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以你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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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以你為名
“時序，你怎麽這麽好啊。”
稱呼的悄悄改變讓溫時序一楞。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南南口中的“你家”變成了“我們家”，充滿了歸屬感和眷戀，自然得像呼吸一樣。溫時序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幾天連軸轉的辛苦和熬夜處理工作的困頓，全都不重要了。
他伸手碰了碰南南的耳釘，笑著說：“帶你去坐飛機好不好？”
“真的嗎？”南南擡起頭，滿眼期待地看著溫時序。他知道溫時序心裏有數，從不會說做不到的事。
溫時序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手握著，掌心貼著掌心：“真的，現在就出發。”
“等一下！”南南松開他的手，轉身就往臥室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解釋，“我還要拿兩套衣服，你等我一下，就一下。”
溫時序看著他神神秘秘的樣子，搖著頭笑了，蹲下身重新把行李箱打開。
這麽一折騰，溫時序幹脆把行李又重新檢查了一遍。他拉上拉鏈的時候，南南已經站在門口了，眼巴巴地盯著他。
“快點呀，等下趕不上飛機了。”聲音又急又雀躍。
溫時序牽著人，動作慢悠悠的：“不會趕不上的。”
“機場是我們家的嗎？”
“那倒不是，但我們等下坐的飛機是。”
南南眨了眨眼，他經常會忘記家裏很有錢。
“哦哦。”他點了點頭，接受良好。畢竟是總裁嘛，有幾家私人飛機也正常。他攥緊了溫時序的手，跟他一起出了門。
飛機開始滑行的時候，南南整個人都貼在了窗戶上。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玻璃了，呼吸在窗上暈開一小片霧，又很快散去。
“別貼那麽近。”溫時序在旁邊說，南南沒理他。
飛機穿過一層又一層雲，陽光照得他瞇起了眼睛，他把臉側了側，換了個角度繼續看。
溫時序靠在椅背上，本來想找南南聊天，但南南的註意力全在窗外，只有敷衍的回應，連頭都不回。
算了，出來不就是為了讓小貓看世界的嗎？
溫時序把毯子展開，輕輕搭在南南腿上，然後靠回去，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看風景。
其實南南也沒看多久，很快就蔫蔫地靠回椅子上，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溫時序看他昏昏欲睡的樣子，心裏湧上一股愧疚，昨晚確實太過了。他伸手，輕輕搭在南南腰上，拇指隔著衣服慢慢揉著。
“哼。”南南閉著眼睛，發出一個超大聲的鼻音，表達不滿。但他沒有躲開，反而往溫時序那邊挪了挪，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溫時序的手繼續揉著，力道不輕不重。南南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鼻尖在他肩窩裏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舒服窩點的小貓。
溫時序低頭看了看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
這個假期他提前好久就開始計劃了，他不怕麻煩，只怕不夠完美。他想給南南一個完美的旅行體驗，讓他永遠記得第一次出來旅行的場景。
南南在他肩膀上動了動，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又沈沈睡去。溫時序沒有聽清，但他彎了彎嘴角，把南南的手握進掌心裏。
下了飛機又換船，幾番周折，他們終於靠岸了。
兩人到達一個靜謐的私人海島，南南睡了一路，現在精神多了，目不轉睛地盯著沙灘。
“先去看看房間，”溫時序站在他身後，手搭在他肩上，“等下我帶你出來。”
南南有點舍不得，但他看了一眼那片沙灘，想到他們可以在這裏待好幾天，玩夠了再回家，又把自己哄好了。他點點頭，乖乖跟著溫時序走。
走了兩步，他伸手牽住了溫時序的手。
棧橋很長，木板鋪的，踩上去有輕微的嘎吱聲。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南南東張西望，看什麽都新鮮。棧橋下面的海水清澈見底，能看到一群一群的小魚游來游去，他停下來，蹲在棧橋邊往下看，手指著水面，回過頭對溫時序喊：“有魚！”
溫時序也停下來，蹲在他旁邊：“嗯，有魚。”
“我能不能抓？”
“用手抓不到。”
南南想了想，把手指伸進水裏劃了劃。小魚們受驚散開，很快又聚回來，圍著他的手指打轉。他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把手抽出來甩了甩，水滴濺在溫時序臉上。
溫時序抹了一把臉，看著他，南南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翹得老高。溫時序沒有說他，只是站起來，把手遞給他。南南握住，被他拉起來，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棧橋盡頭是一座建在海面上的小房子，溫時序推開門，側身讓南南先進去。南南走進去，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問溫時序。
