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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他轉身就跑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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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他轉身就跑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樹木泛著熒火般的光輝,讓夜色不再那麽黑暗深幽。

解決晚餐後,兩人一起搭建了臨時住所。

郁星然愛不釋手地摸著頸脖上串在一起的晶石項鏈,心底泛起漣漪,另一只手暗暗勾住了季燭燈衣角。

“燈燈,我有點冷。”漂亮的金發omega大膽地向自己的愛人暗示。

周圍沒有某個礙眼alpha,郁星然的動作更放肆了。

不等季燭燈回應,他就跪坐在季燭燈的身後,手臂環住了他的窄腰。

“這樣就不冷了,燈燈好暖和。”他的聲音微啞,帶著幾分撩人。

燈燈的腰好細,摸起來那彈性的觸感,哪怕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

郁星然的腦海中難免胡思亂想了起來,他微重的呼吸落在季燭燈的耳畔,帶來了濕潤的癢意。

季燭燈忍不住側了側腦袋,他想著這個保護的姿勢應該由自己來做,但看郁星然喜歡的模樣,又打消了念頭。

小鳥喜歡就好,這樣抱著他也很舒服。

兩人的體溫傳遞向彼此,緊密地貼合著,就如同此刻合二為一了一般。

郁星然目光灼灼地看著季燭燈的側顏。

他的燈燈很白,那是一種有些病態的蒼白,淡淡的青筋好似青色枝丫在雪中生長,每一寸都漂亮得驚心動魄。

往上看,那又長又密的黑色睫毛翹挺著,仿佛是等人吻上來,垂眸時,乖得讓人憐愛不已。

啊……燈燈……

郁星然摟著季燭燈的手臂,不自覺地縮緊了,他一定會保護好他的。

郁星然準備了很多反制武器,他的人也一路跟著他們,隨時待命。

他不喜歡用暴力的手段解決事情,過了皇室的安全訓練之後,就沒有再耗費更多的精力。

畢竟,在他的位置上,他不需要做個強大的機甲師,只需要做個合格的操盤手。

只有在夢裏,他才瘋狂訓練過機甲和格鬥。

郁星然想到這兒,目光閃爍了一下。

夢裏的他想不明白,季燭燈為什麽會離開他,便只能一點點篩選自己和季燭燈選擇的‘那些人’的區別。

只要是季燭燈喜歡的,他都可以學,可以改……他只要季燭燈能再回到他身邊。

郁星然的身形顫栗了一瞬。

他的心臟怦怦跳動,濃濃的焦慮感反覆盤旋在心頭,猶如愈來愈急促的鼓點。

郁星然不想承認,可是他真的好害怕,夢裏那樣刻骨銘心的痛苦,他已經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那都是還沒發生過的,他還可以改變一切。

腺體上不正常的熱度再次傳來,郁星然卻沈浸在這緊張與恐懼之中,徹底忽略了這異樣。

他不安的吻落在季燭燈的頸側,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證明季燭燈還在他身邊。

他的燈燈不會再離開他的。

季燭燈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他的手順著郁星然的手腕一點點向上摩挲,直到徹底交疊重合。

“第一次在外面過夜,害怕緊張是很正常的。”他並不知道郁星然在害怕什麽,便努力安撫道,“你抱緊我,就像平常那樣。”

郁星然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後才重重地‘嗯’了一聲。

帶著暖意的靜謐感環繞在兩人之間,除了不老實的大鳥外。

郁星然抿著唇瓣,默默調整了坐姿。

燈燈,真是無時無刻不在誘惑他。

……

就在這時,窸窸窣窣的異響從地下傳來,動靜愈來愈近。

季燭燈的眉頭擰起,警覺地撐起了精神力屏障。

“哢嚓!”巨獸破土而出。

下一瞬,精神力屏障破碎,季燭燈的瞳孔猛地一縮,立即將郁星然推向一邊。

入目的星際獸似長足蟲模樣,前端鋒利的節肢,猶如鐮刀般劈向了他們。

“錚!”

激光刀倏地擋住了巨獸的攻擊,銀色的輝光閃過,季燭燈長靴在地上拖出一道深痕。

這種接近S級的星際獸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的臉色難看,沒有機甲,想要對付會有些麻煩。

季燭燈當機立斷,抽出能源槍,散彈逼退長蟲後,拉著郁星然就跑。

“先跑。”他必須確保郁星然的安全,再考慮解決這只星際獸的事。

兩人幾番繞路,身後的星際獸,卻像是發了狂般一路緊追,所過之處,土崩地裂。

意識到巨蟲短時間不會停下後,季燭燈的腳步頓住。

小鳥只有C級體質,跑不了太久的。

他快速在林間尋找方位,找到一個掩口,將郁星然推了進去。

“在這裏待著,我會解決一切的。”他說完便轉身迎了上去。

“燈燈!”郁星然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識就想追過去。

他可以派人來解決的……

巨獸帶起的狂風吹亂了季燭燈的發絲,他漆黑的眸子,朝著郁星然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安撫的表情,隨後,啟動了激光刀。

