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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闖了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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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曇蘇摩見釋總問,於是答道:“雖然還不確定,但風起於青萍之末,未必無因,我已命蘇磨磨加緊打探了。”

釋總立刻急速盤算起來,神色卻一點不變,平靜道:“這倒是個好事,一有進展時立刻來告訴我。”

加曇蘇摩答應著,忍不住又把花拿在鼻子下聞起來。釋總不再管他做什麽,手指在桌上扣動更快,片刻道:“如果事情如你所說,對我們南摩的未來倒是大有好處,你也算大功一件。”加曇蘇摩連聲道:“弟子不敢當師傅誇獎,都是為報效您的教導之恩,也是為公司盡我的一份責任。”

釋總嘉許地點點頭,直接把加曇蘇摩的心思說了出來:“我明白你的想法,一直以來你都想外放出去做點事,只是我思來想去,一個是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接你的手,二來這其中的困難程度絕非一般,你這方面的經驗還略有欠缺,只怕過去了一個處理不好,非但於你前程有損,對集團而言,更會損失一個大好市場。”

加曇蘇摩原本滿心興奮,打算借機領下這個任務來,也好讓自己出去撈點油水,可一聽釋總這話,頓時一肚子的歡喜都變成了泡影,勉強笑道:“這個全憑師傅安排,弟子絕沒意見的。”

釋總見他臉色變化,如何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笑道:“你也不是新出來做事的了,怎麽不明白沖在最前面的永遠是炮灰這句話?等日後情況一穩定,自會有你大展手腳的機會。”

加曇蘇摩聽師傅這麽一說,歡喜之頓時又情溢於言表,忙趴到地上磕頭道:“多謝師傅,全聽師傅安排。”

釋總道:“你也先回吧,剛才之事見誰都不可提起,免生事端。”

加曇蘇摩沒口答應著,一邊起身諾諾而退,出門離去。

看到加曇蘇摩走開了,釋總心中思緒百端,不停搖頭,回頭又看看還是跟木頭一樣坐著的金子單,嘆道:“聰明的吧太聰明,傻的吧就太傻,怎麽就不能綜合一下呢?”於是咳嗽一聲,叫道:“十三兒,你睡醒了沒?”

木炭頑石一般的金子單半天才擡頭,盯著釋總道:“回師傅,我沒睡覺,醒著呢。”

釋總不由笑起來:“沒睡覺你怎麽這一天都跟木頭似的,動也不動呢?”

金子單擠牙膏一樣答道:“我在背書。”

釋總臉一沈,生氣道:“老子叫你來是開會談事的,你倒給我背哪門子書來啊?”

金子單也不管釋總生氣,悶聲道:“師傅要去東神洲拓展市場,各位師兄們都有工作在身,肯定都走不開,而就算那田歌願意來做這個事,但終歸不是自己人。想來這個事只能是我去,我若不先記熟一切,臨時抓瞎必會耽誤了師傅的大事。”

釋總聽他這麽一說,不由仰天大笑,半晌止住道:“不錯,不錯,想不到我們十三兒卻有這個腦子,能想到這一步,令我很欣慰啊。”

金子單好像沒聽到一樣,又恢覆木頭模樣背起書來,釋總見他不搭碴,氣不由又冒出來:“靠,老子在這誇你呢,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啊?”

又過了半分鐘,金子單道:“弟子聽到就行了啊,難道要磕頭道謝才算聽到嗎?”

釋總嘆了口氣,心中默念:“不要跟傻子較真,不然你也會變成傻子的”直接問道:“對今天的事你有什麽看法?”

又是半分鐘後,金子單似乎聽到了他問,說道:“她不肯做這事最好,我來。讓她去尋‘斷絕書’。”

釋總問:“為什麽?”

金子單道:“我聽說牛總讓她來無非是找個事給她歷練,那麽做哪件其實分別不大。另外,無論怎麽說,要把‘南摩新境’推到東神洲都不是一般的難。加曇蘇摩剛愎自用,眼高手低,必不能完全領會‘南摩新境’的宗旨,讓他去,只怕非但事與願違,更會惡化了兩洲的關系。田歌本來就是我們為了市場而做出的妥協,現在她不肯,不如索性以此為借口讓她去尋‘斷絕書’,這對我們實在是利大於弊,也合她的性格。”

釋總點頭:“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只是此事不太容易操辦,首先牛總那邊就不會同意,我們想的再好也沒用了。”

金子單難得地露出一個笑容,卻比哭好看不了多少,道:“師傅您執迷了。成大事者,一心去做,九死無回就好。”

釋總不由暗自點頭,一邊抓起茶杯,卻除了茶葉沫,連一滴水也沒有了,大聲叫道:“阿諾,你死哪去了?沒看到我茶杯空了嗎?”

阿諾聽到叫急忙跑進來給他斟上茶,又退了出去,釋總一邊喝茶,一邊和金子單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沈默起來。窗外適時響起了溫柔雅致的琴聲,不時嵌入一兩下手磬黃鐘的鳴響,琴聲回旋婉轉,似鳴泉飛流,罄聲忽高忽低,如珠玉跳躍,釋總出神片刻,立起身道:“今天這琴彈的不錯,就這麽決定吧!”

