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胖大叔的風流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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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望著釋總,一臉期盼道:“你那故事還講不講了?我還想聽呢?”

釋總不停地呵呵著,也不說肯不肯,雪狐急了,一把拉著他的大手亂甩著,哼哼嘰嘰道:“胖叔叔,你倒是講完呢,後來發生什麽意外了啊?這故事講一半,你不是要憋死我嗎?”

釋總慌的忙甩開他手道:“註意影響,兩個大男人這麽拉著手成什麽體統?”

雪狐手不松,繼續甩著,一邊咯咯笑道:“拉個手又有什麽關系?你腦子裏不會在亂想什麽吧?”

釋總本來就胖,容易出汗,再給他這麽一鬧,渾身汗跟雨似的流下,叫道:“你先放開我啊,這要是給外人看到影響太不好了!”

雪狐把他手一丟,道:“你都這麽大年紀了,拉個手還瞎想八想,是不是要那個誰來拉你才歡喜?”

見到釋總如此尷尬,田歌嘴不能說,手卻不停,在地上寫出兩個大字“活該!”

釋總正在對雪狐沒有辦法,一見這兩個字,頓時蹦起來了,吼道:“老子真的生氣啦!”

說著也不見用什麽方法,憑空冒出一只大錘,“啪”一下砸向她手,嚇的田歌一個激靈,還好手縮的快沒砸到,口中“唔唔”悶哼著。

釋總見沒打到,直接從身上抽出一根絲帶,神通一展,把她雙手緊緊綁了起來,橫眼看她,恨恨道:“看你還敢笑我。”

雪狐過來用腳輕輕擦了地上的字,笑道:“老婆別鬧,我還等著胖叔講故事呢。”

說著蹲下身去解絲帶,那知道這絲帶大有古怪,明明看到結頭在那裏,卻怎麽也解不開。

釋總站在一邊得意地笑著:“我綁的東西哪有那麽容易解開,你還是不要費勁了,這算是我對她亂插嘴的一點小小懲罰。”

雪狐不樂意了,嗔道:“你也就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有本事去跟那些厲害的人鬥啊。”說著從懷中掏出短劍就割。一邊割一邊道:“我還不信這個邪了,一根破帶子還弄不斷?”

釋總沒防他玩這一手,急了起來,一伸手收回絲帶,一邊嚷道:“我叫你大爺了,這可是我的褲腰帶,弄壞了我拿什麽系褲子啊。”

褲帶一解,雪狐笑了:“你早這樣大家不都省事兒?還有她嘴上那個呢,也一起揭了吧,省得我麻煩。“

釋總搖頭:“你要是想聽故事就別管那個,省得她老是插嘴打斷我。”

雪狐一聽也覺得有道理,握住田歌的手柔聲道:“乖老婆,多委屈你一會兒,我一聽完故事就幫你撕開啊。”

田歌無奈地看看他,郁悶不已,心道:“乖老婆個屁,老娘是你媽。”

雪狐見田歌不掙紮,嘻嘻笑道:“你這麽聽話,我越來越喜歡你了。”說著轉頭要摟釋總的肩,釋總一看他動作嚇的彺後一退,道:“有事說事,不要動手。”

雪狐笑道:“啊呀,你想什麽呢?我這不是想請你繼續躺那好好講故事嗎?”

釋總這才放心,伸手擦擦汗道:“不用了,其實下面也沒什麽了,我就站著講吧。”

雪狐道:“那哪成啊,還是躺著講有感情,再說前面我也沒聽全呢。”

釋總只好坐下,雪狐幫他續了一杯茶,說道:“你看這裏就一張椅子,總不能讓我坐地上聽你講故事吧?”

釋總突然覺得對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一揮手又變出一張椅子。

雪狐坐上去幫自己也倒一杯茶,邊喝邊道:“還是會變東西好,想什麽一變就出來了,我說胖叔,要不你把這方法教教我吧?這樣以後就不用勞煩你了。”

釋總白眼直翻:“你爸變東西比我厲害多了,你還要來跟我學?”

雪狐嘆了一聲道:“快別提他了,這家夥都懶成精了,別說教我東西,整天在家床都懶得起,就躺那什麽都不做,就跟你現在這姿勢一模一樣,早就了善見天第一胖子了。”

這話一說,釋總不舒服了,椅背一收,坐正了正色道:“我平時不這樣躺的,就是回憶往事的時候才這樣。”

雪狐笑道:“我沒說你,再說你又不是我爸,隨便怎麽躺又關我什麽事?”說完自己朝椅子裏一躺道:“好了,不要東岔西岔的了,開始講故事吧!”

釋總無可奈何,只好從頭又把故事講了一回,說到發生意外的時候,突然又停下來,眼神閃爍不止,在想怎麽往下講,雪狐立馬叫道:“胖叔,你眼睛進沙子了嗎?怎麽老是轉個不停的?”

