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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同性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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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同性相斥

傅琮凜勾唇,沒說話。

時綰有點窩火,“我就不能只是單純的,關心你一下嗎,難道我在你眼裏真的就是那種特別無理取鬧的人?”

傅琮凜失笑,握住她的手,“沒,別妄自菲薄。”

時綰斜了他一眼,催促他趕快吃飯,不然空調一吹,得放涼了。

傅琮凜依言照做。

時綰是吃過飯來的,這時就撐著下巴盯著他瞧,男人吃東西的時候斯文安靜,垂著眼偶爾擡起來看她,餵她吃點。

吃完後,時綰把東西收拾了,看見傅琮凜在往手上噴灑酒精,也習以為常,什麽都沒說。

他拿了一條嶄新的領帶往自己脖頸上系,目光落在她身上,目不轉睛的看著。

隨後西裝套上,穿戴整齊。

時綰看他忙得差不多了,才走過去。

“要睡會兒午覺?”

時綰搖頭:“不了,等下就回去,乖乖暫時讓史姨照看著。”

她來的路上都在想工作的問題,現在看著他,就跟他提了一嘴,將文情說的話,大致簡略的跟他說了一遍。

男人聽完後默聲。

時綰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你什麽想法,覺得這樣可行嗎?”

傅琮凜沈吟兩秒,“如果你想,轉幕後是沒有問題。但你要我拿錢幫你包養小鮮肉,時綰,你覺得這種往自己頭頂上戴綠帽子的行為,我會去做嗎?”

時綰抿了抿唇,覺得他不可理喻,“那算什麽包養,頂多是培養好嗎。”

他說的理直氣壯:“不都是一個意思?”

時綰:“……”

她真的好氣又好笑,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理解能力退化。

“所以你是不同意?”

“我……”

“不同意也沒關系,反正夫妻財產我們一人一半,我手裏也不是沒錢。”

說完她轉身就走,傅琮凜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胳膊,“話都不讓我說完就想走,哪有你這樣兒的。”

時綰掙開他,臉上沒什麽好情緒,“我怎麽了,你看著不舒坦我走就是,你忙我還忙呢,哪來那麽多功夫陪你耗。”

傅琮凜垂眸看著她,“你這女人真是,前一陣黏人得緊,時不時就忽冷忽熱的,惹急了就翻臉,怎麽這麽能耐。”

聽起來仿佛她多負心似的,時綰唇角的笑沒憋住,溢了出來,擡手捶了下他的肩:“煩死了你……”

非得這麽說出來,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

男人深沈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濃黑的眸眼中毫不掩飾的飽含了深情與柔意。

時綰被他看得臉熱,仿佛有電流似的竄在身體裏,每一處都給予了反應,她有些羞赧的偏過頭。

傅琮凜擡手碰了碰她發紅的耳根,沒繼續揶揄她,溫聲道:“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也不會攔著你,但很高興你會來跟我商量。”

她咕噥:“我又不是木頭……”

她是人,有思想,有感情,知溫與涼,好與壞,並非專制獨裁的,國為大家她顧不上,難道連個小家都還照顧不了嗎。

頓了頓,她想起聞厲鶴的事情,便問出來:“你昨天晚上去見聞厲鶴,都跟他聊什麽了?他那人看著不太好,你少跟她接觸,我聽張沐說,他這人邪得厲害。”

看得出她的緊張和擔心,傅琮凜心念一動,手探過去握住她的手,不以為意淡淡道:“沒事。”

“真的沒事?”

他笑,“我騙你做什麽。”

時綰仍然狐疑不信,“你有前科在。”

聞言傅琮凜面上倒是劃過一抹不自在,握著她的手,力度緊了緊,“真的沒什麽事,我保證。”

見他不願意說,時綰便沒繼續追著問,畢竟有些事情說了她也不一定能理解,何必自尋苦惱。

時綰勉為其難信了,要走時,傅琮凜忽然道:“你問問你朋友什麽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時綰一楞,“文情?”

