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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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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忐忑

陳游把那顆小珠子嵌在西厄斯準備的衣服上, 珍珠被牢牢的定在領口中央,陳游左看右看,又把西厄斯拉過來, “西厄斯, 你來看看,這個珍珠是不是歪了啊?”

“沒有, 是正的。”西厄斯認真查看後才給他回答。

內斂又奢華的白色禮服被整整齊齊地擺在房間中間,這是為儀式準備的,也是兩個人精心挑選出來的,陳游為此被西厄斯狀似平靜地黏了很久, 最後終於有了結果,陳游從衣服地獄裏被救了出來。

“等儀式結束之後, 你就把這個小珠子拿下來, 這個是和我給出去的那個一樣的, 以後你也可以用這個下雨,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但還是給你先留著。”

陳游安排了一番, 西厄斯眼也不眨地看他擺弄那件衣服。

“對了, ”他突然停下,“還有這個。”

陳游拿著那把骨頭刀, 猶猶豫豫的在那顆大珍珠前比劃, “打開後裏面會有多少神力值呢……”

西厄斯盯著那顆絢爛的珍珠, 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游,這是?”

“是水神權柄,人魚給的,啊不對, 應該叫他德法萊。”

不是不願意有什麽交集才不告知姓名嗎?現在又在搞什麽?西厄斯面上掛著淺笑,“這樣啊。”

“是啊,他也沒說要什麽補償,西厄斯,你也要記得報答他呀,我把這個撬開,看看裏面會有多少東西,給你的儀式上用。”

西厄斯變得有些別扭起來,但他到底也不會說出口,只是悶悶的應下。

陳游笑了笑,隨意地對準圓潤的珍珠,輕輕叮一下。

“哢嚓。”有什麽東西裂開了。

聖殿,鐫刻無數正神的長長壁畫上,一個坐在石崖邊面朝著激流的影子飛快黯淡直至熄滅,人魚華美的魚尾上裂開一絲縫隙,在其之後,一只金色的混沌眼珠左右晃動,從這一點點孔隙中向外窺探著什麽。

“好多!”打破水神權柄的陳游神力值飆升到一億兩千多萬,他幾乎要被這一長串數字搞迷糊了,不甚真實地數了數才敢確定。

“原來他沒有騙人啊,裏面真的很多……”陳游沈默了,他無比真誠地擡頭,“西厄斯,德法萊要是找我追討的話我好像真的付不起。”

“那我付。”

“你也付不起啊。”

“我慢慢還。”

“不要用這麽帥氣的臉說出這種讓人絕望的話啊,”陳游嘆氣,“好的,如果有那一天,我和你一起慢慢還。”

西厄斯熟練的和他倚靠在一起,“真的嗎?”

“真的,我也還。”

“不是這個,是前面,”他居然也難得難為情,臉稍微紅了一點,“我的臉,你覺得帥嗎?”

“……餵。”

陳游今天要下線早一點,他想睡覺,明天再早起趕節點。

但他同時也打算慢慢放著游戲,所有空間裏的格子都被他大致看了一圈。

比較珍貴的東西也就那幾樣,陳游想把骨刀和生命權柄都留在西厄斯身上,雖然不一定有大用,但留給他總歸更安心一點。

除此之外好像就是那支生命樹枝,但他都把權柄留給西厄斯了,這個好像又沒什麽必要了。

想了想,陳游把這個給了希什和法西娜兩兄妹,“好好拿著用,不要幹壞事。”

法西娜驚訝又小心地把它接過,旁邊的黑貓對著希什又重覆一遍:“不要幹壞事哦。”

這是因為陳游覺得希什心眼有點多,“如果你錯誤用它的話,我的眷屬會來清算你們的!知道不?”

“知道了。”希什溫聲回應,“有法西娜在,她會監督我的。”

陳游的耳朵松下來,“哦。”好像是這樣。

於是他又轉頭去叮囑法西娜,“要記得的。”

“是,我記得。”她頗有些哭笑不得,最後也是溫柔地回答。

“不過,你為什麽會突然安排這些事呢?”希什問道。

“我之後可能不怎麽來了,所以才安排的。”

基本和他設想的相同,也沒有什麽壞消息。

法西娜接著問道:“是要沈睡了嗎?您很著急的樣子。”

“不是沈睡,但也差不多吧,我很忙。”

話音落下,陳游突然覺出些不對味來,連精靈兄妹都能感受到他的著急,那日日和他一起的西厄斯怎麽可能沒有猜到,而且他還那麽愛多想……

他一時間想通了這些,卻更不知道怎麽說了。

告別他們二人後,陳游來到貝羅恩找勒瑪,也知會一聲她自己的打算。

還是在草原,但令人意外的是,陳游沒有看到她的兒子,那個活潑的小孩。

勒瑪在荒涼的枯樹林裏撿了一些燃料,準備搬到外面的火坑那裏。

附近荒無人煙,但她又意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柴火要掉了!”

