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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修字詞】:前世·幻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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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修字詞】:前世·幻夢(上)

大屏幕金光閃爍,系統結算了兩人的通關成就。

然而,當游戲結束後,他們卻並沒有立即登出副本。

只見那虛幻的屏幕閃爍片刻,畫面竟似古早膠卷一般,開始飛快滾動。

季燭燈詫異地看著屏幕上出現的面孔,那是他的臉,看周圍的背景,應該是實踐課業的星球。

什麽時候被拍下來了?

不,不對,畫面中發生的事,不是他記憶裏的。

季燭燈身旁,郁星然的臉色同樣驚詫,他脫口而出道:“這是我夢中的……”

——那場幻夢。

但又不完全一樣。

……

屏幕之中,青年靠在粗重的樹幹上,臉色陰鷙而又警惕。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到下巴,最後落在了濕潤的泥土上。

“你是omega?”來人的語氣輕慢,紮入他的耳朵。

季燭燈僵硬地轉動眼球,尋著聲音的源頭,第一反應便是將來人解決掉。

——厲晏。

他不是一個SS級alpha的對手。

尤其還是這種情況下,他殺不了他。

季燭燈現在的模樣實在狼狽,煞白的臉上眉頭緊蹙,衣角軍靴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破損裏沁出了暗紅的血痕。

他捂著自己的腺體,失控的信息素不斷飄散,讓人窒息。

厲晏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短暫的詫異後,他幾乎立刻想到了,季燭燈會向他求助。

看季燭燈的反應,必然沒有攜帶抑制劑,而他作為在場唯一一個alpha,唯一能幫助他的人,自然會被季燭燈求上門來。

身為季燭燈的‘搭檔’,他自然會幫助他,但代價嘛……厲晏瞇了瞇眸子,眼底滿是不懷好意。

厲晏想著,朝季燭燈邁出一步,猶如獵人般逼近。

季燭燈身體一顫,猛地擡頭盯著對方,而後一點點往後挪動腳步,竭力和厲晏拉開距離。

他從未發過情,眼下的一切都超過了他的認知,他不知怎麽做才能讓自己好受些,但本能告訴他,必須遠離厲晏,防止自己的信息素對一個不懷好意的alpha造成影響,引發更糟糕的事。

厲晏見狀,眉頭蹙起,不滿季燭燈的遠離,聲音嗤笑:“如果你想緩解發情期,現在只有我可以給你臨時標記。”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季燭燈,似乎在說,只有我可以幫你。

季燭燈別無選擇。

厲晏越發得意。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你是omega這件事了嗎?”他故意在‘omega’上咬了重音,他言辭裏的威脅之意越發重。

“不,你只要離我遠一點。”季燭燈咬著牙,冷汗甚至浸透了他的作戰服。

第一次發情,讓他連保持理智都成了一件難得的事。

眼看alpha還想要逼近,季燭燈毫不猶豫地抽出刀刃對著自己的大腿重重刺了下去。

劇痛帶來短暫的清明,他拔出刀,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

季燭燈顧不得那麽多,用染血的刀尖對準厲晏。

“離我遠點。”季燭燈的聲音更冷了,但他止不住聲音裏的顫抖,“需要我提醒你,我有未婚夫?!”

“未婚夫?哦……”厲晏似是恍然大悟般,長哦了一聲,終於想起自己的搭檔是個有夫之夫。

不過……

“那也是一個omega。”

厲晏遠遠地見過季燭燈的未婚夫,那個身形小巧似金絲雀一般的omega,絕無可能是alpha。

“他知道你的身份嗎?”他欺身壓了過來,隨之而來的是辛辣刺鼻的信息素。

看到季燭燈眼底的戰栗,厲晏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騙婚。”

他眼底的得意流露了出來,只是眨眼就想到了季家為何要隱藏季燭燈的身份。

不過,一個日薄西山的郁家有什麽值得下註的?

一個體質超過A+的omega,精神力更是達到S級,這麽優秀的基因怎麽能浪費。

“你需要我,你不會想要自己熬過去吧,我可不希望這種事影響到我們的實踐成績。”

他如此傲慢無禮,對著季燭燈威脅道。

高高在上的alpha,在AO關系中,把一切omega當成玩物,滿是惡意地等著眼前的omega向自己服軟。

然而,期待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冰冷的槍口先一步抵在了他的胸口,厲晏臉上的笑意出現了停滯。

“離我遠點。”看起來虛弱的omega,臉上的殺意凜冽,帶著藏不住的瘋意,“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們可以一起死在這裏。”

“你可以試試看。”

明明是待宰的羔羊,但季燭燈卻硬是逼著厲晏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僵持著,半晌後,厲晏終於再次開口:“omega的發情期最少持續一周,你根本不可能撐過這幾日。”

想要隱藏身份,季燭燈只能選他!