“嗯,”傅琮凜頓了兩秒,“還有李岳,也一起叫上吧。”

時綰雖然心裏疑惑,但也沒說。

畢竟也是該謝謝的,尤其是李岳,幫忙帶線謝安穎,算不上什麽大事,不過於情於理人家也幫了忙的。

她點點頭,說回頭問問。

傅琮凜將時綰送出了辦公室,隨後在大班椅上坐下。

他沒對時綰說謊,他跟聞厲鶴的確沒發生什麽事情。

和平的見面,和平的交談,和平的離開。

兩個同樣勢均力敵心思詭譎難辨的男人相對而坐,目光平靜又冷沈。

對比傅琮凜,聞厲鶴更像是在玩一場有趣的游戲,甚至親自給了他倒了杯茶水,推至他跟前,做一個請的手勢。

“傅先生不必這般拘束,我們只是簡簡單單的見一面,其他的什麽都不做。”

傅琮凜的視線輕描淡寫的從那茶盞中掃過,不動聲色:“聞先生的此前的所作所為,很難讓傅某再去信任你的話。”

聞厲鶴勾唇淡笑,狹長的眼尾有些耐人尋味的深意,他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精巧茶杯,嗓音不疾不徐:“聽說傅先生的父母已經離婚?”

傅琮凜眉目淡然:“聞先生手足皆長,耳目眾多,何必多此一舉再來問我。”

聞厲鶴微微一偏頭,笑得放肆,“從他人口中得知,比不過傅先生所言,終究是少了些樂趣。”

下一秒他話鋒一轉:“不過結果我倒是頗為滿意,希望傅先生因此介懷,您的父親自食其果,聞某也不過是小施懲戒,讓他明白不是什麽人是他玩玩而已隨手就能扔的。”

傅琮凜沈下臉呵聲:“聞先生倒是母慈子孝。”

聞厲鶴面不改色,“傅先生若是心懷歉疚,倒是可同我回趟F國,說不定我母親再見見你這張跟你父親幾分相似的臉,那瘋病就能好了大半。”

聞厲鶴是個聰明人,他做事果斷不拖泥帶水,有言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但他狡猾又謹慎,證據抹滅抽離得一幹二凈。

傅琮凜在解決完遠山的爛攤子後便著手調查了他,並未揪出實質性的作為,也難以對簿公堂。

不過也並非沒有切入點,謝安穎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可惜牽扯到她父親,也就是江城市市長,事情難免鬧得過大,涉及過多,傅琮凜也不著急,他既然那麽喜歡玩,那他就陪他慢慢的玩。

傅琮凜眼下那盞茶,他丁點沒碰,僅僅只是一掃而過,便不再多看。

聞厲鶴面露出一抹可惜,話語卻是帶著笑的:“雖說這次的風波給傅先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是相信憑借傅先生的手段,也不過是微不足道。聽聞傅先生名下的醫療設備將要上市,不知道聞某有沒有那個榮幸來分一杯羹呢?”

話落。

男人涼涼隱含警告的冷厲視線倏地掃射過來。

聞厲鶴不痛不癢的勾起唇角,慢條斯理道:“傅先生先別著急拒絕,我手裏有樣東西,相信傅先生會感興趣。”

他將桌面的文件用指尖輕輕一推,劃向傅琮凜眼下。

傅琮凜不為所動。

聞厲鶴有條不紊的給自己倒茶,隨後開口:“傅先生何不如打開來看看,說起來還跟您妻子有關。”

傅琮凜驀然陰沈了臉,隨後打開那份文件。

倒也不是其他,只是多年前劉叔和張燕金錢對接的記錄。

一百萬,買下了傅明月的惡劣行徑,保全了她肇事逃逸,安然無恙。

這件事,時綰並不知道。

傅琮凜是清楚的,卻是沒想到聞厲鶴竟然連這個都能找齊留下,可見他城府極深。

當初傅琮凜替傅明月善後時,撫恤金這部分交給了劉叔去做,他是老宅的老人,是信得過的人,得知事情安置妥當,傅琮凜便沒有多詢問。

後來他想,如果這筆錢由他親自交給張燕,又見過她一面,知道她是時綰的媽媽,是不是後面就不會有那麽多的牽扯。

但是讓他選擇,他還是會選擇讓劉叔去做。

他寧願時綰跟他大吵大鬧,宣洩她的苦悶和脾氣,也不願斬斷他跟她之間的糾纏。

若是他知,他和時綰便沒有以後。

如今,也不會有傅遇時的存在。

這場男人之間的談話,達成了共贏的共識。

離開前聞厲鶴意味深長道:“說來我雖不願和傅先生成為敵人,但也不想做朋友,的確是有心思讓你嘗嘗徹底跌入谷底的滋味,不過你妻子的那位好學長,倒是為了她著想,在我這裏許了不少好處,讓我高擡貴手。”

傅琮凜腳步一頓,“李岳?”