銀白刀刃在精神力的加持下,狠狠斬斷了巨蟲刺來的節肢。

刺鼻腥臭的綠色血液,從斷肢中噴出,季燭燈靈活地閃身避開了這些帶著腐蝕性的血液。

他沒有說,讓郁星然啟動保護屏障,退出實踐課。

他說過了,自己會保護他,自己能夠解決掉這一切,沒有機甲,只是會麻煩了一些而已。

青年的進攻激怒了巨獸,巨獸張著巨顎再次沖了過來。

季燭燈沒有驚慌,反而借力翻身跳到了巨蟲的背部,抽刀重重刺入它的覆眼。

巨獸的哀鳴聲頓時響徹林間。

燈燈……

郁星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季燭燈,他的愛人太過鋒利,太過漂亮,以至於讓他幾乎要看癡了。

這樣意氣風發的燈燈,怎麽能被困在一隅呢?

這樣的燈燈,怎麽能……

“啪!”一道身形忽然落在郁星然身後。

厲晏看著郁星然,表情微微扭曲,像是在努力壓住自己眼底的不懷好意。

“跟我走,這裏不安全,你如果出事,我不好和季燭燈交代,我帶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郁星然楞了楞,看了厲晏幾秒,忽而勾起了唇角,點下頭。

想要解決他?正好,他也不希望這人再出現在季燭燈面前了。

只是可惜,不能看見燈燈擊殺這只星際獸的全程了。

厲晏見郁星然跟上來,眼底的惡意幾乎要藏不住了。

真是愚蠢的omega,隨便一說就上鉤了。

他剛剛去掏了這地蟲獸的窩,大蟲雖然被引了出來,可還有一群小的嗷嗷待哺呢。

這些小的個個都有B級星際獸的實力,啃咬起活物來,都是帶毒的。

就讓這些地蟲們,將郁星然咬到渾身潰爛不止,全是膿包吧。

他不信郁星然變成那副模樣時,季燭燈還能看上他。

夜色過半了,等季燭燈解決掉那只大的,藥效也該差不多了,厲臨雪那廢物已經被他安置好,可千萬別叫他失望。

他微微側身,悄然將那吸引星際獸的藥劑灑在了郁星然肩頭。

隨後,他帶著郁星然,走向了那地洞前。

“這裏,我剛剛探測過了,是一個廢棄巢穴,沒有活物,你藏在裏面正好,我這就去幫季燭燈。”

郁星然掃了一眼肩膀,擡眉道,“是嗎?”

“這是自然,你趕緊進去。”

說罷,厲晏關切地將郁星然推了下去,順便將他腰間別著的保護屏障扯了下來。

若郁星然留了一口氣出來舉報他,他也可以說自己不小心判斷失誤了。

黑漆漆的地洞,看不見盡頭,厲晏擔心郁星然爬出來,還在洞口外蹲了兩分鐘。

好像沒聲了,厲晏瞇起眸子,俯身想要再查看一下。

下一瞬,一把匕首從洞內探出,重重刺穿了厲晏的手背,他慘叫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毫發無損的郁星然。

“手滑了一下,你不會介意吧?畢竟你可是alpha,這點小傷而已。”郁星然說著,拔出了匕首。

他攤手:“下面好像還有活物,要不你去解決掉,我再藏進去?”

“你個表子,誰準刺傷我的,你這是違規了,我要讓軍校開除你!”厲晏大怒,他臉上的肉抽動著,扭曲異常。

郁星然挑眉:“是嗎?可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外面還有一個你呢,不是說自己要去幫季燭燈嗎?”

“你就是故意的,下面有活的,那是你倒黴,季燭燈把你寵壞了,外面可不會慣著你。”

厲晏攥緊拳頭就要砸向郁星然,精神力威壓猶如泰山壓頂襲來,卻在半空中遇到了阻力。

“你——”他的臉色震驚。

郁星然的精神力竟然和他不分伯仲……不,甚至壓了他一頭!

郁星然側身躲開這一拳,他安排的人已經到了,厲晏好不容易離開帝星,來到這滿是變數的諾拉克星,他自然不會錯過這機會,至少也要先將他的信息素液提取了。

就在郁星然要招人來時,厲晏開口了,他罵罵咧咧道:“你纏著季燭燈這麽多年,不會真以為他喜歡你吧,他根本不喜歡你,這麽多年,恐怕也只是為了責任。”

“一個omega,臉皮這麽厚,明明沒辦法給他提供助力,卻還想著攀附在他身上吸血,他臉皮薄不好意思說,我就替他說了,你壓根配不上他,你就是個廢物O,他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會發揮最大的價值。”

郁星然這麽死纏著季燭燈,不就是想借他做跳板,找更好的alpha嫁了嗎,他就要擊碎這omega的美夢。

給他機會不願意接,就等著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告訴你,今天之後他就不會再要你了,沒有人會看上你這麽個omega!”