血腥味驟然散開,讓厲晏最後的話沒有再說出口,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睜睜看著omega將刀口對準了自己的後頸。

季燭燈竟然硬生生挖掉了自己的腺體!

“你瘋了!”

血流如註,青年的臉色慘白至極。

他的發情癥狀很可能會持續七天,實踐課業也只有七日。

季燭燈不能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omega的身份。

他絕不能讓小鳥受那等的恥辱。

‘未婚夫是個omega’,季燭燈簡直不敢想象會有怎樣的流言蜚語砸到那只脆弱的小鳥身上。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郁星然的面孔,閉了閉眼睛,像是斷絕了最後的念想。

他永遠不可能和郁星然在一起了。

無論是作為一個omega,還是……一個什麽殘缺的人。

“你——”

厲晏被他的狠戾震住,臉上帶著幾分忌憚,咬了咬牙終究沒有再試圖下手。

畢竟這是他的搭檔,他總歸……要讓著一點。

厲晏在心底給自己找補。

……

對峙之後,血水打濕了季燭燈的衣衫,他踉蹌著拿出了治療儀,給自己的傷口治療。

雖然已經把腺體挖掉,但他並沒有放松警惕。

不陷入發情期只是第一步,還有更大的麻煩沒解決,厲晏很可能和皇室牽扯關系,他絕對不能讓他把自己是omega的信息散播出去。

周旋,但自己又能周旋到哪一步?

一旦出錯,一旦郁星然被自己拉下水……

信息素的味道散去,失控之後,季燭燈近乎自殘地逼著自己思考。

如果想要殺了厲晏……

第一步,他要斷絕和郁家所有的關系。

他甚至不能是以一種和平的方式離開,季家和郁家的交匯太深了,一旦他惹禍上身,郁家必然會受到猜忌。

他需要…需要郁家和季家徹底站在對立面,徹底到外界再也不會把他們看作一體。

星然……

季燭燈的腦海中劃過郁星然的面容。

他的小鳥,他的愛……他

他早該放手了,不是嗎?

郁星然本來就會恨他的。

季燭燈的目光空洞了一瞬,仿佛一場跨越了十年的美夢驟然轟塌。

他的唇瓣上下戰栗著。

是郁星然將他從季家的泥潭裏帶了出來,可他卻挾恩圖報至今。

明明不該隱藏身份的。

可他實在貪戀那來之不易的溫柔,貪戀未婚夫這個身份帶來的偏愛。

郁星然的溫暖似潮水包裹了他,幾乎要將他沈溺在其中。

他清醒地沈淪著,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遲早會被發現,不如就在此時結束……

季燭燈擡頭,死盯著厲晏:“我們談談。”

厲晏幾乎不假思索:“你覺得還有籌碼和我談談?”

季燭燈的面色不變,“你沒有呼叫導師,不是嗎?”

既然沒有第一時間告發他,便是有所圖謀。

……

季燭燈勉強與厲晏達成合作,簽下了臨時的保密協議。

實踐課業結束後,厲晏果然纏上了他,看他的目光自大而又蠻橫,令人作嘔至極。

他捏著那把柄,不斷在季燭燈身邊暗示郁星然和他的關系,惡意滿滿。

“你是個omega,和他在一起難道不是為了利益?”

“哦,郁家確實還有很多家底……”

“你的那位‘未婚夫’又來找你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

“改和厲家合作,很明智的選擇,至於那個omega。”

“真可憐,很容易被吃絕戶吧,你如果良心過不去,不如我給他找個A怎麽樣?”

這話落在季燭燈耳邊,無疑是厲晏要讓皇室賜婚。

畢竟,他只是個無能的omega,爆出來以後,婚約就會作廢,郁星然必然被推上風口浪尖,皇室想怎麽做文章都有可能。

季燭燈無法接受厲晏因為他而不斷註意郁星然。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已經占據郁星然太長的時間,他不能讓小鳥因為他而葬送自己的下半輩子。

……

“分手吧。”

終於,季燭燈看著撲上來的、毫無所察的小鳥,在他驚詫的目光中,僵硬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畫面之中,郁星然明顯怔住了。

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兩只手還搭在季燭燈的手臂上,像是打算如往日那般親昵。

“……燈燈?”郁星然仔細瞧著他的臉色,試圖從其中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可是沒有,平日裏溫柔的愛人,像是變了一副面孔。

季燭燈不是在開玩笑,郁星然迷茫了一瞬。

為什麽?

