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對牛彈琴

關燈
第66章 對牛彈琴

“……這就是你帶我來的目的嗎?”

袁輔仁冷冷道,“這一點也不好笑,而且我們不一樣。”

“我永遠不可能和這些人一樣。”

“你在無人圍觀的場合,還要自欺欺人嗎?”天色昏昏,佟予歸只有聲音是清楚的,臉色晦暗不明。

“你——你一定要——”袁輔仁沒把“同流合汙”幾個字說出口,他察覺已經有人湊近了。

他惶急地搖著頭。佟予歸的神色愈發失望。

最終,他像預備做出什麽重大決定一樣,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手指在佟予歸臉側宿舍一般輕輕蹭了蹭。

“好啊,”袁輔仁聲音苦澀,“如果你覺得,只有這樣消遣才算完整的同性體驗,那你就盡管去使用你的身體,揮霍你的青春吧。”

“可是,你別拉上我,也別忘了我。”

佟予歸迷惑地望向他。

“我不想去。我不想尋歡作樂,成為你體驗荒唐的快樂後抵消負罪感的工具。”

佟終於聽懂了,震驚不已,咬牙道:“你把我當什麽人了?你當我帶你來,是為了各自找人亂搞嗎?”

袁輔仁的眼神像在說,難道不是嗎?

他低下頭,不甘心地補充:“可是,阿予,我還是想知道,你為什麽非要這樣做不可?”

“你究竟是厭倦了我,想趁機徹底甩掉?還是覺得總和一個人做有些乏味,想偶爾來找點刺激,但又不打算瞞我,直接攤牌?”

“又或者,我前幾天惹你生氣了,你要報覆回來,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和別人親密,心痛到難以忍受才甘心?”

佟予歸大為光火,臉都快氣成豬肝色了。沒等他發作,袁輔仁語氣越來越激動,掩飾不住的失望與憤怒。

“我接受現實,你愛怎樣就怎樣吧,你能不能坦誠的告訴我,你非要這樣對我,究竟是因為什麽?”

佟予歸:“你是不是一直對我不信任?對同性戀有深刻的偏見?你是不是覺得接受身份是隨意亂搞的護身符?”

下一秒,有一個不高不矮,瘦削方臉的家夥,揭破黑暗的簾子鉆過來,語氣生疏而禮貌地問佟予歸今晚有沒有空。

佟予歸尷尬得要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袁輔仁的存在,不僅沒成功趕人走,反而讓這人順桿爬,問袁輔仁要不要三個人一起。

佟予歸嘴角抽搐,只覺臉都快被這蠢貨的所作所為打腫了。

袁輔仁冷笑一聲,從褲兜裏搓出來兩個塑封完好的,凸出來一個圓圈的方塊,遞到佟予歸眼前。

“註意安全。”

“我沒有那個意思,袁輔仁,你憑什麽隨便揣測我?”

“哦?”袁輔仁臉色好了一點,但語氣仍然輕佻,“我該說,幸好你不是想換人玩玩嗎?”

黑暗中鉆過來的人又遁回林中,不想摻和二人的口角。

“好吧。”袁輔仁笑吟吟把一次性用品揣回兜裏。

佟予歸臉色變了。他從未見過如此難以掩飾的下流與露骨,呈現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

黏膩,冰涼,熟悉卻陌生的聲音像蛇一樣貼過來,噝噝地吐著信子。

“原來你不是想要別人,是來帶我換個地方,找點刺激,是不是?”

寬闊的胸膛輕易包住佟予歸的後背,有什麽抵在他的兩腿之間,一條胳膊輕易攔腰勒住他。

佟予歸掙紮不開,喝道:“別犯渾!”

“不是你帶我來的嗎?說吧,你想要怎麽玩?”袁輔仁有意把他往樹林裏頂,手不幹不凈地伸向他的相同部位。

熟悉的唇形蹭著他的耳垂,用舌頭一點點試探,佟予歸熱著臉,表情兇得要命,難堪於自己不爭氣的生理反應。

“原來你沒有不要我。之前的事真對不起,你想要我補償你玩點什麽花樣?求你了,別去找別人,只要答應這個,怎麽玩我都聽你的。”

佟予歸動作一頓,流下一行清淚。幾種截然不同的心痛全方位刺向他。

袁輔仁聽不見應答聲,語氣更慌,更急:

“你想在哪?在公廁隔間?草叢裏?貼著樹?還是在其他男人面前半公開的——”

“或者——雖然我不願意讓你上,但照樣可以用最屈/辱的方式服務你,”袁語氣輕飄飄的,誘惑道。

“你想我當眾給你跪下,嘗嘗我嘴巴和喉嚨的感覺嗎?想一邊罵我扇我,一邊踩我,讓我蹭著你鞋底,求你嗎?”

“說啊,怎樣能讓你開心?”

