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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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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放長線釣大魚

喜歡,喜歡得要命。

可是,為什麽喜歡會引起恨和自卑,從而引發這樣的後果呢?

難道他的喜歡那麽有破壞性,非要一次又一次把人遺棄在寒風中?

佟予歸看不見自己的臉,袁輔仁可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自己付出這麽多,變臉小貓怎麽沒有像去年冬天那樣悄悄親近,反而別著個臉。

真難猜。

袁冒險發問——在佟予歸眼中則是居高臨下:“你哭什麽?”

佟予歸一楞,更羞慚得擡不起頭,哽咽著道歉,但不敢再哭了。只可憐地咬著下唇,耷拉著眼尾,硬憋著。

“沒有不許你哭。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袁輔仁臉上寫滿了求知和困惑。

佟予歸被他的誠懇逗得不合時宜的樂了。

他收拾一下心情,細聲細氣,從頭講來。期間小聲道歉了好幾次。

到了結尾,他忍不住又開始低落著一長串對不起,袁輔仁打斷:“我想見你,我想最好還讓你高興,那為之付出代價是應該的啊。”

“不怪你。”

佟予歸沈默了,難道他要開口解釋,袁輔仁越是不怪他,越加深他任性的罪責嗎?

一時無言。

過一會,袁輔仁活動了活動手指:“差不多可以了,短時間內再沖熱水就要泡皺了。”

佟予歸剛跨出門,被一把扯掉腰間的浴巾。

袁輔仁的膝蓋從後面頂他腿根。

他僵住了,前面也隨著動作而晃動,一時手不知道往上面還是下面捂。

“你知不知道,你一進浴室我就很想抽你。”

佟予歸立即擡手,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袁輔仁“嘖”一聲,“沒肉。”

那人又用膝蓋頂了頂,語氣淡淡的:“抽這裏比較響亮,比較有成就感。”

佟予歸閉了閉眼,扶著門框,塌下腰,向後挺送,靜待處置。

兩只濕淋淋的手從兩側揉上來,緩緩鉆到中間,手指上的水珠沿著懸崖滑進地縫。

佟予歸身心都麻木了,興奮不起來,但這點異樣感卻難以忽視。

“裏側肯定比外面一大片不耐打,很容易變紅。”

“是……”

“等我手恢覆了。你自己掰開,我來打。”

“好。”

袁輔仁又一連挑揀出他身上好幾處嬌嫩部位,揚言要予以折磨。

他垂著眼一一答應,一一記下。

大臂內側,肋下,後腰,手心,腳心,舌頭,耳後,後頸……

“你覺得夠了嗎?”這話竟然是袁輔仁問他。

他突然意識到,這又是袁輔仁為了減輕他的心理罪責,主動提出讓他用身體承擔償還。

袁輔仁想看他戴耳釘,連給他打耳洞都不敢,怎麽會平白無故想主動折磨他?

……原來和春天那一次一個邏輯。

只不過這次袁輔仁手受凍傷嚴重,親手實施反而是折磨,所以先開空頭支票安撫他。

佟予歸的良心剛要為自己安排上無時無刻的折磨,被袁輔仁闖進來一把奪過刑具,理直氣壯地說,你得罪了我,我來執行。我執行得有一個限度,既能滿足我的欲求,又不會讓你受傷嚴重。

佟予歸良心上完全不占理,不得不退讓,眼睜睜看著袁輔仁把待罪的自己提走,釋放,叮囑說,先放你一馬,等我擇期處置。

幾句蠻橫無理的要求入耳,佟予歸心裏一輕,暖意上湧,回身反抱住袁輔仁。

“你又為我費心了。”他說。

袁輔仁僵了一下,隨即說:“快回床上,你不硌凍,挨凍了容易感冒發燒。”

說著朝他腿上踹了一腳。

“手還冷嗎?”兩人窩在被子裏,佟予歸蜷縮在袁一側胳膊,小聲問。

“有一點,肚子露出來。”

佟予歸乖乖躺好,攤開。

袁輔仁把兩只手都摁到他肚皮上,冷得他驚叫一聲,隨即強忍住。

“給我當熱水袋。”