說完,也不管金子單是繼續發呆還是在背書,自顧自回屋睡覺去了。

關淑月追到田歌的時候,田歌正一身濕淋淋的坐在八寶蓮池前面的臺階上,手裏抓著條半尺來長的小金龍,一手 “啪啪”不停扇著它耳光,那小金龍拼命掙紮著,可是脖子被掐的死死,怎麽都掙不開來,正“嗷嗷”慘叫,渾身金光四濺。田歌一邊打一邊嬌喝道:“叫你不聽話,叫你把我拉下水。”在她左近,連根帶須躺著一株手臂長的花,花開九朵,每一朵都是含苞待放,這時被扔在地上,一副枯萎困頓,半死不活的狀態。

關淑月正在算計著怎麽勸田歌回心轉意,剛到近前,突然看到地上殘花,一張保養的珠圓玉潤,沒有一絲皺紋的臉頓時變得比滿山的雲霧還要蒼白,慘聲叫道:“妹妹,你可闖了潑天大禍了啊。”

田歌這時正打小金龍打的開心,見關淑月這麽緊張,暫時停住手,拎著金龍一邊甩一邊笑道:“不就是一條角都沒長全的龍嗎?姐姐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關淑月臉色比死了親爹還要難看,滿肚子責怪的話一時不知從何說起,田歌看她表情,頓時覺得自己好像玩的有點過,吐吐舌頭,訕訕笑道:“這不能怪我,我看到池子裏花開那麽漂亮,就想摘一朵戴,那知道這家夥一下就冒了出來,色迷迷盯著我看,看的我很不爽。就想把捉了它抽筋給師傅做個鞋帶。哪知道這家夥不但不讓我捉還真的來咬我,更可氣的是,還把我拽掉水裏去了,你看我這身新衣服都被它弄濕了,你說該不該揍?”

“我說的不是它,一條龍,打就打了,又是多大的事?頂多讓老板罵幾句。可是,可是你怎麽會把那南摩靈根給□□了?”關淑月一口氣說完,臉色變的更加難看。

田歌見不是說龍而是說邊上那朵花,於是恨恨地瞪著小金龍,解氣一般不停又抽了七八個巴掌道:“還不是這家夥,到水裏看游不過我,就繞著這什麽根亂轉,我一急就把它給拔了唄。”

那金龍突然口吐人言,氣急罵道:“你放屁,明明你就是個旱鴨子,要不是我看到你把南摩靈根拔了被嚇壞了,再給你三年都別想追到我。”

田歌見它還敢囂張,還對自己說粗話,不由更加惱火,柳眉高揚,鳳眼圓睜,叱道:“呸,揍了你半天嘴還這麽硬?竟敢對本小姐這麽無禮,看來不揍是不行了。”拎尾巴掄圓了就朝白玉臺階上砸去,這一下把小金龍摔的七犖八素,渾身金光盛放,蹦出了一地的金珠。田歌哪裏想到還會發生這種事,高興的手舞足蹈,歡呼道:“發財了,發財了,有了這家夥,以後不用愁沒錢花了!”不停用腳把金珠拔拉到面前,抓起來就往懷裏塞。

關淑月看自己說的這麽嚴重她竟然還能沒心沒肺地在撿地上的金珠,心裏更是急怒,喝道:“我說妹妹,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惹下這麽大禍還能沒人事一樣?”

田歌傻楞楞地停下手,關淑月臉都黑的好似掉進了墨水缸裏,滿腔的興奮一下收斂起來,囁聲道:“難道這麽棵草也是了不得的寶貝?”

邊上一直苦著臉沒說話的車大行悲聲道:“何止是寶貝,把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沒它值錢,你也不聽聽它的名字,它叫‘南摩靈根’,能叫這名字的,你覺得可能不是極品的寶貝嗎?我現在很認真地告訴你,拔了它,就等於毀了玲瓏天城的無窮靈氣,這可是沷天的大禍!”

田歌這時才明白自己真的是闖了大禍了,不由一陣慌亂,忙把地上的南摩靈根撿起來亂搖道:“你們別急,看樣子還沒死透,趕快把它再栽回去應該不會有事。”

車大行喪著臉道:“栽回去?說的倒輕巧,這是天地靈根,要是隨便能栽回去我們還急個什麽啊?”

他這正要說下去,關淑月揮手打斷他,咬牙跺腳對田歌道:“趁現在還沒被我們老板發現,你趕快逃,不然誰也保不了你!”

田歌雖然淘氣,但大事面前其實還是很分的清的,當下心思飛轉合計,隨即覺得這樣做有違自己的做人原則,正色道:“不行,一跑就把我師傅和東神集團的臉面給丟了,這事不能做,再說你們都看到了,我跑了肯定會連累你們。”

關淑月見她這時候還能想到這些,不由心裏生出一點安慰,苦笑一聲:“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再追究起來我們也就是個知情不報,頂多算個包庇失察的罪,削去職位,去普羅煙海掃幾年廁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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