“這是我們的房間？”
“嗯，我們的房間。”
南南笑了一下，然後跑過去，把自己扔到床上。床墊軟軟的，彈了兩下，他躺在上面，張開手臂。溫時序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他。
“喜歡嗎？”
南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喜歡。”
他悶了一會兒，又翻過來，看著天花板。然後他側過頭，看著溫時序。
“我們去看海吧。”他跳下床，跑到門口邀請。
兩個人，踩在白色的沙灘上。南南把拖鞋脫了，拎在手裏，光著腳踩在沙子上。
他在前面走，溫時序在後面跟。南南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認真，像是在丈量這片沙灘，好好感受從來沒見過的風景。他走到海邊，海浪湧上來，沒過他的腳踝，又退下去，海浪一遍一遍地沖刷皮膚，沖來一次他笑一下。
南南回過頭：“這裏好漂亮。”
“我們以後還來好不好？”
溫時序握住他的手：“好。”
海浪湧上來，又退下去，他們的腳印並排印在沙灘上，深深淺淺的，延伸了很遠很遠。
日落時分，南南光顧著和溫時序準備燒烤材料，沒有看到心心念念的日落。
“啊，日落沒了。”南南舉著一串還沒烤的雞翅，站在燒烤架前面，有點失望地望著那片越來越暗的天空。
“明天還有。”
南南癟了一下嘴，但沒有說什麽，蹲下來把雞翅放在烤架上。炭火劈啪作響，火星子飛起來，在夜色裏閃了一下就滅了。
雖然沒有日落，但這個島太偏了，整片天空完整地鋪在他們頭頂。南南擡起頭，漫天都是星星。他就那樣仰著頭，站在燒烤架旁邊，手裏還舉著那串雞翅，忘了翻面。
溫時序從他手裏把雞翅接過來，南南索性把整盤肉都塞給他：“你烤，我看星星。”然後跑到沙灘上，一屁股坐下來，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天空。
他坐在沙灘上，溫時序遞來一串吃一串，時不時還讓溫時序烤點別的。吃累了索性躺在沙灘上，溫時序手上的動作也停了，陪他一起看星星。
“溫時序，你看，那顆星星好亮啊。”南南伸出手，溫時序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轉動了一下，很快又重新落回南南臉上。
南南不在意溫時序有沒有回應，他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說著說著，聲音慢慢輕了下去。
“你說天上會不會有一顆是我媽媽呢？”他望著天空，聲音很輕，像在問溫時序，又像在問自己。
說完又自我否認，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好吧，這個我學過。人死不能覆生，貓也一樣。”
溫時序側過頭看著他，沙子有點涼了，南南就那樣直挺挺地躺著，後腦勺硌在沙子上，應該不太舒服。溫時序坐起來，輕輕托住南南的後腦勺，把他拉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後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南南眼角那滴始終沒有落下來的淚。
在便利店把火腿腸放進購物籃之前，南南不知道在外面挨了多少餓，受了多少苦。他一個人學會了很多東西，也一個人咽下了很多委屈。
“你記得媽媽叫什麽嗎？”溫時序的聲音很輕。
南南沈默了一會兒。
“我們只是流浪貓而已，不會有人在意我們，所以我們都沒有名字的。”他頓了頓，聲音微微揚起了一點，“我除外。”
溫時序還是好心疼。
“你以後都不會是流浪貓。”溫時序說，聲音有點啞。
南南笑了笑，他轉過頭，用鼻尖輕輕碰了碰溫時序的鼻尖。這是他習慣表達親昵的方式，親吻太正式，擁抱太熱烈。唯有鼻尖碰鼻尖，像兩只小貓在互相確認對方的氣息。溫時序知道，每次他想親昵又不好意思的時候，都會這樣，低下頭，在南南嘴唇上落下一個吻。
分開的時候，南南睜開眼睛笑了。那個笑容很真實，眼睛彎著，剛才那一點濕意已經完全不見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我現在很幸福。那都是因為你，時序。”
兩個人頭靠著頭，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天，也沒有什麽固定的話題，想到什麽就聊什麽。
南南的聲音慢慢沈下去了，溫時序扭頭一看，他睡著了，輕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來。南南的臉往他胸口蹭了蹭，然後又沈沈睡去。
走進房間，他把南南輕輕放在床上。南南翻了半個身，手還攥著溫時序的衣領不放。溫時序低頭，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把衣領解救出來，準備給南南換上睡衣。
翻開南南的行李箱，最上面躺著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他拿起來，發現下面還有一件一模一樣的，只是尺碼不同。
溫時序拿著那件T恤，看了很久。他想起南南出門前神神秘秘地說“我還要拿兩套衣服”，然後把自己關在臥室裏翻箱倒櫃了好一會兒，跑出來的時候懷裏抱著一團衣服，表情緊張又期待。他以為南南只是隨手抓了幾件，沒想到他偷偷準備了這個。