聞厲鶴挑眉,不置可否。

……

傅琮凜跟李岳不常見面,僅有的幾次,場面都較為劍拔弩張。

大概是男人與男人之間某種天生不合的磁場。

畢竟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而且後者曾覬覦過時綰,傅琮凜自然對李岳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也曾在和時綰離婚時,遭到過他的挑釁,男人的尊嚴也不允許他跟李岳這個男人和平相處,不過倒也沒什麽深仇大恨。

時綰回去後就跟文情說了吃飯的事情。

對方欣然同意。

不過暫時抽不開身,便定在了下個周末。

時綰沒意見。

到了約定的日子。

時綰跟文情碰了面,拉著她高興的聊著女人之間的話題,不然視線就在傅遇時身上,旁邊的男人們都不怎麽搭理的。

今夜皓月當空。

李岳從包廂裏出來,走到外面的陽臺,點燃了一支香煙。

傅琮凜緊跟其後,沒片刻便站在他身旁。

李岳吐出一個煙圈,支了煙盒過去,“來一根?”

傅琮凜淡淡一瞥,拒絕了:“時綰不喜歡,我妻管嚴。”

李岳一笑,沈出了一口呼吸。

幾許後他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說的是他冷落時綰的那些時日。

傅琮凜不可能聽不出來,但他面不改色,“人都是會變的。”

會變好,變壞。

顯然他是前者。

李岳沈默,良久後一支煙燃燒完畢,他才道:“她是個好女人,也是個好妻子。”

傅琮凜兩手抄袋,語氣隨和:“我知道。”

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

他問:“羨慕?”

李岳沒否認:“羨慕。”

男人唇邊挑了抹笑,“你羨慕不來。”

李岳:“……”

傅琮凜心情好,難得稱讚一句:“不過你眼光不錯。”

李岳感到好笑,也就笑出了聲。

“祝你幸福。”

傅琮凜:“我會的。”

隔了幾秒,他道:“謝謝。”

李岳仰頭看著天,月朗星稀,男人眉目清潤:“別誤會,我只是不想看到她為難。”

傅琮凜笑,“你也別想太多,我隨便說說而已。”

周措剛邁出個腳還沒走近,就聽到這兩個男人一言一語的對著賣弄騷話。

想了想又默不作聲的折身回去。

算了,看兩個男人勾心鬥角,還不如陪著老婆任由差遣。

這頓飯後,時綰就定下了自己未來的事業。

以前身無拘束,倒是可以隨意行走。

如今身份轉變,她從一個女人成為了一個母親,考慮得要比之前更多,倒不是孩子成了她事業路上的絆腳石,而是從此她的肩上就多了一份責任,她需要承擔。

更何況,她欣喜見傅遇時一天天的變化,從只會哭,到會笑,會翻身爬動,直至站穩走路,到牙牙學語再到長大成人。

公司籌備初期,時綰有些手忙腳亂,傅琮凜也忙碌,她不好打擾,便在文情那裏偷偷的學師。

畢竟周措對這方面格外的有經驗,文情也是圈子裏的人,出謀劃策就更方便。

對此文情有些嗤之以鼻:“你開公司從另個方面來說,跟他就是競爭關系,你是我朋友,他是我老公,你說誰更親?”

時綰含蓄出聲:“自然是我。”

文情氣樂了,不過也只是耍耍嘴皮子,倒也不是認真。

周措得知她的難處後,還特地跟她詳談指點。

於是有段時間傅琮凜就能在臥室裏聽見時綰跟個男人聊得很開心,他在客廳都能感受到。

有天他忍無可忍,把時綰拎出來,“有什麽好說的,聊這麽久,傅遇時都餓了,你不知道嗎?”

時綰無辜的眨了眨眼,“我真不知道。”

她看了眼嬰兒床裏的小家夥,又看看臉有點陰郁的男人,站起來走過去,“我一個小時前才餵他吃了,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餓了。”

男人眸光幽暗,盯著她白皙的頸,喉結上下滾動,聲線低啞:“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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