郁星然的腳步驟然一頓,定定地看著厲晏,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燈燈很愛我。”郁星然一字一頓道,“誰都不會再拆散我們。”

“誰、都、不、會!”他惡狠狠道,伴隨著話音落下,郁星然身體裏的血液徹底沸騰開,濃郁的血腥味竄了出來,屬於頂級omega的信息素也徹底暴露了出來。

“砰!”厲晏被郁星然一拳打歪了腦袋。

鮮血橫流,厲晏的瞳孔地震,像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一個omega怎麽會有這種實力?

幾秒後,他瘋狂地掙開了精神力壓制。論打鬥,他怎麽可能會輸給一個天天圍著廚房轉的omega?

然而又是‘砰’的一聲,他被郁星然按倒在地。

郁星然眼底的殺意凜冽,洶湧的發情期灼燒著他的理智。

精神模糊間,他仿佛又看到了夢裏的畫面。

把他精心養在掌心的丈夫,逼迫威脅成那樣,讓他的愛人露出那樣痛苦的模樣……

覬覦他的愛人,拆散他們,強娶燈燈。

郁星然的眼底滿是陰鷙,他像是徹底脫下了那層屬於‘完美omega’的外衣,變得乖戾極端。

他們怎麽敢?

他們怎麽敢!

那可是他連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燈燈!

郁星然一拳又一拳砸了下去,殷紅的血流了一地。

厲晏的身上血肉模糊,慘叫和怒罵聲,在郁星然恐怖的精神威壓下,終於漸漸停歇。

郁星然抽出能量槍,對準了厲晏。

槍口僵硬在半空中,厲晏像是察覺到了這直面而來的死亡,眼中終於露出了驚恐。

殺了他——

郁星然的槍口顫栗了一瞬。

只要殺了他,他就再也不用擔心……不用擔心這個人會對他和燈燈產生威脅了。

反正江澈在這裏,他完全可以拉對方下水,邊境亂起來又如何呢,他只需要……

鮮紅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在地上砸出血花。

郁星然抹了一下鼻尖,怔了怔。

不行,他不能讓燈燈被皇室的人猜忌,他的燈燈不能因為這種人,有任何汙點。

手裏的能源槍滑落在地,郁星然閉了閉眼,就往回走去。

……

林間的風聲呼嘯,夜晚已經過去了大半,血腥味順著他的腳步,一點點飄向遠方。

燈燈……不用怕厲晏了,這一次他會保護好燈燈的。

被發情期燒得猛烈的omega,甚至忘記了給自己打抑制劑。

滿腦子都只剩下了去找自己的伴侶。

倏然,郁星然渾渾噩噩的大腦,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停下腳步。

他碧綠的眸子緩緩睜大,僵硬地轉頭看向自己走過的路。

他已經走了一截距離,遠到都看不見厲晏的身形了。

明明是一場碾壓般的勝利,郁星然卻忽然戰栗了起來。

他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低下頭,顫抖地看著自己的指尖。

他竟然打過了厲晏?

他……打過了厲晏?

可是他並不擅長打鬥。

他只在夢裏那樣拼命地訓練過……

哪怕他是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在兩個月時間內就打贏一個訓練了幾十年的人。

除非……不,不可能,他的眼中泛起了一抹絕望與不可置信。

他搖著頭,倒向一旁的樹幹,除非夢裏發生的一切,都已經發生過了。

但這怎麽可能?

他張了張口,唇瓣嚅動間,想要說什麽,下一秒,卻扶著樹,彎腰倒了下去,“嘔……”

混亂的意識和真相,讓他顫栗到近乎幹嘔。

如果一切都已經發生過,那燈燈豈不是——不可以,他不能接受。

“嘔……”

他的燈燈都受了多大的委屈,遭遇了多麽痛苦的一切。

郁星然難以想象,那感同身受的痛苦近乎埋沒了他。

眼淚從他眼眶不斷滾落,他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扣進泥土裏,近乎扭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他的燈燈不可以遭受那些……

無數負面情緒埋了上來,眼淚與血混雜著滾入泥中,郁星然痛苦到幾乎不能自已。

“小鳥!”

終於,季燭燈找到了郁星然。

他一眼就看見了郁星然身上的血,撲到了他面前,焦急道:“怎麽了,這些是誰做的?!”

季燭燈殺完星際獸後,回來沒看見郁星然的身形,渾身的血都要凝固了。

所有事都被他拋之腦後,只想著趕快找到郁星然。

“我……”郁星然拼命搖著頭,眼淚如泉湧了出來,哭得幾乎無法喘息。

“誰欺負了你,怎麽會有這麽多血,哪裏受傷了,我帶你走,我們不參加實踐課業了。”

季燭燈看見他這個樣子,心疼得恨不得將罪魁禍首碎屍萬段,他環抱著郁星然,小心翼翼地像是對一個易碎片。

在老公懷裏哭得正上頭的郁星然,哭聲忽然止住了。

季燭燈的眼底焦急,拉著他的衣服,就要檢查他哪裏受傷了,這麽大的血腥味,一定是有哪裏傷著了。

“燈…燈燈……你松手。”郁星然的嗓音沙啞至極。

季燭燈猶豫了幾秒,緩緩松開手。

郁星然擦了擦哭得滿是淚痕的臉,默默地從季燭燈懷裏爬了出來。

扭頭就跑!

季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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