“這並不好笑。”金發小少爺的聲音開始發顫,“是今天做的新湯不合胃口嗎?”

“我只是想著你可能會喜歡。”他慌忙地收拾著餐盒,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無措。

“明天一定會讓你滿意的,燈燈你是生氣了嗎?”

“以後我不會再做的,燈燈你別嚇我。”

郁星然不明白,他根本想不到理由。

季燭燈甩開了他的手,一字一頓道,“因為我玩膩了。”

他會想辦法解決掉厲晏的。

他會幫郁星然把所有隱患都解決的。

他會保住郁星然在意的一切。

“我有其他喜歡的人了,你走吧,婚約作廢,補償條款我已經發到你的光腦郵箱了。”

苦澀仿佛從言語間蔓延到心口,季燭燈向後退了半步,與郁星然拉開了距離。

“不,不要,我還沒同意。”

郁星然想要拉住他的手,卻被躲開。

季燭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燈燈…老公……季燭燈!”

他望著他的背影,只覺得一切都荒唐得像是一場噩夢。

是他曾經做的那些不好的事被發現了嗎?

血絲猶如蛛網在郁星然的眸中蔓延,他幾乎瞬間就把問題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燈燈不會錯的,所以一定是他做錯了什麽。

到底是哪裏……

燈燈把他拋下了…他真的……被拋下了?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啊。

郁星然神情恍惚,光腦的後臺消息蜂擁,在無數信息中,他精準地看見了季家發出的通告。

“!”

季燭燈迅速與他劃清了界限,明確表示自己有了其他喜歡的人。

星網上,這消息被迅速引爆了,無數人對郁星然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他們大罵著季燭燈的絕情,痛斥他吃裏爬外地出軌,甚至不敢把奸夫亮出來。

郁星然不允許他們罵季燭燈。

他立刻聯系所有星網新聞,要求他們刪除那些報道,但查出真相後,他的心都涼了。

是季燭燈買的熱搜,他為了擺脫自己的糾纏甚至不惜挨罵!

到底是哪個賤人撬了他的墻腳!

他的燈燈不會錯的,一定是有人勾引蠱惑了他。

郁星然瘋狂地查找著那個人的下落,最後查到的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季燭燈喜歡上了一個alpha。

這怎麽可能,又臟又臭的alpha,都騙了燈燈什麽?

不過是搭檔而已!這個無恥之徒,竟然勾搭有夫之夫。

郁星然心痛萬分,發誓要讓季燭燈回心轉意。

而就在這段時間,準備對厲晏下手的季燭燈,被另一批人秘密地請走了。

見到皇帝時,他險些以為自己暗中的謀劃被發現了。

高閣之上,那位帝國的主人居高臨下,一雙眸子饒有興趣地落在了他身上。

所有的秘密仿佛無處遁形,季燭燈厭惡這種感覺。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見他一直與自己僵持,才緩緩斂了笑容,道出來意。

他要季燭燈潛伏在厲晏身邊,拿到厲家在第九軍團的情報和邊境的消息。

而條件,是軍團裏的一席之地和——

“你不想娶郁家那小子了嗎?”

季燭燈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花了些時間,才消化了厲晏與皇室無關,甚至是敵對的消息,轉頭就被皇帝砸下的誘餌,驚得身形一僵。

“我的腺體已廢,而且我與他的情分早已……”

“看來還是想的。”皇帝瞇起眸子,輕笑道。

季燭燈擰眉:“我不會逼迫他的。”

“那孩子喜歡你喜歡得死去活來,不會輕易放棄,既然你也有意,那腺體就不是問題。”

“……難道你們能讓我變成alpha?”

