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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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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徹夜

住宿怎麽分房間, 成了個問題,晴姐拿著幾張房卡,有些發愁, 一行七人,有情侶有兄妹有作家還有半個男同事。

“咱們七個人, 怎麽拼房?”思來想去,還是交給大家一起商量。

談風立刻舉手:“我可以跟晴姐一個房間,跟他們大老爺們兒住一起我渾身不舒服。”

晴姐無奈:“你單獨一個房間。”

蘇安眨眨眼, 笑著說:“我都行, 我聽晴姐的安排。”

刑肆瞥她一眼, 目光溫和, 卻帶有某種指示, 她立刻改口, 又說:“啊,我其實有點怕黑, 晚上不敢一個人睡。”

她眼巴巴地看向虞窗月:“窗月姐, 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虞窗月遲疑了下,還是點了點頭:“可以啊。”

晴姐看向一旁沈默著的翁嶸俊:“翁老師,您看,您跟刑先生或者聞先生住一個標間可以嗎, 都是男士, 方便些。”

“不行。”刑肆和聞彰明異口同聲,兩人互相看對方一眼, 誰也不願意跟翁嶸俊睡一個房間。

“我一個人住習慣了,跟別人一個房間,會影響睡眠。”刑肆微笑著跟晴姐解釋。

聞彰明沒吭聲,他是不會跟其他人睡一個房間的, 他也不會同意虞窗月跟別人睡標間,他們是情侶關系,應當睡一間大床房。

晴姐為難地掰著手指算:“談風單間,蘇安和窗月住,聞先生和刑先生兩個單間,我和翁老師也是單間,這要六間房,加上來回的機票,已經超過差旅報銷額度上限了,主編那裏不好交代,咱們最多只能訂五間房。”

她皺著眉想了下,忽然算過賬來:“蘇安你不是怕黑嗎,你來跟我睡,讓窗月和聞先生住一間,這樣正好就五間房。”

這樣的安排,乍聽沒什麽問題,仔細一想,也沒錯,情侶就該住一起,聞彰明似乎沒有意外,他比晴姐早想到這個安排了,只有這樣,才是五間房。

刑肆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一沈,蘇安望著他,愧疚地低下頭,早知道不說是怕黑,就說非得跟窗月姐一起睡。

翁嶸俊呼吸變得困難,臉色更白了,他沒有說話,眼神憂憂,從晴姐手中接過房卡。

刑肆看一眼自己的房卡,又看一眼虞窗月手裏的,主動說:“我就在隔壁,有什麽事,隨時來找我。”

虞窗月含糊地點了點頭:“......嗯。”她和聞彰明一起住,能有什麽危險的事,刑先生在擔心什麽。

她的手被聞彰明握著,明顯感覺到他的手臂瞬間繃緊,她看看他,他的目光從刑肆臉上一掃而過,握著她的手又收緊了些。

翁嶸俊默默收起自己的房卡,看了眼上面的房號,也在虞窗月房間隔壁,另一側,他垂下眼簾,率先拖著行李箱走向電梯口。

他會一整晚,留意房間外的聲音,不讓刑肆有可乘之機,就算虞窗月需要人的幫助,也只能是需要他。

他是言情小說作家,很會觀察男女之事,從見到刑肆的時候,他就發現刑肆這人沒安好心,跟聞彰明是好友的關系,卻把眼睛盯在好友的女人身上,其心可恥。

晴姐和蘇安的房間與談風的房間都在走廊的另一頭,與他們四個人的房間之間隔著寬敞的電梯等候區,有七八米寬。

虞窗月刷開房門,刑肆和翁嶸俊站在各自的房間門口,動作都要比她慢很多。

她帶著聞彰明進門,這兩人才互相看對方一眼,各自都進房間,火藥味很濃。

虞窗月打量著房間,典型的日式現代風格,幹凈簡約,巨大的落地窗,面對著外面靜謐的雪景和遠處影影綽綽的山戀。

她走過去,驚喜:“哇,這窗戶好漂亮,視野也好,外面就是雪山。”

她走到窗前,低頭發現,窗戶下面並不是完全與地面齊平的,有一段大概二十厘米高,寬度足夠站下雙腳的大理石臺面擡升出來,像是特意做的觀景踏臺。

她脫了鞋,赤腳踩上去,這個高度差不多能跟站在前面的聞彰明平視,她故意揚起下巴,沖她笑了笑,眼睛彎彎的。

瞧,現在我們一樣高了。

她小表情很是得意,聞彰明單手抄在西褲口袋裏,站在她面前,目光從她帶笑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她踩在冰涼大理石上的雙腳,腳下墊高,縮小了兩人的高度差。

他喉結微動,聲音低啞:“這個高度......剛剛好。”

虞窗月立刻說:“對啊,看雪景就要站得高一點,這個臺面設計的太人性化了。”

