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特殊能力者公共安全管理局(五) 所有……

關燈
第8章 特殊能力者公共安全管理局(五) 所有……

門“哢噠”一聲落鎖。

趙信一手端著平板,一手揉著酸痛的脖子走出資料室。註意力全在平板上,完全沒有註意前方,徑直和從拐角處突然出現的人撞了個滿懷。

他稍稍後退穩住身形,剛想擡起頭來說一聲對不起,卻被男人一把薅住頭發,推到一旁的墻上,被結結實實的一拳打在小腹上。

“你跟在姓鐘的身邊,退步了不少啊。趙警官——”男人一邊笑著一邊松開抓著他的手,又憐惜地伸手揉捏他臉頰上的肉。

“滾。”趙信用力拍開他的手,“要我說多少次,別來騷擾我。”

“別這樣嘛寶貝兒。”男人非但不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不安分的手搭上他的臉又下移到脖頸,“再考慮考慮我?”

“鄭志成!”趙信護著手中的平板,將一直往他身上靠的男人推搡開。

鄭志成輕巧地閃開,握住著他揚起的手腕,饒有趣味地欣賞著弓起身體齜牙咧嘴哈氣的蛇。

他料定了趙信不敢對他怎麽樣,因此也更加肆意妄為,直接掐住趙信的脖子再一次將他懟在了墻上,騰出另一只手,示威式地拍拍趙信的臉。

“趙警官。”鄭志成繼續漫不經心地挑撥道,“這麽大火氣,對身體不好哦。”

趙信暗罵一聲。被抵在墻上無法使勁,對待這個流氓無賴又不能下重手,只能徒勞地抓著對方的手腕。而後不久他又放棄了這種無所謂的掙紮。平板從他手中滑脫後,趙信的手伸向了腰後。

他的臉色因為缺氧泛紅,而這種不正常的紅色又激起了施暴者別樣的興趣。

在鄭志成的下一步動作之前,一聲呵斥打斷了他的興致。他不情不願地松開手,又在趙信洩力以後癱坐在地面上時輕佻地捏起他的下巴,仔細端詳那張慍怒又無奈的表情後悻悻然地大踏著步子離開。

他走到鐘昀面前時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洩憤一般撞在鐘昀的肩膀上。

鐘昀如山一般巍然不動,甚至還伸出手捏著鄭志成的肩膀將他拽了回來。

“鄭少要是不會走路,我屈尊來教教你怎麽樣?”鐘昀又掛上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標志性假笑,“恰巧我現在閑得很吶,也剛好有時間來好好審一審襲警和猥褻的案子,要不要來特行組的禁閉室坐坐?”

鐘昀手上根本沒有收著勁。鄭志成被他掐得齜牙咧嘴,卻還瞪著一雙眼,那眼神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鐘昀幹脆利落地松開手。鄭志成失去重心,一個踉蹌跌倒在地。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狠狠地啐了一口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鐘昀沒有搭理他。甚至懶得施舍他一個嫌惡的眼神。

“起來吧。”他蹲下身,向跌倒在地上喘著氣的趙信伸出手,“交出來,我沒收了。”

趙信不情不願地從身後掏出一把小刀。

“規矩忘了?什麽時候藏起來的?”鐘昀一改剛剛嚴肅的語氣,像是在打趣,“這一刀下去,七年起步。”

“知道。”趙信嘟噥著。

鐘昀的眼神一瞬間就暗了下去。

“你還有大好前程。”他說,“別做傻事。”

趙信沒敢擡頭,也沒有接話,拍拍身上可能並不存在的灰慢慢站起身,還不忘撈起那塊已經摔出裂痕的平板。

鐘昀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又對上了趙信的眼神。小蛇盤在他的肩膀上,兩雙溜圓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鐘隊。”趙信猝不及防地叫了他一聲,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如果我能再早一點遇到你就好了。”

鐘昀沒太聽明白,像往常一樣拍了拍小警察的肩。插科打諢的話不知為何堵在喉嚨裏,也許是因為趙信說出這句話時過於嚴肅的神情。

“你這幾天先跟著我把上個案子的報告寫了。”良久,鐘昀終於打破了該死的沈默,“鄭志成再敢來騷擾你,別傻乎乎地一個人扛,別害怕求助。你在特行組一天,我們都會想辦法幫你。”

“不了。”趙信搖頭,“我聽說了鄭處那邊……”

“不是跟你商量。”鐘昀打斷他,“是命令。”

“可是……”

鐘昀深吸一口氣,斟酌著用詞:“沒什麽可是,趙信。那不是你忍一時就能解決的問題。他是向導,你的一次退讓都可能給他可乘之機,你能保證你每次都有理智控制自己的行為嗎?對,他是鄭嶸唯一的孫子,從小被溺愛嬌縱蠻橫慣了,他有後臺,被他纏上輕易甩不掉。我知道你不想連累特行組不想連累我們,但他不值得你一個人賭上你的前途去爭個魚死網破。你明白嗎趙信?你好好地活著當個清清白白的警察比殺了一個鄭志成更有價值。”

“你好好想想你當初是怎麽告訴我的。”鐘昀的語氣明顯地弱了三分。

趙信一怔,卻也只是攥緊拳頭,低下頭來應了一句:“我明白,老大。”

“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給你批兩天假。”

鐘昀見他情緒緩下去不少,總算長舒一口氣。

先是鄭嶸,然後是鄭志成。

像是有人故意在給他們下絆子。

“誒趙信。”他喊住準備離開的趙信,“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重新纏上你的?”

