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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死也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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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死也不嫁

趙雲姒最近這幾天都被她哥關在家裏,哪兒都不準去,不可以出去約姐妹嗨歌,不可以到酒吧看性感男模,氣得在家裏摔了至少十個上好昂貴的花瓶。

她跟張沐的事情因為和趙閑爭執吵架,沒瞞住父母,她爸媽倒是寵愛她,但碰上趙閑開始管人了,也都紛紛沒轍。

她爸起初看不過眼,畢竟小女兒委屈巴巴的鬧著要解禁,哭得眼睛都腫了,老父親心裏一陣酸澀心疼,試著跟去斥責兒子,“你妹妹都這麽大了,你還緊管著她,看看姒姒都哭成什麽樣了,你這個當哥哥的也不知道心疼!”

趙閑沒有分毫退讓,眼皮子一撩,輕掃過旁邊梨花帶雨的趙雲姒,冷笑一聲:“爸,這事兒您就別管,您忙您的,她是越來越無法無天,我這都是為了她好。”

趙雲姒登時就炸了,指著趙閑紅著眼反駁:“你放屁!你才不是為了我好,你根本就不是我親哥,你是我們家撿來的,對我這麽狠嗚嗚嗚……”

趙閑臉一沈,冷著臉看她毫不留情的訓斥,“看看你哪裏還有點大家閨秀的模樣,要不是你犯混,能跟張沐扯上關系嗎,自己不自愛,趙雲姒我告訴你,這個家沒有你反抗的餘地,給我老實點兒反省。”

趙雲姒聽著這話差點沒眼前一黑暈過去,忍無可忍上躥下跳的要撲過去打趙閑,被身邊的傭人攔住,紛紛的都在勸她。

她也不聽。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自己追不到女人,就把氣撒到我頭上,我跟張沐怎麽了和你有什麽關系,我怎麽就不自愛了?你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玩的女人都能排到街尾了,你混蛋,活該榮溪看不上你!你單身,你要單身一輩子!我祝你永遠都打光棍——”

旁邊的趙父眼皮子猛一顫,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出來當和事佬,“這個姒姒啊,你哥說得也有道理,張家那小子壞,就欺負你年紀小,單純好騙,你就聽你哥的,乖乖在家待幾天。”

趙父也有他的思量,畢竟男人傳宗接代,他們老趙家可還得延續香火,一輩子打光棍這種事情,放他們趙家,那不合適。

他還指著抱金孫子呢,老朋友傅光明都得馬上抱了,他也急著,看著都羨慕。

見她爸都幫著趙閑說好話了,趙雲姒立馬頭一歪,暈了過去。

趙父又急。

趙閑面無表情的盯著,冷聲:“讓她裝。”

然後吩咐幾個傭人把她擡回了臥室。

門剛一關上,趙雲姒就氣得踹門,門沒事,自己倒是疼得抱著腳跳起來,姿勢滑稽。

鬧騰終於結束,趙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不容易,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也不對,還有個當哥的。

才琢磨著這件事要怎麽解決,是讓張家負責呢,還是負責呢。

趙父還在糾結,趙閑直接一錘定音:“爸,這段時間您就把姒姒的嫁妝都準備好。”

趙父一聽,立馬震驚:“張家小子真的願意娶我們姒姒?”

這還真不怪他震驚,他這個女兒,他還是了解的,放眼整個江城有錢人家看過去,看中他們趙家想結親的人不少,但那都是沖著趙閑來的,為了趙雲姒,且還得掂量掂量。

畢竟趙雲姒那個脾氣是出了名的刁鉆能鬧騰,都說娶妻當娶賢,沒道理娶個祖宗回去供著,那不是折煞人嗎。

雖然趙雲姒也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但同樣是豪門世家的女子,多有年輕有為的追捧者,她趙雲姒的追捧者沒多少,討債的倒是數得過來。

這也是為什麽放任趙閑拘著她,趙父也不怎麽阻攔的緣故。

那都是怕她最後樹敵太多,真的嫁不出去。

趙閑陰惻惻的笑了下,“娶,為什麽不娶。”

趙父高興的搓著手離開了。

能不樂呵嗎,家裏的搗蛋鬼終於能脫手了,看樣子是做夢都要笑醒的。

趙雲姒暫且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被“賣”,還躺在床上怨念她哥不是人,翻來覆去的吐槽,完了就罵張沐不是人,念叨念叨就睡了過去。