他低頭，在南南發頂落下一個吻。
“晚安。”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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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碰了碰南南的耳釘，笑著說：“帶你去坐飛機好不好？”
“真的嗎？”南南擡起頭，滿眼期待地看著溫時序。他知道溫時序心裏有數，從不會說做不到的事。
溫時序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手握著，掌心貼著掌心：“真的，現在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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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折騰，溫時序幹脆把行李又重新檢查了一遍。他拉上拉鏈的時候，南南已經站在門口了，眼巴巴地盯著他。
“快點呀，等下趕不上飛機了。”聲音又急又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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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但我們等下坐的飛機是。”
南南眨了眨眼，他經常會忘記家裏很有錢。
“哦哦。”他點了點頭，接受良好。畢竟是總裁嘛，有幾家私人飛機也正常。他攥緊了溫時序的手，跟他一起出了門。
飛機開始滑行的時候，南南整個人都貼在了窗戶上。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玻璃了，呼吸在窗上暈開一小片霧，又很快散去。
“別貼那麽近。”溫時序在旁邊說，南南沒理他。
飛機穿過一層又一層雲，陽光照得他瞇起了眼睛，他把臉側了側，換了個角度繼續看。
溫時序靠在椅背上，本來想找南南聊天，但南南的註意力全在窗外，只有敷衍的回應，連頭都不回。
算了，出來不就是為了讓小貓看世界的嗎？
溫時序把毯子展開，輕輕搭在南南腿上，然後靠回去，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看風景。
其實南南也沒看多久，很快就蔫蔫地靠回椅子上，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溫時序看他昏昏欲睡的樣子，心裏湧上一股愧疚，昨晚確實太過了。他伸手，輕輕搭在南南腰上，拇指隔著衣服慢慢揉著。
“哼。”南南閉著眼睛，發出一個超大聲的鼻音，表達不滿。但他沒有躲開，反而往溫時序那邊挪了挪，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溫時序的手繼續揉著，力道不輕不重。南南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鼻尖在他肩窩裏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舒服窩點的小貓。
溫時序低頭看了看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
這個假期他提前好久就開始計劃了，他不怕麻煩，只怕不夠完美。他想給南南一個完美的旅行體驗，讓他永遠記得第一次出來旅行的場景。
南南在他肩膀上動了動，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又沈沈睡去。溫時序沒有聽清，但他彎了彎嘴角，把南南的手握進掌心裏。
下了飛機又換船，幾番周折，他們終於靠岸了。
兩人到達一個靜謐的私人海島，南南睡了一路，現在精神多了，目不轉睛地盯著沙灘。
“先去看看房間，”溫時序站在他身後，手搭在他肩上，“等下我帶你出來。”
南南有點舍不得，但他看了一眼那片沙灘，想到他們可以在這裏待好幾天，玩夠了再回家，又把自己哄好了。他點點頭，乖乖跟著溫時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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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序也停下來，蹲在他旁邊：“嗯，有魚。”
“我能不能抓？”
“用手抓不到。”
南南想了想，把手指伸進水裏劃了劃。小魚們受驚散開，很快又聚回來，圍著他的手指打轉。他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把手抽出來甩了甩，水滴濺在溫時序臉上。
溫時序抹了一把臉，看著他，南南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翹得老高。溫時序沒有說他，只是站起來，把手遞給他。南南握住，被他拉起來，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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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的房間？”