袁輔仁語氣兇巴巴的,佟予歸嘴角卻止不住的上翹,輕聲說“好呀”,又用自己的手去抓袁的,牢牢地摁在溫暖的肚皮上。

沖了這麽久的熱水,剛擦幹不久,又涼絲絲的,鑲嵌著剃不去的寒意。

佟予歸皺著眉,瞇著眼,身子更用力地窩起來,讓那雙手陷進柔軟和暖和。

袁輔仁一邊翻掌來回蹭著,一邊耐心的絮叨。

其實沒找多久。本來發了一會傳單,趕過來就快關門了。

他猜佟予歸肯定在教室這一路上都找過了,況且他又不清楚佟予歸所在考場,直接從路上開始找。

找著找著半夜下雪,後半程才不得不把手指插到雪中找。

中間還想過會不會混到垃圾裏,才去翻了個垃圾桶。找著意識到不對,有人拾到肯定是去失物招領,又去幾個樓的失物展示臺轉了一圈。

被保安追了兩下,好在他腿長,保安根本追不上。但也因為他個子過高,天一亮,現形便被抓了正著。

找完之後也沒凍一晚。千佛山校區有一棟樓專供通宵作業的學子,徹夜供電,12點之後都留有小門。他找回東西,便溜進去找了個空教室,坐在暖氣片旁困了半晚。

最後是在食堂底下地磚縫裏找到的。他懷疑是佟予歸考完隨手往兜裏一揣,在翻飯卡的時候,掉落在地。

佟予歸有點羞愧。他確實是考完過於興奮,隨手亂揣,才造成這樣一出鬧劇。

但也完全能避免搞到如今的地步。

只要他壓住不爽,不把自己的氣發洩到袁輔仁頭上,甚至胡罵一通,不讓他知道此事,不拿不見面威脅,都不至於此。

“我錯了……”他忍不住又說。

“有懲罰的。”袁輔仁提醒。

“可是……”

“那你改。以後不許這樣。”袁輔仁說的斬釘截鐵。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的嘟囔被精準接收。袁輔仁臉色刷的就掉得難看,湊上來壓他,咬他,啃他嘴唇啃出血。

“你說什麽?”

他不做任何抵抗,輕易便讓袁輔仁全面勝利,耀武揚威。

袁輔仁把他趕起來,逼他立字據,把之前口頭上要處置的部位一一寫下,作為證明。他羞恥不已,提不起筆。

袁輔仁皺眉說,我自己來,免得你漏寫耍賴。他才被那雙凍傷的手逼得抓著筆不放,搶先去寫。

“再加一句,直到我滿意為止。在我滿足之前可沒完,每次都隨時可能有,而且你不許擋或者還手。”袁輔仁涼絲絲地提醒道。

“好,到你盡興為止。”佟予歸垂著眼,答應得格外柔順。

袁又坐過來抓起他的手。

“疼了,難受了,不要忍,喊出來。我會更興奮的。你的聲音也會讓我滿足,不許藏。”

“我答應你。”佟予歸擡頭,“順便。”

“這條也要寫嗎?”

“……寫。”袁輔仁幾乎從一口幹井裏擠出來這個字。

佟予歸寫完,卻見袁輔仁用一種饒有興致的眼光打量自己。

“你說,那些小日本,小金毛能不能想出這麽有意思的招?”

佟予歸腦子一轉過來,連頸側都羞紅了。“變態到這種程度,確實世間少有。”

袁輔仁故作長籲短嘆,“什麽變態?不過是發乎於心,感之於情而已。我是一個非常老實的農村來的讀書人。”

除了讀書以外,沒有一點是對得上的。佟予歸暗想。

他們難得毫不折騰,在被子裏窩了半天。

只是,袁輔仁數次變換位置,把手放在他身體各處“暖一暖”。

“……不要嗎?”佟予歸聲音悶悶的,“你的手凍傷了,我可以自己試著對後面……”

袁輔仁挑了挑眉,“這次來,不過是因為學校裏人太多,連宿舍都人多耳雜,你想痛痛快快的哭,不太方便。”

“哦。”佟予歸頭在被子裏埋的更低。

“到處摸過了,我感覺到你今天身體沒什麽興趣。”

“我感覺你是不是有一點起來了。”

二人同時說。

佟予歸不說話了,縮得更緊。

袁輔仁笑一笑:“我沒關系。這個年紀有反應正常吧,不過我心裏不急,只想陪你到哭夠了,不再流淚。”

“只要你不再挑逗我,過一會就平覆下來了。”

“沒挑逗。”佟予歸伸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抗議說。

袁輔仁手指插進柔軟的頭發,微微用力,往下壓了壓。

“其實這樣的,也勉強算。”

“啊——?”佟予歸拖長了腔調,“你太容易應激了吧?”

“方便你隨時取用啊。”袁輔仁貼過來咬他的耳朵,象征性的一下,便化成純粹的擁抱。

“小熱水袋,好溫暖。”

“有你在,我不會冷的。”

佟予歸預感自己避不開這個人了。

他臉上的紅走到宿舍樓下都未褪去,不得不戴著口罩進宿舍。

“你們去哪了?這麽冷嗎?”老三關心道。

“我懷疑我可能染上流感了。如果明早醒來感冒沒變厲害再摘。”佟予歸聲音淡淡的。

佟予歸本以為,袁輔仁要他寫字據,不過是讓他安心過年。

誰知道,這人嚴格執行,連沒寫上的“到他盡興為止”都記得清楚,一點虧也不肯吃。

年後,3~5月,佟予歸一想起袁輔仁,便自尾椎骨開始發麻,渾身隱痛和癢意難捱。

袁輔仁絲毫沒有和他客氣的意思,真刀真槍地滿足自身訴求。

作者有話說:

袁輔仁:有較強的鞏固書面證據意識及契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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