袁輔仁顫抖著聲音:“我都答應,你快說!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他氣得回過神來,又是肘擊又是腳踹,袁輔仁硬生生挨下,始終緊貼著他,哀求著他,侮辱著他,用身體把他往樹林裏趕。

一道道探尋的目光掃來又躲開,袁輔仁在他耳邊喘著粗氣,柔情蜜意地說著臟話,佟予歸臉抵著樹皮,硬生生氣哭了。

這麽混賬,不聽人話,又這麽卑微乞憐。

既想抱到懷裏親吻額頭,又該扔進垃圾桶。

佟予歸急中生智:“你敢在這,就沒有下次了。”

“誰信呢,寶貝?”袁輔仁從親到啃,親昵地粗暴著,他小腹一緊,腦子空白了一瞬。

袁輔仁顯然發現了他的異樣,笑得頗為得意,暧昧道:“舒服嗎?”

佟予歸鎮定下來,不吃他這套,警告道:“我打不過你,但如果我天天和宿舍其他人一起行動,你還能當他們面把我搶走不成?”

袁輔仁面色一僵,緩緩松開。

佟予歸冷笑一聲,朝他飛了個吻,“今年你的生日,別見了吧。”

“我……”袁輔仁還想掙紮。

“這才是惹我生氣的懲罰,夫人。不乖乖受罰的話……”

佟予歸為免糾纏,直接打了車回去。

他望向袁輔仁驚慌失措的臉,挑了挑眉,搖上車窗。

身上依舊難受,人話也沒講通,但他心裏總算暢快了一點。

佟予歸揉了揉太陽穴。

讓滿腦子偏見的袁輔仁理解他想傳達的意思,難於登天。

不過,雖然理解偏差,但這壞家夥逼急了,也會吃醋和表忠心嗎?

佟予歸唇邊不知何時,又漾起一點笑意。

又有人湊過來,袁輔仁收起滿臉的驚慌和不舍,一眼把人瞪退。

他摘下眼鏡,揉了把臉,若無其事地走向公交站。

裝傻充楞,也要分清脈絡,摸準規律。

否則適得其反。

被寵的很好的孩子常見誤區之一,就是認為某種人必然誠實。

某種人,可能是富二代,農村人,高分考生,教師……全憑狹隘的信息來源與內心的偏見灌溉而成刻板印象。

有些人無條件信任這一部分,而警惕那一部分。有些人相信接觸過的人,而排斥從未見面的陌生群體。

袁輔仁不大一樣,他選擇誰也不相信。

估計著佟予歸快到宿舍了。他又打去電話,哭著檢討求饒一番,但句句不在點上,對佟想讓他理解共情的內容沒有一絲反思,一直在擔驚受怕,展示占有欲和退讓撒嬌。

佟予歸一邊隨口應著,一邊仰頭望天,無語凝噎。本來的心酸難過,被這麽一攪擾,煩惱倒有些好笑了。

但袁輔仁也知道些分寸,沒再說一句氣他的話,也沒死纏爛打要他一定給自己過生日,更不提要做,只是可憐兮兮的說,能不能幫他把包提去火車站送他。

送上門來的苦力。佟予歸滿口答應。

誰想到,晚上的火車,姓袁的起個大早來了,在他寢室門口蹲著,老四開門買早餐時,耗子鉆縫一樣鉆了進來。

端正坐到他床頭,手背到身後,從衣服下擺伸進去摸他的肚皮。

佟予歸被揉醒時心裏一驚。袁輔仁真能瘋到鉆他們寢室來騷擾他。

袁輔仁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另一手拎來包子豆漿茶葉蛋。

“東西打包好了沒?”

“沒。”前一段不是在考試,就是在畫圖,佟予歸才歇了兩天,一拖再拖不願動,打算今日下午再收拾。

“我來幫你。”

“別人睡著覺呢。”佟予歸改打為擰,在肌肉鼓脹的手臂上使勁。

袁輔仁笑而不語,靜悄悄的,又換了一塊肌膚,用手指在上面緩緩磨蹭。

佟予歸忍氣吞聲一會,又要威脅。袁輔仁卻一聲不響站起,輕手輕腳的拿出他在床下的包,徑直收拾起來。

別看這人手掌粗大,高個寬肩,幹起活卻不發出半分聲響,除了推開他那小鐵格子的老式櫃門時“吱呀”了一聲,連開抽屜都很穩。

佟予歸想插手,一動卻“哢”一下怪聲,斜對面老三迷糊中驚醒,翻了個身。

佟予歸只得不好意思地縮回床上,老老實實抱著腳。

袁塞來一本古龍的小說——他都不知這玩意兒讀過後丟去了何處。

他瞪著倆眼讀小說,卻時不時分心,拿黑眼珠在忙個不停的袁輔仁身上滾過。

這人應該沒時間鍛煉,但從手臂肩背到腰,大腿小腿,肌肉線條都相當明顯。

胸部略微遜色,佟想,飽滿一點會手感更好,但本就虎背熊腰的袁輔仁買衣服該更難了。如此這般,他便屈就一下吧。

打包好,袁輔仁伸手抽走他的小說。

“我沒看夠呢。”正到精彩處,意猶未盡。

袁輔仁瞇了瞇眼,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書沒看夠,你看夠老子了?”

作者有話說:

佟予歸:想逼他正視,真是對牛彈琴。

袁輔仁:(裝傻,只是一味的幹活)

每日求評。劇情寫這麽飛我有點兒慌。

(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