釋總一楞,忙搖頭說:“沒,我這是感傷呢。”

田歌又用手在地上寫著,一邊招手叫雪狐看,雪狐坐起身一看,地上寫著“說謊可恥”四個字,不由就歪過頭來,一臉古怪笑看著釋總。

這時釋總也看到了,氣得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田歌,卻沒再做什麽動作。

怔楞了半天,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不錯,接下來的事如果傳出去,其實並不光彩,而且對我名聲有損,我本不想說實話的,但現在想來,功過毀譽,無非是過眼雲煙,若是一味地瞞著人,終是一個心結,對我日後修行就是一個障礙。我還是如實說出來吧。”

說完這幾句,長長地噓了一口氣,揮手解開田歌口上的膏藥,對田歌說道:“一見之先,便可為師,你這四個字終於讓我可以跨到新的境界了。”

說著起身重重地施了一禮。也不管田歌什麽反應,雙手一背,向邊上踱了兩步,擡頭看著天際悠然飄飛的白雲,開口道:“其實艾麗貝特本是郁浮梨城中的一個煙花女子,當日全城的人都在避我,卻蒙她收留照護,原本約定為她做一年工作為償還,或許是我們有此因果,或許是我傷中道心不堅,每日裏看到紅塵迷亂,於是亂了道心,而她卻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我生了情,自打我們到了一起,她當然就閉門謝客,不再做以往勾當了。

這一來,那些往日的客人就不能再接近她了,於是犯了眾怒,就說我是來歷不明的匪人,還要把我燒死在城樓之上,那一日夜晚,我正和她行那人倫之事,無數人就破門沖了進來,慌亂中她推開了我,連衣服都沒來的及穿就跑出去阻擋眾人,而我也是狼狽不堪,拼了命逃出城去,她卻落到了那些人手裏,被判了火焚之刑。這皮套正是我逃出之時剩下的唯一之物,也算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之物。”

說到這裏,釋總的雙眼已經通紅,淚水盈盈欲出。雪狐更是淚流滿面,問:“後來呢?”

釋總勉強笑笑:“哪裏還有什麽後來,她就這樣被燒死了,連灰都被投進大河之中,無處祭奠了,此後,我也醒悟了,躲到大雪山極寒之地重新修行,直到功行圓滿。”

說到這裏,釋總背過臉去,默默看著遠處,天地風影間,無盡哀傷。

片刻,釋總長長地嘆了一聲,道:“想來那時她如果肯重回到過去的生活,其實是不會死的,卻因一念之癡,從此天人相隔。我原來想等到修行圓滿之日就去血洗郁浮離,可是真的證道之後,心思卻變得平靜如水,一切仇怨看的比雲煙還輕。以我的能力,想讓她覆活過來原來也做的到,但我反覆地思量,就算她活過來了,一切都已時移事易,我們又還能回到原來嗎?只怕是多添無盡悲涼,不如留下這一點記憶,作為心頭的一朵花開。”

說完這段往事,釋總如脫去厚重包袱,一身輕松,對著田歌道:“這裏面真的還需要感謝你師傅,如果不是得到他的指點,只怕我也不可能如此迅速證得大道,至於那郁浮梨城就是你之前去過的那個小須有天了。”

田歌聞言默然點頭,心裏莫名生出了絲絲失落,於是也不想說話。

雪狐還沈浸在傷心之中,淚珠婉轉問道:“胖叔,我怎麽都想不明白,那艾麗貝特怎麽眼光這麽差,會喜歡上你這樣的胖子呢?”

釋總一怔,也不生氣,淡淡笑道:“皮相實相,無非是幻像泡影。緣起緣滅,哪由得你情我願?不過實話實說,那時候其實我並沒這麽胖,而且帥的很,不信你可以回去問你父母。”

雪狐見他這麽無恥的回答,不禁噗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擦去眼淚,從食盒裏取出早飯擺好,無非是饅頭熱粥,幾樣精致小菜,幾盤肉食。

雪狐盛了一碗粥給釋總,又盛一碗端在手裏餵田歌喝,田歌很是不好意思,扭開頭連聲說道:“我自己來。”

雪狐卻不肯,溫聲道:“剛才的故事聽的我心裏莫名地痛,想這世事無常,連胖叔這麽厲害的人都無可奈何,再看你我,雖然現在能相聚著,都不知哪天會出什麽意外,這快樂就斷掉了,你就讓我餵一回,這樣也好讓我心裏多留一些幸福。”

田歌羞紅了一張臉,又聽他說的淒涼,於是也就不拒絕,一口一口地喝著。

釋總在一邊哈哈笑道:“還是年青好,看你們這樣了我都有點心動了”

雪狐睜大了雙眼看著釋總道:“心動就去做呢,其實我也很想看看胖叔你念念不忘的人長什麽樣子呢!”

釋總低頭不語,半天,茫然地搖了搖頭:“唉,這也就說說罷了,我兒子都比你們大幾百轉了,還動什麽花花心思呦?吃飯吧,吃完了我也要走了。”

雪狐撕下一只兔腿遞給釋總道:“你說的很對,我們男人既然結了婚,專情一意,從一而終是最重要的,不然就算有再大事業也只是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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