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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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就在我拿著好助理金獎發表獲獎感言時,來自於宋逸舒的專屬鈴聲打斷了我的美夢。

“怎麽了?”

“瑞吉3301。”

幾個簡短數字和宋逸舒清晨朦朧的音色喚醒了我的瞌睡,我抹了把臉,洗漱一番後開車去了瑞吉酒店。

給我開門的人是昨晚那個男模,他穿著一條短褲,袒露著布滿了抓痕的結實上半身,看我時的眼神帶著極強的攻擊性,仿佛他昨晚已經進入了宋逸舒的人生,成為了宋逸舒的終身伴侶。

我往房間裏走了一步,看到淩亂不堪的沙發,心想好吧,他在某種事實上也算進入了宋逸舒的人生。

酒店早餐永遠是那幾樣,不過因為這家酒店咖啡做的不錯,宋逸舒挺喜歡來這裏開房。

他穿著露了大半個精致鎖骨的浴袍坐在窗邊,臉頰透著潮紅,細白腳尖勾著拖鞋悠閑地喝咖啡,看到我進來,朝我露出一個明媚微笑:“早飯吃了嗎?”

我走過去,抹了把他柔順的長發,確認是幹的後,答道:“沒有。”

宋逸舒轉頭吩咐:“那個……小張,再叫一份中式早餐,不要咖啡要普洱茶,粥要皮蛋瘦肉。”

那個叫小張的男人應了聲,叫好早餐,坐在桌邊陪他吃早飯。

等早餐時,我從烘幹機裏找到宋逸舒昨晚的米白色西服,在洗衣間抖開,用掛燙機熨起來。

宋逸舒端著咖啡走過來,浴袍下的修長雙腿隨意交織在一起,笑著說:“我決定戀愛了。”

掛燙機溫度開的不高,但還是把我驚了一下,我看了眼外面那個吃早飯的男人,直接道:“阿姨和叔叔知道你跟男模交往,會被氣死的,尤其是你姐。”

宋逸舒眼睛瞪圓了:“他不是男模,他是鄭光介紹給我的大四學生,比我還大幾個月。”

果然,宋逸舒身邊圍著不少想得好助理金牌獎的人,什麽男人都往他床上送,怎麽不把自己洗幹凈送他床上去。

其實也不是沒有送過,只是宋逸舒這人薄情、花心得很,睡膩了就不來往了。

我面無表情地熨襯衣,極力忽略宋逸舒那張充滿了怒意的俊美小臉,緩緩道:“談吧,還是個大學生,你悠著點,別太早甩了他。”

宋逸舒暢想道:“怎麽會呢,我可是最專一的。說不定這次我們會走進婚姻的殿堂,到時候……”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只是專一的喜歡帥哥。”

宋逸舒跺了下腳,哼道:“你怎麽那麽討厭,以後我談戀愛不會告訴你啦。”

我扯起一個豪門管家的笑,說:“少爺,如果一夜情也算戀愛,你已經談過很多次了。”

宋逸舒說:“那我也跟你談過哎。”

第一次和宋逸舒上床,是在他留學時,跟男友吵架而傷心,在酒吧買醉後差點被路過的美國男撿走,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明天我又得去紐約的各大酒店找他。

我把他扶回房子,保姆給他換了衣服,只是他還嚷嚷著要喝酒。

沒有辦法,我陪他喝了兩杯。兩杯酒下肚,他又讓我陪他睡覺。

我有點慌亂:“睡……睡覺?”

宋逸舒喝得臉頰通紅,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眉眼間春波流轉。

他迷迷糊糊地抱住我脖子,主動把鮮艷欲滴的唇送上來:“對啊,就像我們高中看過的那個電影,慢慢的抱住對方,跟交纏的蛇一樣……”

他接下來的話,太過於浪。以致我滿臉通紅地捂住他嘴,結結巴巴道:“陪讀服務裏沒有這一項。”

他濕熱的舌尖慢慢舔著我手,軟軟的嘴唇跟豆腐一樣。

他眨了眨眼睛:“可我想要,怎麽辦?”

我內心還在天人糾結,糾結該不該破壞這個單純的陪讀關系,畢竟我跟他是玩不起的關系。

只是我被他舌尖舔舐的掌心跟鉆了蟲子一樣癢,脖子也被他指甲細細刮著。

我不想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跟他前任吵架後,也不想成為他酒醉醒來後的一個麻煩,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到我腿上。

我艱難地想離開,但還是抵不住宋逸舒身上的香氣以及他猶如綢緞般滑嫩的身體。

從天人交戰到沒拒絕,我用了罕見而又艱難的兩分鐘,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拒絕他,他會讓管家找其他男人來。

宋逸舒處理一段感情的方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甚至於他會同時有好幾個戀情,劈腿對他而言是小菜一碟。

我們在客廳的地毯上做了第一次,第一次,我犯了所有處男都會犯的錯。

我很羞赧,不斷親吻他臉頰:“再給我一次機會。”

那個時候的他還是少年身型,身體才長開沒多久,纖細輕薄,肌膚嫩得跟一汪水一樣,瘦薄得肌肉線條瘦而不柴,隨著呼吸起伏流暢又迷人。

他的長發散在地毯上猶如毒蛇,而發絲主人在我耳邊柔聲魅惑:“你不是喜歡我嗎?怎麽無動於衷?”