趙信沒回話,眼神飄忽。鐘昀以為他有什麽顧忌,也不打算強人所難:“如果不想說也沒關系……”

“陳正新死的那天。”趙信支支吾吾地開了口,“那天下午,他約我……出去。我記不太清了,私人終端應該有記錄。那是他大學畢業後第一次聯系我。兩年?三年?記不清楚了。但是我借口要加班回絕了他。然後就……”

就這樣被纏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在哪裏以怎樣的方式遇上這位紈絝,又會怎麽樣被他用言語羞辱。大學時候的舊事趙信不太想多提。

鐘昀不是那種喜歡對他人的私生活刨根問底的人,詢問也只是點到即止。趙信已然透露出一個比較關鍵的線索,再聊下去很可能在無意間揭人傷疤。鐘昀只是在捕捉到關鍵詞時挑了挑眉,也沒回應也沒繼續發話。

兩人默契地在沈默中分道揚鑣。趙信還沒走出去幾步,手環便彈出一條OA系統的消息。

他的上司迅速地完成了事假流 程的審批,也順帶給他發布了新的任務。兩件事的安排井然有序毫不沖突。意味著他在完成手頭上的結案流程後,他將擁有一個難得的小長假。

年輕的警官歪著頭,臉上不知是什麽表情。劃掉OA系統的消息,趙信把系統切換到了私人終端上。

……

鐘昀離開大樓時天空已經慢慢染上橘紅色。他的時間掐得恰好,孟曉嵐的電話在他坐上SUV時打了過來。

“鐘隊,評估過程出了點意外。我進入商語安的精神圖景時,發現那裏在這之前就被人為幹預過,所以才會顯示出那種異常的頻率。剩下的評估和引導需要綜合部門的協助進行,我沒有辦法,失控的風險太大。”孟曉嵐開門見山,直奔主題,“鐘隊,接下來怎麽辦?”

鐘昀一邊聽著一邊啟動了發動機引擎。他沒急著起步,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回答道:“沒辦法。鄭處負責特殊能力者登記,他不管怎麽樣都會接觸到商語安,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這件事上我們幹預不了。”

電話那邊,孟曉嵐沈默了一會,接著問道:“鐘隊,為什麽一定要為他冒這個險?”

“什麽?”

“我只是說我自己的看法。陳正新自殺案最大的疑點是商淵的殘留精神波動,以及他做這件事的動機。雖然說經偵那邊盯這個貪汙腐敗的案子很久了,商淵和這個案子沒有利益牽扯,他為什麽一定要參與其中?”

SUV起步,駛出大門,匯入車流,往西區的方向走。

“商淵明明是最不可能的嫌疑人……”

“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鐘昀打斷她,“那你覺得誰最有嫌疑?”

孟曉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鄭處長。”

鐘昀以嫌疑人的身份扣下商語安,安排得如此詳盡,幾乎是明擺著在和鄭嶸作對。

她清楚地知道鐘昀也在懷疑鄭嶸有鬼。

“破案不能靠直覺,要講完整的證據鏈。如果你是這麽覺得的話,就去找證據,把鄭嶸釘死的證據。”鐘昀不緊不慢地回應道,“找不到完整的證據,就是汙蔑,他完全可以倒打一耙,把我們所有人置於死地。”

“可是鐘隊……”

不等聽完孟曉嵐接下來要說的話,鐘昀幾乎是同時向她下達了指令:“沒關系,按你的想法去做,把這個案子理清楚。”

孟曉嵐低聲回應了一句好。

等鐘昀掛斷電話,車才慢吞吞地開上高架。

即使是智能駕駛普及的當代,城市的交通擁堵還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從高樓大廈間被吐出來的人群匯集在一處時,再寬闊的道路也會顯得擁擠不堪。

西區畢竟是老區,很多設施還沒來得及更新。如果說在高架上還能有一點汽車的優勢,那麽下高架以後,四個輪子就比不上兩條腿的速度了。

鐘昀坐在駕駛位上思考了一會要不要先行一步,讓車自己開回家。但連日來連軸轉讓他整個人懶了不少,索性解開雙手閉上眼睛就地休息。等車挪到目的地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又在車上賴了一會,長嘆一口氣後解鎖了私人手機,熟練地點開監控。

屋子裏商語安松懈了不少,看起來也是累得夠嗆,癱在沙發上四仰八叉睡得正酣,甚至都沒有換衣服。鐘昀安靜地看著,見人半天沒有動作,剛準備收起手機時,沙發上的人動了動。

商語安猛地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後慢慢站起來,揉著惺忪的眼睛走進了衛生間。

不多時,便能聽見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水聲。

這間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地段不錯,而且南北通透。鐘昀當時買下它時確實有把它當做長期居所的打算,但總是事與願違,他能在這裏落腳的時間比他想象得要短。

基礎設施和必需品倒是一應俱全,商語安完全把這裏當成了一間民宿,還在感慨這個臨時安置地竟然如此高配。

或許因為一間屋子意味著穩定的住所,會讓人油然而生一種“歸家”的腳踏實地感。

即使清楚地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異鄉異客,但商語安仍舊想要在這裏尋求短暫的安寧。

總是吊著膽子生活對他並無益處,動物長期處在應激的狀態可是威脅生命的。

商醫生貫徹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先是舒舒服服地沖了個熱水澡,接著把臟衣服丟進洗衣機,裹著一條浴巾就直奔臥室柔軟的床鋪而去。

然而剛要穿過客廳,安靜的屋子裏突兀地響起一道聲音:“商先生。”

商語安腳步一頓,顯然被嚇了一跳,在屋子裏環視一圈,找到了角落那個發出聲音的罪魁禍首。

兩人隔著監控攝像頭尷尬地對視。

作者有話說:

----------------------

申榜加更~國慶小長假快樂

不出意外本周大概有1.5w字以上的更新。

從周四開始更二休一,依舊是晚上九點。

馬上要進入案件主線了,辛苦追讀的小夥伴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