他說的不是看雪,她誤解了,不過人性化是對的,這個臺面就是為了方便在落地窗前造人的。

虞窗月從臺子上跳下來,又興奮地跑進浴室,浴室延續房間灰白色調,寬敞明亮,一個方形的白色獨立浴缸,靠在窗邊,旁邊鋪著一塊柔軟厚實的白色長絨毛毯,正對著浴缸的,是長方形的雙人洗手臺,上方一整面巨大的鏡子,完整地映照出潔白的浴缸。

她摸了摸光滑的浴缸邊緣,又回頭看一眼鏡子,讚嘆:“這設計真不錯,沖洗身體的時候能看清自己的臉上有沒有沾到沐浴球泡泡。”

她單純欣賞房間的設計,沒有想到其他的用處,直到幾個小時後,她被從客廳的落地窗臺邊,抱到浴室,渾身水淋淋,趴在長絨地毯上,在清晰的鏡子裏,看到自己失神的模樣,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些設計的特殊用途。

最後,她連指尖也擡不起來,在溫水裏,在他的懷裏暈睡過去。

後續的水煎,她一點意識也沒有,腦袋是一片空白的,身體反應不會少一點。

次日,一行人約好在酒店大堂見,虞窗月和聞彰明下來時,晴姐蘇安和談風已經到了。

晴姐看了看手表:“刑先生和翁老師還沒下來,是不是睡過頭了,誰去叫一下。”

電梯門打開,刑肆走了出啦,他穿了件深藍色的沖鋒衣,戴了一副墨鏡,讓人眼前一亮,蘇安習以為常,表哥的衣服不會重覆穿兩天,他平時就像孔雀,在窗月姐面前,更是接二連三的開屏。

蘇安笑嘻嘻湊過去,開玩笑伸手去碰他的墨鏡:“哥,一大早就戴墨鏡裝酷啊。”

刑肆沒防備,墨鏡被蘇安一把摘了下來。

眾人:“......”

場面瞬間安靜。

刑肆的俊臉上,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眼白裏還有幾根紅血絲,異常憔悴。

蘇安驚訝地張大嘴巴:“哥,你昨晚幹什麽去了,這黑眼圈,你沒睡覺嗎?”

刑肆面色平靜,拿回墨鏡重新戴上,嗓子暗啞:“沒什麽,換了個新環境,不太適應床,沒睡好。”

他墨鏡下的目光落在虞窗月的臉上,她氣色不錯,嘴唇中間破了一小塊皮,結著一點暗紅色的血痂,沒塗口紅也飽滿誘人。

視線掃過站在她身旁的男人身上,男人神清氣爽,連頭發絲都散發著饜足後的慵懶。

他經常出差,去世界各地打官司,怎麽會不適應酒店的床,真正讓他難以入睡的,是隔壁房間的聲音,持續了兩個小時十五分鐘零三十五秒。

他看著墻上的鐘表,聽著時快時慢的撞擊聲和斷斷續續的哭泣求饒,怎麽可能睡得著。

他不止睡不著,他還想發瘋。

不過,他還是計時記錯了,後面的水煎,太安靜了,他沒聽到。

晴姐看到電梯門打開,又說:“太好了,翁老師也下來了。”

眾人看向翁嶸俊,他的黑眼圈比刑肆還要嚴重,興許是面色蒼白襯的,今天他不只是憂郁,還有心力交瘁。

蘇安再次驚訝:“翁老師您也沒睡好嗎,怎麽跟我表哥一樣,都是熊貓眼。”

晴姐關切:“您沒事吧,如果不舒服的話,可以先留在酒店裏。”她對翁嶸俊的身體素質略有耳聞,以前虞窗月隔三差五就要去他家裏照顧他,當編輯當到這個份上,也是盡職盡責。

翁嶸俊視線直逼虞窗月,像是在找尋什麽,同樣註意到她嘴唇上的破皮,聲音沙啞:“沒事,昨晚忽然有了靈感,在寫東西,一不小心就熬了夜。”

新書早就寫完了,他隨便找的借口,他今早像死了出現在大家面前,是因為昨晚被淩遲了,被隔壁房間沒羞沒躁的聲音。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像是感染瘟疫無藥可救的病人,絕望又平靜,直到天色泛白,才合上眼。

他心愛的女人,他的昔日女友,跟別的男人,在隔壁房間做著他從前無能為力的事,他只恨自己,恨自己軟弱,恨二弟軟弱。

他今早連早飯也沒有吃,想到昨晚的事氣得要咳血,怎麽吃得下去。

他胃裏不餓,他□□餓,靈魂也餓,他以前只是靈魂餓,她只要一出現,他的靈魂就飽了,現在他去治療數月回來,□□也會餓了,沒有她,他從裏到外都是空殼,行屍走肉一般。

“人都到了,我們走吧,今天的安排是先去北海道神宮,再去參觀白色戀人巧克力工廠。”晴姐拍拍手,轉身走出酒店。

“白色戀人巧克力!我喜歡!”蘇安歡呼雀躍,拉著刑肆的胳膊,拽著他往前走,他的眼睛都快粘在虞窗月臉上了,隔著墨鏡也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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