實際她跟張沐還是有些淵源的。

在她還較為小的時候,大概是青春期時,也會在心裏把她哥的幾個朋友,在手裏數一數,跟姐妹們聊著各種八卦。

當然話題最多,她最崇拜,也最心儀的人選,肯定是三哥傅琮凜。

但那會兒傅琮凜在她心裏就高不可攀一枚高嶺之花,遠觀就行。

最瞧不上的,大抵就是張沐了。

也不是說刻意討厭,就她憑借第一眼的感覺,本能的不喜歡這人。

趙雲姒覺得張沐太裝了,天天端著好人的公子哥清高架子,實際就是蛇蠍心腸,畢竟黑起家的,怎麽可能不狠,偏偏還要一副眾生憐憫慈悲為懷的裝模作樣。

同樣的,趙雲姒對張沐印象不好,他對趙雲姒也沒多少好的評價。

主要還是因為趙雲姒嬌縱蠻橫,仿佛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年紀不大,脾氣卻不小,可能就是那種吃飯都要人親自送到嘴邊餵的,還得小心謹慎別把人惹生氣。

年長她好幾歲的男人也並無太多的耐心,向來也都是別人捧著的,自然不可能把麻煩往自己身上攬。

也只調侃趙閑,說他又當哥又當爹的。

後來,趙雲姒就看著張沐萬花叢中過,偶爾沾沾身。

張沐看著她越來越囂張跋扈,今兒挑釁這個,明兒收拾那個,自己吃虧了兜不住事兒了,就得是趙閑出面給她擦屁股。

哦,大概唯一的鐵板,得屬傅家的,圈子裏英年早婚的傅三少,他的妻子時綰。

聽說趙雲姒在她手裏,就沒討到過好處。

然後又演變成了,替她那個夏姐姐出頭不成,也起了心思要倒貼傅琮凜當小三的,到頭來被人當槍使,連耍帶騙,被她哥親自按著給人道歉,裏子面子都丟光了,才算真正的消停。

趙雲姒是一周後,才知道自己被迫嫁人的消息的。

還是無意之間聽見傭人在角落裏八卦。

當時趙雲姒感覺天都塌了。

又開始哭著鬧著說自己不嫁,死也不嫁。

也沒人搭理她,都興致勃勃的準備把她送出去。

趙雲姒哭累了,見鬧不管用,擦了擦眼淚,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從他們家三樓系了好幾條床單,哼哧哼哧順著爬下來,帶著小包袱跑路了。

其實說她單純,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也或許是單蠢。

她也沒想著躲,就一個勁兒的念叨自己不嫁,然後出來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張沐。

之前來過一次張沐這邊,所幸她還記得路。

但張沐的房產也不只這一處,她硬生生的蹲了兩天。

趙家那邊找人都急得冒火。

張沐又被趙閑揍了一頓,才頭疼的回了這處住所。

擡眼就看見外面找瘋了的人,可憐兮兮的蹲在他家門口,腦袋一點一點睡得特別艱難,連鞋都沒穿。

張沐笑樂了,第一時間是打算給趙閑打電話的,想了想又收了手機,走過去,擡腳踹了踹人。

“小公主。”

趙雲姒正做夢,她這兩天吃得不好睡也睡不好,夢裏都是她喜歡的美味佳肴,還沒來得及開吃呢,就看見她哥氣勢洶洶的上來要拎著她讓她跟張沐洞房,她也顧不得吃了,直接尖叫著被嚇醒。

睜眼一瞧,真正的看見張沐了,人就跟沒上發條的機器似的,反應有點遲鈍的揉了揉眼睛,格外的淡定又埋怨:“你怎麽才回來呀,知不知道我等多久了!”

張沐眼底劃過一抹訝異,“等我?”

趙雲姒開始蘇醒了,又變回了那嬌縱的姿態,擡手伸向他:“不等你我等誰啊,拉我起來,你這裏的地板好硬!坐得我屁股都疼了。”

張沐:“……”也沒見誰家的地板是軟的。

還是伸出了手,把人拉了起來。

這才看見她的包還有高跟鞋都墊在屁股下坐著。

趙雲姒捧著癟癟的肚子,頤指氣使,“開門,我要進去,餓死我了,快給我點個外賣。”

張沐依言照做,撿起她的東西,“不回家?知道你哥在找你嗎。”

“不回去,煩死了,他們逼我嫁給你,我才不想嫁,你說他們是不是思想也太落伍了,當今社會一夜情的明明都很常見,憑什麽要我嫁人啊?那我多虧。”

沒看出來她虧了什麽,張沐也聰明的不出聲,畢竟能知道,眼前的小公主心情不太好,有些暴躁。

趙雲姒兩天都保持著邋遢樣,自己都受不了,進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完了在浴室大吼大叫,“張沐,你這裏為什麽沒有女人的衣服!我沒有衣服穿了!”