聞言,我感覺我的靈魂受到了極大沖擊。他知道我喜歡他,那他這樣是不是也代表他喜歡我?我高興極了一邊吻他,一邊欣賞我這個膚色黑的人與他白膚交織在一起的黑白配色。

突然,他瘋了一樣打我,想逃跑,我不想讓他離開,更不想離開溫柔鄉。

我握住他的手,見他看到他雪白的皮肉從指縫裏溢出來,白裏透著粉的肌膚上有了我的痕跡,我也瘋了。

不顧他的哭喊,瘋狂地回吻他,仿佛通過這樣的行為我們就能融為一體。

宋逸舒哭了,清淚順著他緋紅的眼角沒入鬢發,打濕了他的長發,他嘴唇顫抖著接受我的吻。

我撥開他臉上的發絲,輕柔地吻他眼睛,輕聲道:“小舒,是哪裏不舒服嗎?還是疼?”

他嘴唇微微張著,銀絲從他嘴角蜿蜒向下,一直延伸到鎖骨。

他雙眼渙散,滿臉春意地囁喏:“沒有,好舒服……天良,我好愛你啊。”

這個不屬於我的名字讓我渾身一震,沒想到在他這個時候,腦海裏想的是另一個男人。

我震驚於他的放|蕩,也生氣我被當做替代品對待,可最讓我生氣的是他到底是從哪個男人手裏學壞了的,熟練的親吻,讓我想他到底跟多少個男人接過吻才有今天這樣的技巧。

小舒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一想到這個,我就生氣,氣得我生出了想要抱著他纏綿到死的沖動。

他的身體很軟,肌膚光滑,他會打我、抓我的背,還會嘀嘀咕咕說一些我聽不懂的愛情話。但我知道他說的這些都不是給我聽的,而是那個叫天良的男人。

最終他在我懷裏沈沈睡去,但我還是亢奮地睡不著,緊緊抱著他,將手掌插入他掌心,在淩晨時分與他十指相扣。

第二天中午,他在我懷裏醒來,發現我們睡過後,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仿佛遲早有一天,我會爬上他的床。

他沒有生氣,只是埋怨我怎麽弄那麽深,影響他今天上課。

我默默收拾著狼藉的床,說:“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

他靜了會兒,然後隨性地撩了把長發,吃吃地笑:“我沒有怪你呀,至少我昨晚很開心。”

我昨晚也很開心。

只是這種開心的夜晚得在他無聊、不高興或是跟男友吵架後,我才能短暫的擁有完整的他。

其餘時候我都是他的陪讀和私人助理,得承受他的一切脾氣,包括去紐約各個酒店帶他回家。

掛燙機的熱氣讓我回神,我熨著西褲,說:“你這次打算談多久?”

宋逸舒道:“談到結婚你信不信!他也是個楞頭青,但技術比你好多了。”

我嘴角抽搐,換了個話題:“喬總兒子你不喜歡?”

宋逸舒“唔”了聲,說:“那個喬哲年我才不喜歡,古板無趣,怎麽玩啊。要是我婚後出軌,他們家一定會把我打成土豆泥的。所以pass!pass!”

“你不出軌就可以避免這個。”

他挽著我手臂,甜甜地笑:“那樣的話,我還怎麽跟我最愛的你親嘴呢。”

我一時分不清宋逸舒說這些話的時候,到底知不知道婚內是不允許出軌的,也不允許養小三。

我都決定了,等宋逸舒結婚收心,我就辭去這份工作。只是不知道接替我照顧宋逸舒的人能不能照顧好他。

宋逸舒開始跟那個大學生交往,我陪在他身邊,看兩人卿卿我我。談戀愛時的宋逸舒跟個大學生沒什麽兩樣,會撒嬌會玩笑,出手也大方,或者說他對他每個情人都很大方。

初夏的一個晚上,我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時,接到了宋飛鴻的電話。

“小舒在哪兒?”

“小曾陪他去跟立華的章總吃飯了。”

宋飛鴻扯了兩句後,正經地問:“那他跟喬哲年相處的怎麽樣?他最近有沒有在外面亂搞?”

我懵了。

於是在第二天,我直接在他辦公室裏問他:“你為什麽要跟你姐說你和喬哲年在相處?你不是在跟小張交往嗎?”

宋逸舒玩著手機,頭也不擡地說:“十分鐘前分了呀,我覺得我跟他不合適,他居然睡覺打呼嚕,太沒有美感了。”

我:“……”

“可你們昨晚都去開房了。”

宋逸舒震驚地看了我一眼:“你怎麽知道?”

我無奈道:“你開房時留的電話一直是我的。”

宋逸舒優雅地聳了聳肩,說:“這樣方便你來找我呀。”

我又氣又無奈,不知道他到底是心疼我還是不想他家裏人知道他經常在外面亂開房,我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結局,說起來這個小張從宋逸舒回國後算是交往得比較久的一個對象。

我問他:“那你要跟喬哲年交往嗎?”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上午跟小張分手,下午五點前就得找個男人玩,打發打發他無聊又多金的人生。

宋逸舒答道:“不知道,相處下試試吧。不是你們說他不錯嗎?我就試著相處一下嘛。”

我有點欣慰宋逸舒的成長,他終於肯慢慢來戀愛了,這個喬哲年應該蠻討宋逸舒喜歡的,希望他能跟宋逸舒進入婚姻的殿堂。

只是我這個欣慰還沒保持一天,次日早上,我就接到了宋逸舒的電話。

“W酒店2302。”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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