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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短暫遲到的後果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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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短暫遲到的後果會是……

西厄斯被陳游帶到了大雪山上。

雄偉, 聖潔,孤寂,和神殿中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們仿佛站在世界的頂點, 凜冽的寒風刮在人偶的身上, 甚至讓這具不存在知覺的身體也感到寒冷。

西厄斯看向陳游的背影,忽然意識到,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其他人,其他所有的人,都不在。

他莫名地歡欣,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陳游突然蹲了下去,撿起地上的小貓石頭, “西厄斯, 看, 我的神像。”

西厄斯以為陳游要遞給自己, 但他搖了搖頭,捧著小貓像的手落在西厄斯手心上。“這個不能送給你, 我還要用它當坐標。”

“但是你看, 我和你說的,他們把我的神像做成小貓, 就是這樣的。”陳游的手疊在西厄斯手上, 認真地給他介紹, “哎呀, 我之前給你的那個神像就是一個石頭球,這麽看好草率,你要不要把那個給我,我刻成小貓再還給你。”

西厄斯面向兩個人的手心, “可是我都想要,不想換,陳游,怎麽辦。”

陳游笑了,把貓抽回來,“怎麽變狡猾了。”

但是沒有拒絕,他摸了摸西厄斯的頭。兩個人偶 的身高一樣,摸著多少沒有以前順手,陳游突然想到,西厄斯以後會不會長很高?那樣的話他豈不是只能飄起來摸他的頭。

雪山頂上太冷,制作精良的人偶關節都有些僵硬,陳游收回胳膊的時候沒註意力道,被冷風吹透的衣服突然發出“刺啦”一聲。

袖子裂開了。“不要笑!”陳游說。

西厄斯沒笑,他自己反而在嚴肅說完後笑了。

“好吧。”他拉著西厄斯坐下來,擺弄手裏的小貓像。

“感覺你有心事啊,是什麽?”陳游摸著貓翹起的小尖耳朵,最終還是問出口。

西厄斯又不說話了,陳游用關節搗了一下他的胳膊。

“今天那個儀式,我第一次見。”

他只說一個開頭,又啞巴了,陳游真是搞不懂這種含蓄的風格,他嘆口氣,“哎呀……真的要我去猜嗎?”

“嗯。”西厄斯低著頭,也盯著小貓。

“好吧,我試試看,但是錯了不要怪我,我不擅長猜謎啊。”

“錯了也沒關系。”

西厄斯擡起頭,突然意識到,對方心裏現在也只想著他。

心中的竊喜又多了一分,他突然伸手抱住陳游,“我們回去吧。”

“回去?”陳游有些猝不及防。

兩具冰冷的人偶抱在一起,

“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想抱抱你。”

陳游說:“好啊。”

西厄斯的房間裏暗暗的,厚重的窗簾遮住了窗外的光,散發著一種沈悶的氣息。

陳游打開床頭的一盞小燈,昏黃色的光亮起來,這種郁悶就變成了溫馨。

西厄斯安安靜靜地蜷縮在他懷裏,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大了很多,看起來有些局促。陳游摸了摸他淺淺的頭發,現在被光一照變成了橙色,像一個小橘子。

陳游盯著看了一會兒,又想到自己的橘子。如果西厄斯在的話,他就可以把所有的橘子都送給他,這樣也不會浪費。

但很快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有些無奈地放松身體,手指搭在西厄斯的手上。

西厄斯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他看過去,忽然食指發力,按在對方隱隱約約的手指上。

陳游像是發現了這個游戲,他坐起來,飄渺的黑發劃過西厄斯的臉龐。

西厄斯側著頭看他,昏黃的燈光完全透過了他的虛影,明明看不到,卻感覺對方在笑。他恍惚不已,忘記了手上的事。

陳游牽著他的手晃了晃,吸引他的註意力,兩只手掌立起來,他看得分明,兩個人的手居然相差的不大,陳游不滿意,偷偷往上湊了一點,這樣他的手是長很多了,他彎曲食指,和西厄斯呆楞著的指頭印了一下。