剛喝了一口水的張沐:“……咳咳。”

“等著。”

然後讓人送了一套衣服過來,問及相關尺寸。

男人明眼一過,報出來的數字準確無誤。

趙雲姒後來穿著幹凈的新衣服還覺得很新奇,“張沐,你眼光還挺不錯欸,我穿著剛剛好。”

張沐聞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嗯。”

她吃飯的時候,也沒消停跟張沐說,讓他出面提出不娶她的事情。

好說歹說,說得口幹舌燥,見男人沒個反應,當即不高興了,兇巴巴的瞪他:“張沐你到底什麽意思,我跟你說正事,你有沒有在聽啊,我這裏是行不通的,只要你否認,我哥就不會逼我嫁給你的。”

張沐醒了紅酒,漫不經心的晃著酒杯,人有些慵懶,反應也很平靜。

打從一見她,張口閉口都是她不嫁,她不喜歡他,只是露水情緣而已,根本不需要負責。

張沐雖然對於娶她也並無興趣,但畢竟是個男人,聽著她一口一個的不願意,心裏隱隱的總有那麽幾分不悅。

“真的不想嫁?”

趙雲姒直直的點頭,“比真金還真!”

張沐作出無奈神色,“你哥也未必會聽我的。”

話說完,也沒等到回應。

擡眼看去,就見好端端的人在抹眼淚,剛開始還小聲抽泣著,之後就成了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張沐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臉也繃著,“趙雲姒,你別激動。”

“哇嗚嗚——啊啊啊啊……”

“……你冷靜一點。”張沐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腦門突突的跳。

“你要我怎麽冷靜嗚嗚嗚,我還是個孩子……”

他憋了一口氣,莫名就彎唇笑了下。

嗯,34D的孩子。

說出來的話卻是冷颼颼的帶著威脅:“你再哭,我立馬就給你哥打電話。”

趙雲姒喉間一哽,楞住了,眼淚還在眼角掛著。

見有效,張沐松了松呼吸,情不自禁的擡手解了解衣領口。

正經著神色看她,“我會去跟你哥好好談,但最後他聽不聽,我也不能保證。”

保證什麽保證,估計又是一頓揍。

張沐沒留宿這裏。

提早走了人。

趙雲姒眼巴巴的看著他,不放心的叮囑:“你不準告訴我哥我在你家!”

“知道。”

前腳張沐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把這消息透露給趙閑了。

趙閑是真的又想揍人,不過也累了,沒動手,但看著張沐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沒個好臉色。

張沐大致跟他解釋了一遍。

趙閑就懶洋洋的“嗯”了聲。

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

張沐一頓。

心裏也是操了,兩兄妹還挺磨人。

把趙雲姒的話給他交代了。

趙閑眉眼不動,言語裏都是嘲諷,“這事兒沒得談,誰讓你當時把持不住。”

張沐垂眸,心想你妹雖然脾氣不好,但也是個美人胚子,挺著一個勁兒的往他身上撲,投懷送抱酒意上頭而已。

“隨你,你自己找個機會把人領回去。”對張沐來說,娶誰都是娶,他心裏並沒有人選。

但一想著那人或許是趙雲姒,還是有點頭疼的,大約能跟“家宅不寧”扯上關系的。

這邊勸說失敗,趙雲姒第二天就被趙閑給揪了回去。

婚期就訂在十月國慶,一點商量都沒有。

某天,傅琮凜出差回來,順便帶了一張婚宴邀請函。

時綰只平靜的看了一眼,也沒什麽表示。

然後目光落在眼前的傅琮凜身上,天氣轉涼,男人穿著墨色風衣,有小半個月沒見,身形依舊頎長挺拔,成熟穩重的氣質愈發沈澱,眉眼深邃冷峻,仍然令人心動難耐。

反觀是時綰,隨著日子不斷往後推,她身上的重量是越來越大,人真正的開始長胖,手腳臃腫,臉部也是格外圓潤,無論做什麽都格外束手束腳不方便,孕晚期帶來的後果在她身上很是明顯。

有時候和傅琮凜站在一起的差別就異常明顯,更遑論是同其他女人比較。

從娘家那邊回來後,時綰雖然生傅琮凜的氣,但也跟著他出席了不少場合,每每看著他在人群中閃耀奪目,她心裏就不是滋味。

傅琮凜顧及到她的身體情況,“去嗎?你要是不想去我們就不去。”

時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臉上沒有一點看見丈夫歸家的喜悅之感,“你嫌棄我給你丟人就直說,還問什麽去不去。”

傅琮凜不知道她是從哪裏看出來他嫌棄她的,皺了皺眉,“心情不好?”

時綰扯了扯嘴角,敷衍:“好得很。”

說完就放下水杯,轉身就走。

傅琮凜抿唇,在原地駐足了許久。

隨後擡手拿過時綰喝了一半的水杯,將剩下的喝完,才勉強壓了壓心裏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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