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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想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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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想結婚嗎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脾氣大。

傅琮凜這也算是遞了臺階給時綰下,她便沒執拗,扯了扯被褥,重新躺下去。

還催著傅琮凜關燈,她是真的想睡了。

傅琮凜沒有說話,只關了燈,將她勾進懷裏。

翌日,正是方超訂婚的日子。

時綰曾聽聞過關於方超的有些緋聞,花花公子一個,如今要真正訂婚,就相當於是找了個老實人接盤,妥妥的渣男。

她把這話說給傅琮凜聽,暗戳戳的帶了點諷刺埋怨的意味。

傅琮凜怎麽可能會聽不出來,整理著衣領口,瞥了她一眼,將領帶摔在她懷裏,“過來。”

時綰以為他對她的話不認同,撇了撇嘴走上前,領帶拆開套他脖頸上,手法熟稔的系著。

“我說的話有問題嗎?我可記得他還是你們那個圈子裏的。”

當初傅琮凜讓她向宋凡煙道歉時,在笙簫館有個局,方超就在裏面,時綰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不是個好人,那眼神太過於直白下流。

“老實人?”傅琮凜垂眸盯著她,“衛家也不見得有多老實。”

時綰楞了楞才想起來,方超的未婚妻就是姓衛來著,之前還跑到公司來打林晚。

頓時就覺得,這倆沒差了。

就衛小姐那副打小三的狠毒手段,看起來跟方超還挺配的,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她笑了下。

傅琮凜:“笑什麽?”

時綰搖搖頭,“沒事,就覺得你說得沒錯。”

領帶系好,時綰才慢條斯理的去換衣服,換好衣服後又才去化妝打扮。

傅琮凜在外面等她,又緊著時間處理了些公事。

等時綰出來時,聽見動靜擡眸看向她,審視了兩秒,傅琮凜上前幾步,情緒不甚高的皺眉:“穿的什麽?”

時綰疑惑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質地蓬松柔軟的白色小禮服,腳上一雙裸色方頭低跟鞋,沒什麽奇怪的。

“又不是選美比賽,還是打算去砸場子。”

時綰:“……”

傅琮凜掃了掃她露出來的白皙鎖骨,還有肩頭,長臂推著她往回的方向走:“就穿昨天那一身。”

“洗了沒幹。”

“再換其他的。”

最終時綰穿著之前穿過的西裝裙,木著臉跟傅琮凜下樓。

也所幸她帶上了,不然還不知道傅琮凜要怎麽折騰。

方家在柳州的地位也是德高望重的,尤其是老爺子方戩梁,再往上數,老一輩行軍打仗過,當的還是不小的官,也奠定了方家的基礎,從方戩梁開始從商,投資地產,早年名揚集團如日中天,後來漸漸開始走向衰敗,卻也仍舊舉足輕重。

車停在酒店門口,傅琮凜打開車門等時綰下車,時綰從善如流的挽上他的手臂。

長長的紅毯蔓延,越往裏走越覺得盛大無比。

就連時綰眼裏都閃過幾分驚艷。

剛步入宴會廳,時綰看著人來人往,衣香鬢影,下意識的挺直了背脊。

傅琮凜覺察到,微偏頭壓低了聲音,“緊張?”

“有點。”

傅琮凜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男人掌心溫暖,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

時綰平覆了些呼吸,擡眸時,看見不遠處站著的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身邊還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時綰看了兩眼,發現那熟悉的身影主人是謝安穎。

而她身旁的男人……一身正式上乘的西裝,身姿頎長而挺拔,半長微卷的頭發,又過於高大的原因,在人群中很惹眼。

時綰正打算事不關己的收回視線時,那男人突然轉過頭來,目光敏銳又直直的對上她的視線,眼底蘊著淺薄的笑意,那只修長的手舉起手中的酒杯沖著時綰揚了揚。

時綰呼吸猛地一滯,挽著傅琮凜的手臂收緊了些力度。

“怎麽了?”

“沒事。”時綰只是有點困惑。

不多時,那男人陪同謝安穎,主動走上前來打招呼。

“傅先生,真是巧,我們又見面了。”

謝安穎笑看傅琮凜,而後又將視線落在他身邊的時綰身上。

“還有傅太太——”

她頓了頓,莞爾,“錯了,應該是叫時小姐對嗎?”