她的手一抖,枯枝全部都掉了下來。

幫了倒忙的陳游:“……”

神明面前丟臉的勒瑪:“……”

黑貓清了清嗓子,“好久不見啊,勒瑪。”

“好久不見,大人。”她飛快地把柴堆起抱起來,只是有一根小木棍被貓爪子壓在腳下。

陳游趕緊挪開,結果勒瑪不要那一根了。

好吧……

陳游忽略那一點憂愁,和她說了自己要隱退的消息,勒瑪驚訝之餘還是從容接受了這件事。

按理說已經把事情說完了,但陳游有點好奇,他問:“那個……小孩子呢?”

“哦,”勒瑪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薩迪斯,“他在家裏,和他奶奶一起,帶著他出來終究不是很方便,也不好讓他讀書,就只能這樣了。”

陳游發現自己好像把薩迪斯搞成留守兒童了,“啊……”

“我每隔幾個月就會回去看他。”其實日子比以前過得寬裕多了,勒瑪出去布雨,不僅僅是對神的承諾,更成了一份正經工作。

每到一個地方布雨,就會有人給她些捐金,這和勒瑪以前的活計差不多,唯一有區別的就是她這次是真的能夠做到。

她靠這個能夠養活一家老小,甚至能讓薩迪斯讀上書,所以勒瑪更用心起來。

“那就好,你也要記得關心他啊。”陳游不知為何又聯想到西厄斯小時候淒淒慘慘的樣子,忍不住叮囑她。

勒瑪連連點頭。

不遠處走來了人,黑貓突然躲了起來。

“勒瑪,”一個高高的女孩帶著一把甜草根和一把漿果回來了,“那邊有很多草根,只是有點老了,漿果倒是還不錯,就是有點少了。”

她看到火還沒有生起來,主動坐下來做活,”這是怎麽了?”

勒瑪瞧著樹上偷摸露出一雙眼睛偷看的黑貓,“沒什麽。”

原來不是自己獨行啊,陳游歪著頭從葉子間隙裏看了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等勒瑪再查看那裏的時候,原地只插著兩把貼身匕首,她稍微試了試手,做工很精細,比她在本地買的刀鋒利不少。

勒瑪把其中一把遞給花,女孩驚訝地看著它,“咦?這是哪裏來的?”

“嗯……總之收著吧,是送給我們的。”

花更奇怪了,但她還是高興地收下了,“好,我會好好用的,以後更好保護你。”

.

陳游覺得自己把該安排的人都轉了一圈了,仔細想還有什麽沒安排的,被他刻意延後的事也浮出水面。

陳游沒把他要忙的事告訴西厄斯呢……這也是因為他下意識的不想說,所以落到了最後。

先睡覺吧,等開化儀式結束了再說吧。

回來的時候正是深夜,陳游摸摸在睡覺的西厄斯的頭發,靜靜看一會兒,也不管人家看懂看不懂,在他床頭留了一張紙條,便沒有再多留,匆匆下線了。

反正西厄斯看到就會知道是他走了。

屋子裏的動靜消失沒多久,躺在床上的西厄斯睜開了眼睛。

他小心地把紙條放在手心,輕輕地摩挲……

陳游今天睡得很早,本來還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畢竟最近睡得夠多了,但他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冬季困意,躺在被窩裏聽助眠還沒幾分鐘就受不了了,他艱難地伸出手,把手機摁滅。

又夢到西厄斯了,這次的夢比之前還要天馬行空一點。

陳游在一處大大的宮殿裏,他坐在最上方的座位上,西厄斯卻緊緊跪在下面,脊背微微顫抖著哭泣。

陳游嚇了一跳,他趕緊要把他拉起來,“西厄斯,怎麽了?你快起來啊?”

他擡起頭,眼睛裏布滿紅血絲,眼淚成了一種酷刑,混著絲絲縷縷的血水滑落,幾乎有些駭人

陳游既害怕又心疼,“怎麽哭成這樣?快起來啊,眼睛都要哭壞了。”

聽了他的話,西厄斯的眼淚卻更洶湧的掉下來,他張開幹裂的唇,似乎想說點什麽……

陳游猛地睜開眼。

他醒了。

寢室裏很黑,陳游遲鈍地眨眨眼睛,發現自己現在居然很精神,打開手機,四點半,比他預訂的鬧鐘還早。

他草率地揉揉臉,就當給自己開機了,陳游趕緊戴上頭盔,準備去見西厄斯。

此時對面還在熬夜的王孟成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不然寢室裏怎麽還有人沒睡。

陳游的突然出現,給足了西厄斯驚喜:“我來了!沒有晚吧?”

西厄斯正在擺弄頭發,目前維持了一個比較尷尬的動作,陳游假裝不在意的左看看右看看,好讓西厄斯能夠把手放下來。

“換發型了嗎?”陳游問。

“也不算……隨便弄弄,”西厄斯低著頭,但個子太高了,並沒有起到顯露羞怯的作用,“你這次來的好早。”

“是啊,我一醒就來看你了。”

他不自覺的湊近,看看西厄斯的臉,他被他澄澈的眼睛看得真的有些羞怯了,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陳游想到了那個夢,所以有點不大心安,但此刻的西厄斯紫色眼睛好好的,臉上也沒有流著血淚,一切都很健康,很安好,他搖搖頭,“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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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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