接著就是依次,依序,挨個懶洋洋的印章。

西厄斯呆楞楞地看著,直到按完所有的指尖,他忽然非常不好意思,鉆到了床上的被子裏面。

陳游奇怪地“咦”了一聲,要把他從被子裏掏出來,結果西厄斯這次非常堅定,寧死不露面。

陳游只能說好吧好吧,他隔著被子再次抱了一下西厄斯,“拜拜,我下線了,再見。”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過了很久,西厄斯覺得陳游已經走了,“……再見。”

並沒有發生他期待的事,走了就是走了。

這句話對也不對,陳游走了,但是還沒下線,他看著地圖去找一個人。

切特納坐在自己的小鋪子裏,整理收來的二手筆記,等到考核那段時間好賣出去。

外面有客人來了,他匆匆攏了攏毛躁的頭發,跳下凳子去接待,“你好,請問是來買什麽的?”

對面戴著兜帽,難以辨別身形,切特納多看了他兩眼,發現自己記不住外貌,於是他低下頭,聲音更恭敬了些。“我這裏都是一些比較普通的東西。”

“可以問消息嗎?”

“可以,不過都只是我知道的……”

陳游頓了頓,“你知道最近那幾個開化儀式嗎?”

“哎呀這個我知道,是貝羅恩的米尼亞蒂公主,剛剛結束現在就已經傳開了……”

切特納繪聲繪色地講述了一番開化儀式上七神之一降臨的奇跡場景,又重點講述了公主的哥哥和她之間的糾葛,此外還有很多似是而非的小道消息。

陳游沒有註意其他的,他還在思考,該不會?西厄斯也想要個開化儀式吧?

陳游最後給了切特納一枚金幣,讓他以後也多留意這件事,這次才是真的下線了。

……

今天的風有點大啊,陳游下樓拿外賣的時候感覺自己都要被風刮走了,回來的時候他想起來看一眼樓道,還剩下兩個沒人拿的橘子,原來是有的地方壞掉了,他把這個收走扔掉。

冷,陳游在床上縮了好一會兒,差點舍不得下床吃飯。

飯菜變成溫溫的了,打開電腦,想玩會兒游戲,結果想要再玩的要更新,不用更新的都打完了。

陳游的垃圾袋快滿了,他往裏面又塞了塞,真滿了,下午上課再帶走吧。

“陳游,我幫你帶一下垃圾吧?”李江遠說。

陳游楞了一下,還沒開口,李江遠就一下子提溜走了,“沒事,我也要扔,順手的事。”

陳游有些難為情,但也只能說謝謝了。

晚上,陳游又拿起頭盔準備去玩游戲。李江遠突然開口問他,“陳游,你有空嗎?”

玩游戲算不算沒空,陳游沈思。

“沒有,我就問一下,你能不能陪我去學校外面給車充電,然後帶我回來。”李江遠說。

可是今天李江遠幫他扔垃圾了,陳游不好意思拒絕,只好點點頭。

晚上的風更大了……

陳游把自己包成了一個球,口罩,耳罩,還有帽子全部上陣,只露出一雙眼睛,李江遠在樓下看到他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走吧。”陳游想盡快回來,然後去玩游戲。

騎著車,也感覺被吹得冷冷的。

到了地方,陳游看著李江遠充上電,準備帶他回去,對方突然提議,“要不要去附近的小吃街逛逛?”

陳游還沒去過那邊呢,他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

最後買了很多好吃的,陳游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完,不過買得很開心就是了。

回去的時候他難得心情不錯,對著李江遠笑了笑,“謝謝,我還沒來過這呢,很熱鬧。”

李江遠第一次看到他對自己笑得這麽燦爛,心情相當美妙。

回去的時候陳游帶著室友,他沒怎麽帶過人,感覺車的平衡都不在了,很謹慎生疏地騎著。

李江遠趁著這和睦的氣氛,大著膽子抱上陳游的腰。

陳游手一抖,車翻了。

幸好還有旁邊的綠化帶頂著,不然兩個人都要摔下去。

陳游:“……”

李江遠:“……”

最後陳游讓李江遠扣著車座子,他一邊蹬一邊騎,緩緩地開到寢室樓。

回到宿舍的陳游有點尷尬,他趕緊拿著頭盔逃跑,準備避開這件事。

但是一看時間,比平時上線晚了一個多小時。

“……”應該沒什麽事吧?