季燭燈自然是不信的,可想到那神秘的皇家研究院,他的心臟又瘋狂跳動了起來。

他默認了只有變成alpha,才能娶郁星然。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高深莫測似的笑了笑,這一幕落在季燭燈眼底,就如同是默認。

皇帝遞來的橄欖枝,就像是給溺水的人遞來的浮板,讓季燭燈無法拒絕。

萬一呢……萬一真的有辦法。

季燭燈呼吸急促了起來。

皇帝看著下面被繞進去的青年,眼底劃過一道暗光。

帝國在上,他可不算是欺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外甥是什麽樣的人,所以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利用罷了。

看到季燭燈和厲晏成為搭檔的時候,他就想找上門了,但郁家嚴防死守著,不準皇室把季燭燈拖進這場爭鬥裏。

眼下,既然郁星然自己都沒辦法把人看在眼皮底下,就別怪他多插一腳了。

他只是需要季燭燈演一場戲而已,甚至還幫了他可憐的外甥的姻緣。

他在做好人好事啊。

皇帝心安理得地和季燭燈簽下了合作。

季燭燈一臉恍惚地走了。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郁星然的身影。

郁星然上次來找他時又瘦了,小心翼翼地問他還能不能陪著他走一會兒。

他只能拒絕,不敢流露出一絲心軟,給郁星然希望的錯覺。

皇室給自己的承諾,真的能兌現嗎?

季燭燈不知道,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抓著這根稻草了。

他努力地完成著皇室派發的任務,接近了厲晏,還有厲晏帶來的人。

漸漸地,郁星然來找他的次數變少了。

季燭燈的心痛得厲害,但他知道自己沒資格過問,更不能提前與對方解釋這一切。

在無數個不眠之夜裏,他只能抱著皇室給他的承諾強迫自己入睡。

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他會補償星然的,他的一切都是郁星然的。

如果星然還願意的話……

不原諒也沒關系。

小鳥……

季燭燈蜷縮著身軀,將腦袋埋在膝蓋間,靠在墻角,用這樣讓他最有安全感的狀態,忍受信息素紊亂帶來的痛苦。

他懷裏是郁星然留下的衣物,眼淚一點點滑落,浸透了衣衫。

他真的好想再抱一抱他。

……

季燭燈的潛伏實在成功,厲晏對他的興趣很濃,為了能綁住他,竟然提出了聯姻。

皇室布下的網已成,季燭燈自然不能拒絕,但他沒想到郁星然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他回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郁星然說,自己現在變得也很厲害,作為一個omega,去學了機甲。

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強,才會失去季燭燈。

所以啊,他要變得很強大,強大到成為季燭燈喜歡的樣子。

他是如此認真地和季燭燈比劃,臉上帶著柔軟的笑意,仿佛早就忘記了季燭燈的冷漠與抗拒。

但,眼淚落下來時,還是無聲地擊碎了一切偽裝。

那淚珠如斷裂的珠串從他的臉上滑落,他哭得太讓季燭燈心碎了,像是一只被主人遺棄在大雨中的小鳥,羽毛濕漉了,艷麗的色彩黯淡,脆弱又可憐地拼命地討好主人,乞求得到他的回心轉意。

“燈燈,你不要嫁給他,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會變得很厲害的,你別走……”青年拉著他的袖子,哽咽無比。

季燭燈幾乎花了全部的心神,才制止住自己去抱郁星然。

有人在看著他們,他只能慢慢地將那袖子扯出來,“我們不可能了。”

每說一個字,心都在滴血,臉色冷漠,心中吶喊,恨不得能傳遞心聲。

再等等他…只要……

季燭燈覺得自己要瘋了,他一邊踐踏著愛人的心,一邊又希望他能繼續停留在自己身邊。

他的小鳥,他永遠無法真正地補償他了。

他看著僵硬的郁星然,心也慢慢僵硬下來,大腦空白一片,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

等一切結束後,哪怕郁星然想殺了他,他都不會拒絕的。

然而,季燭燈沒有等到‘結束’,他只等到了,郁星然要自殺的消息。

婚禮之上,光腦的影像中,青年決絕的臉深深地凝望著他。

他說,如果季燭燈不要他,便從這星軌上跳下去。

季燭燈的大腦一片空白,想也不想便沖了出去。

沒有什麽,比郁星然的命更重要。

這世間的一切都比不過他的小鳥。

所有陰謀算計被季燭燈拋之腦後,他發瘋一樣地趕了過去,卻見到了那讓人目眥欲裂的一幕。

郁星然向著星軌上落去,星艦正對著他呼嘯而來。

“郁星然!”

他的小鳥體質甚至沒超過B級啊!

“燈燈!”

季燭燈不知道郁星然也在心底吶喊,甚至可以說是怒罵。

到底是誰扔的香蕉皮!

燈燈來接他了啊啊啊啊,他果然還在意他,現在就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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