牛肉幹,那袋子大的足夠裝上一頭牛。

回想到這裏,田歌隱約覺得這事必然和現在這這場政變有什麽聯系,但具體是什麽一時卻無法說清。

又在心裏分析了一回,對蛤螞道:“其實想來想去,我覺得無非還是錢的問題,在我很小的時候二師叔就一直很缺錢,想必這麽多多年下來,缺口更大,所以只有把東神集團搶在手裏才有辦法解決掉這個問題。這次的變故大概也是緣於這個問題了。”

蛤螞卻不信,訝異道:“這怎麽可能?你說誰家沒錢我都信,但他們家就算不是富可敵國也差不多了吧?沒錢鬼才信。”

跟著又道:“自從師爺爺和我爸離開之後,整個東神洲就是你師傅和百裏最厲害了對不對?但照你這麽講,就是說還有一個比他倆都牛的神秘的人物存在,然後他們倆還得每年給那個人進貢,而且這數字還大的讓百裏都支撐不住是不是?”

田歌點頭:“按我的猜測應該是這樣的。”

蛤螞問:“那你我為什麽都沒聽說過有這麽一個人?”

田歌愕然無語,卻還是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雖然沒聽過,但不代表沒這個人存在啊?也許是他們覺得我們還是小孩子,不願意讓我們知道呢?或者根本就是師爺爺在別的世界裏缺錢,讓他們送過去的呢?不然為什麽要說是公糧?”

蛤螞想了想,還是覺得她的猜測有點離譜,說道:“你這樣說固然也有點道理,但以他們老哥三個對師爺爺的崇拜,早就把東神洲地皮都翻開來湊齊了送過去了,怎麽可能還要上門來討?”

田歌聽他這一問,頓時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了,於是楞楞出神。

蛤螞忽然問:“那胖子來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自己的事?”

田歌笑道:“你怎麽知道?他還真的說了一回他的風流韻事,你要不要聽?”

蛤螞一楞:“他還有這種故事?不過我想說的應該是另一回事,讓我先說了你再說吧。”

田歌聞言點頭,蛤螞說道:“你知道嗎?這一百年,那胖子在東神的生意損失慘重,更有傳言說這是你師傅為了報覆他鎮壓你在背後搞的手段,估計他現在正愁的跟什麽似的呢。”

田歌又是一陣詫異,跟著搖頭道:“我是決不信師傅會做這樣做的,肯定是有人瞎說。”

蛤螞笑道:“其實是不是你師傅指使的都不重要,主要還是怪南摩那些人太過分,原來小打小鬧也就罷了,現在連東神的核心業務也想染指,為了搶占市場臉皮都不顧,讓東神損失慘重,所以不被滅掉才怪,你還記得那個加曇蘇摩嗎?”

一提這個名字田歌不由笑起來,說:“當然記得,整天喜歡抓個花在手上聞,南摩涅洲出名的花癡,他怎麽了?”

蛤螞道:“謠傳事情的起因就在他的徒弟蘇磨磨身上了,這小子忒不厚道,搶生意搶的一點底線都沒有。上一次是策動了數十萬南摩信眾圍擾東神道場,沖突中死了不少人,幸虧得你七師兄保他,給他僥幸逃過。這一回更過分,直接到處宣揚南摩修行體系才是天下正宗,才是修仙唯一正路,其他都是異端。這一來震驚了整個東神高層,於是從前幾年開始,全境鏟除南摩道場,裏面的人不是被殺就是逃了回去,而且這風潮愈演愈烈,慢慢變成只要南摩過來的人一律格殺勿論。那蘇磨磨也被人五馬分屍,磨滅了元神。因為這場大亂中你師傅一直沒出現,很多人就說他把東神搞的一團糟,根本不配作東神集團的掌門人,於是百裏玄元順理成章取代了他的位置。”

這件事是田歌萬萬沒有想到的,震驚之餘,不由想到當日,如果簽下那個合作還會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或者自己會不會現在被這風波推到風口浪尖之上?但一切只能作一個猜想,更重要的問題是:發生這麽大的事,為什麽卻一點不見師傅的影子呢?

蛤螞郁悶道:“我也曾去八景宮幾次,都被胡姬月擋在了門外,說你師傅正在入關靜修,任何人一概不見,連清風明月也不知去了哪裏。”

田歌怔了一下,那胡姬月是師傅的秘書,雖然都是女人,但自己卻對她有一種天然的反感,覺得她絕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記得當日離山之時她就百般打聽自己的去向,這時又有了這麽一出,不禁更令人生疑,種種看來,難道師傅真的是出事了嗎?思及到此,不由更是焦急。

這片刻間聽聞了太多亂心的事,田歌幽幽嘆了幾聲,莫名悲涼浸染全身,男人對權力的欲望是她所不能理解的,沈穩如二師叔,敦厚如釋總,風騷如加曇蘇摩,一碰到這東西都變成了另一個人,人命親情什麽都變得不重要,難道這樣才叫大人物,才叫成功嗎?

想到這裏不由心裏一痛,喃喃道:“如果是這樣,那我情願和小蘇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一世,再不沾一點世事。”

蛤螞苦笑一聲:“不沾世事?我何嘗不這樣想,天天抱著我的女人過一輩子,給個神仙我也不換,可是真的能做到嗎?東神亂成一團,你師傅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這些你都能不管了嗎?”

田歌何嘗不知他說的有道理,只是正在束手無策中,越想越煩燥,腦袋幾乎要炸開一般。

思緒良久,田歌嘆了一聲無奈,再看蛤螞也陪自己悶悶不樂,忽想這才重聚,沒必要把氣氛弄的這麽低沈了,於是揉揉雙眼,換了個心情,指著忙碌不停的休寧笑問:“怎麽看你都配不上這個新嫂子啊,怎麽騙到的?”

蛤螞白眼一翻,卻又掩不住得意道:“你這是什麽話?配不上不還是老實跟了我了嗎?你可知道她是什麽來歷嗎?”

田歌搖頭:“這個我哪猜的出來,不過一看這氣質比你高出不止一個檔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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