……

格雷戈裏最近很不好過,米尼亞蒂最近是真的大出風頭,不僅引來了神降,還一舉通過了中級考試,變成了和他一樣的高級生。

除了聖院,國內的貴族和大臣也都格外註意這件事,就連母親都在詢問他這是怎麽回事,父王也隱隱表露出關註。

引來預言之神就這麽讓那群老東西激動嗎?他恨恨地想,他們怕不是忘記了貝羅恩是戰爭之神的國度,這裏又不是白晝城。

抱怨歸抱怨,格雷戈裏還是去查了米尼亞蒂的事,發現她最可能搭上預言女神的途徑,是一名來自緹蘭西斯的貴族,他母親是預言之神的有名信徒。

那個貴族不在,但是他弟弟可還在聖院上學。

看著照片上有些熟悉的人,紅發王子思考片刻,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不過他還是打算去見一見他。

西厄斯最近的心情很差,他總是獨來獨往,不喜歡和班上的人交流。只有始終熱情招攬業務的切特納會多和他說話,力求從新同學手裏撬到金幣。

還真讓他得到金幣了,不過是從另外的人手裏,“呃,王子…殿下,西厄斯的宿舍就是在這裏了。”

為表誠意親自到來的格雷戈裏吃了個閉門羹,西厄斯不在。“人呢?”

切特納尷尬地說:“抱歉,殿下,我和西厄斯的交流也很少,他進度很快,最近經常翹課,我也不確定他去哪裏了。”

格雷戈裏悶著一口氣,“沒關系,你走吧,我就在這裏等。”

切特納真走了,王子殿下更氣了,他遮遮掩掩地站在門口,引來了旁人異樣的目光。

他後悔了,早知道不自己來了。

終於,在夜晚,西厄斯抱著一把儀式劍疲憊歸來,身上都是熱出的汗。

格雷戈裏有些奇怪,這人怎麽去學騎士部的劍術去了,但他面上不顯,溫和地向他行禮,“您是沃爾克家的西厄斯·沃爾克嗎,晚上好,我是……”

“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他厭倦地打斷了他。

小屁孩!學長和你說話呢!他內心咬牙切齒,面上還是笑瞇瞇的。

“那我就直說了,哈哈,前段時間你兄長和我妹妹應當是有了一些小交集,我想多了解一下這件事……”

西厄斯越聽表情越冷漠,他反問道:“那你應該去問他們。”

“……”格雷戈裏笑得更燦爛了,“哈哈,這樣啊,多謝指導。”

“不過我聽說我妹妹也找過你,那我也不兜圈子了,你是否與一些神靈之間還保有關聯。”

格雷戈裏指的是智慧之神,他查到西厄斯的母親維爾多·法裏安,這個有名的魔法天才開創了許多新魔法。她有很多有趣的傳聞,其中一條是,維爾多·法裏安是智慧之神的眷屬,所以才如此天資卓絕。

所以米尼亞蒂才找上他的吧,格雷戈裏暗自思考。

面前的西厄斯卻皺起眉頭,瞪了他一眼,在格雷戈裏面前重重關上門,“沒有。”

“……”格雷戈裏不可置信地看著房門,絲毫理解不了對方在發什麽脾氣。

西厄斯這幾天一直很難受,他每天都在掐著日子算陳游什麽時候會來,這一次相隔的時間遠遠超過了他的預計,如果不是他錯了,那就只能是,陳游沒來。

他又不可避免地陷入恐慌,就像是陳游第一次長期失聯的那樣,西厄斯簡直把自己活成了行屍走肉,直到最後才緩過來勁。

現在的他已經成長了,沒那麽隨便地哭哭啼啼,但還是焦慮地捧著他的神像,縮在墻角強制冷靜。

不過,今天格雷戈裏正好撞在槍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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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人家以為自己被拋棄了正emo呢,小紅毛你這湊上去不純搗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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