“嗯，我們的房間。”
南南笑了一下，然後跑過去，把自己扔到床上。床墊軟軟的，彈了兩下，他躺在上面，張開手臂。溫時序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他。
“喜歡嗎？”
南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喜歡。”
他悶了一會兒，又翻過來，看著天花板。然後他側過頭，看著溫時序。
“我們去看海吧。”他跳下床，跑到門口邀請。
兩個人，踩在白色的沙灘上。南南把拖鞋脫了，拎在手裏，光著腳踩在沙子上。
他在前面走，溫時序在後面跟。南南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認真，像是在丈量這片沙灘，好好感受從來沒見過的風景。他走到海邊，海浪湧上來，沒過他的腳踝，又退下去，海浪一遍一遍地沖刷皮膚，沖來一次他笑一下。
南南回過頭：“這裏好漂亮。”
“我們以後還來好不好？”
溫時序握住他的手：“好。”
海浪湧上來，又退下去，他們的腳印並排印在沙灘上，深深淺淺的，延伸了很遠很遠。
日落時分，南南光顧著和溫時序準備燒烤材料，沒有看到心心念念的日落。
“啊，日落沒了。”南南舉著一串還沒烤的雞翅，站在燒烤架前面，有點失望地望著那片越來越暗的天空。
“明天還有。”
南南癟了一下嘴，但沒有說什麽，蹲下來把雞翅放在烤架上。炭火劈啪作響，火星子飛起來，在夜色裏閃了一下就滅了。
雖然沒有日落，但這個島太偏了，整片天空完整地鋪在他們頭頂。南南擡起頭，漫天都是星星。他就那樣仰著頭，站在燒烤架旁邊，手裏還舉著那串雞翅，忘了翻面。
溫時序從他手裏把雞翅接過來，南南索性把整盤肉都塞給他：“你烤，我看星星。”然後跑到沙灘上，一屁股坐下來，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天空。
他坐在沙灘上，溫時序遞來一串吃一串，時不時還讓溫時序烤點別的。吃累了索性躺在沙灘上，溫時序手上的動作也停了，陪他一起看星星。
“溫時序，你看，那顆星星好亮啊。”南南伸出手，溫時序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轉動了一下，很快又重新落回南南臉上。
南南不在意溫時序有沒有回應，他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說著說著，聲音慢慢輕了下去。
“你說天上會不會有一顆是我媽媽呢？”他望著天空，聲音很輕，像在問溫時序，又像在問自己。
說完又自我否認，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好吧，這個我學過。人死不能覆生，貓也一樣。”
溫時序側過頭看著他，沙子有點涼了，南南就那樣直挺挺地躺著，後腦勺硌在沙子上，應該不太舒服。溫時序坐起來，輕輕托住南南的後腦勺，把他拉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後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南南眼角那滴始終沒有落下來的淚。
在便利店把火腿腸放進購物籃之前，南南不知道在外面挨了多少餓，受了多少苦。他一個人學會了很多東西，也一個人咽下了很多委屈。
“你記得媽媽叫什麽嗎？”溫時序的聲音很輕。
南南沈默了一會兒。
“我們只是流浪貓而已，不會有人在意我們，所以我們都沒有名字的。”他頓了頓，聲音微微揚起了一點，“我除外。”
溫時序還是好心疼。
“你以後都不會是流浪貓。”溫時序說，聲音有點啞。
南南笑了笑，他轉過頭，用鼻尖輕輕碰了碰溫時序的鼻尖。這是他習慣表達親昵的方式，親吻太正式，擁抱太熱烈。唯有鼻尖碰鼻尖，像兩只小貓在互相確認對方的氣息。溫時序知道，每次他想親昵又不好意思的時候，都會這樣，低下頭，在南南嘴唇上落下一個吻。
分開的時候，南南睜開眼睛笑了。那個笑容很真實，眼睛彎著，剛才那一點濕意已經完全不見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我現在很幸福。那都是因為你，時序。”
兩個人頭靠著頭，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天，也沒有什麽固定的話題，想到什麽就聊什麽。
南南的聲音慢慢沈下去了，溫時序扭頭一看，他睡著了，輕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來。南南的臉往他胸口蹭了蹭，然後又沈沈睡去。
走進房間，他把南南輕輕放在床上。南南翻了半個身，手還攥著溫時序的衣領不放。溫時序低頭，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把衣領解救出來，準備給南南換上睡衣。
翻開南南的行李箱，最上面躺著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他拿起來，發現下面還有一件一模一樣的，只是尺碼不同。
溫時序拿著那件T恤，看了很久。他想起南南出門前神神秘秘地說“我還要拿兩套衣服”，然後把自己關在臥室裏翻箱倒櫃了好一會兒，跑出來的時候懷裏抱著一團衣服，表情緊張又期待。他以為南南只是隨手抓了幾件，沒想到他偷偷準備了這個。
他低頭，在南南發頂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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