傅琮凜冷冷看過去,一言未發,凜然的氣場卻格外強大。

謝安穎卻仿佛感覺不到似的,旁若無人的笑著,倚靠著身邊男人的肩,姿態慵懶隨意。

時綰勾著唇,“都可以,謝小姐好久不見。”

謝安穎輕笑出聲,“傅先生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想來是不樂意我叫你聲時小姐的,那還是傅太太好了,其實我很想跟你交個朋友,就不知道傅先生願不願意,那我就可以稍微親密點的叫你一聲綰綰。”

“能和謝小姐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之前聽過謝小姐的演奏會,謝小姐才藝過人。”

話落,時綰目光輕轉,落在那張明顯混血的臉龐上。

大概能知道,為什麽會在F國碰到謝安穎,又恰好在秀場和謝安穎對望,都是因為她身邊的男人,結合在酒店雜志看過的簡介中,他的名字叫聞厲鶴。

“時小姐說話真好聽,想來這次並不是個交流的好時機,下次見面,我一定會和時小姐好好聊聊。”

時綰淡笑,“好啊。”

兩對人,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謝安穎的腳步停下來,瞥了一眼身邊男人的手,掐在她的腰上,格外的用力,“怎麽,還打算對我動手不成?”

男人不以為意,面不改色的收了些許力度,甚至紳士有禮的道了聲抱歉。

謝安穎冷笑,“你道哪門子歉,說真的聞厲鶴,你做什麽我的確是管不著,但我討厭你利用我,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你也別想著再有下一次。”

天底下沒哪個男人能有他這麽心寬的,想著將自己的女人送到別的男人懷抱裏。

說他深情意中,卻偏偏又薄情寡義。

“我看你也挺享受。”輕描淡寫一句話落下來,帶著幾分刻薄與淡漠。

謝安穎驀然僵了臉色,沒說話。

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

男人的神情一直都很平靜,她猜不透也看不明白,心裏揣著一道怨氣,在裏面不斷的翻攪,她越來越沈不住氣,也不想再忍。

直直打開了聞厲鶴的手,冷著臉壓低了聲,“我享受?你說得對,我早該爬上他的床,哪裏還輪得到你,腳踏兩條船的感受還沒試過,不如就今晚,嗯?”

說完就甩手離開,被男人從後拉住纖細的皓腕,“鬧什麽脾氣。”

緊接著她就被男人帶著快步往角落裏走,謝安穎一路掙紮,被他淡聲制止:“你不想我現在就收拾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謝安穎咬牙切齒,“變態。”

男人輕笑了下,嗓音低沈又磁性:“你我半斤八兩。”

“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

“後悔蹚這渾水了?”他低頭,靠在她的耳邊,“早就應該適可而止的,打從你十六歲那年開始。”

謝安穎後悔不已,她脾氣不太好,也不喜歡當什麽爛好人,唯一一次大發善心,就是16歲那年撿了一條落水狗,誰知道竟然養成了狼。

她被引狼入室,岌岌可危。

“你也知道適可而止。”謝安穎抽出自己被他握住的手,拂在他的肩頭輕輕拍了拍,“別太過分聞厲鶴,你要知道,你給我當小白臉的那幾年,可比現在乖多了。”

男人仍然在笑,甚至笑意愈發濃烈。

謝安穎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聞厲鶴順著她搖曳的身姿看過去,頓了幾許,才不疾不徐的邁步跟上去。

……

“你什麽時候和她這麽熟了。”傅琮凜抽出被時綰挽住的手,改為攬上她的腰。

“有嗎?”

“有。”

時綰不以為意,甚至有些譏諷:“那還不是因為人家給你拋了話頭,你不接,便對準了我。”

“我不接不是更好?”

“好什麽好。”

傅琮凜腳步微頓,沈吟兩秒,頗有些意味深長道:“萬一你吃醋了怎麽辦。”

時綰呵呵笑了兩聲,“我吃什麽醋,能不能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傅琮凜沈默不語,而後緊了緊牙,“哪個女人像你這麽說話的,就不能滿足一下你男人的虛榮心嗎,什麽都嗆聲,懂不懂情趣。”

時綰本來沒什麽好氣的,聞言就有些樂了,展顏笑得燦爛,拿捏著嬌嬌的聲音:“哎呀你竟然還有虛榮心呀?”

傅琮凜捏了捏她的腰:“你給我好好說話。”

時綰難得有機會逞威風,抓住了他的小把柄,矯揉造作道:“你剛才沒聽見嗎?人家謝小姐還講我說話好聽呢。”

傅琮凜看也不看她的冷笑,“她那是場面話,也就你能入心。”

時綰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擰了下他腰間的肉,“總比你好,連個場面話都不會說。”

她那點力氣就跟撓癢癢似的,微不足道。

“我跟你之間還需要說虛以委蛇的場面話?”都已經是結婚離婚又戀愛,睡了不知多少次的關系了,若真是說上兩句客套話,那才是真的虛偽。

“怎麽就是虛以委蛇了?就算是場面話,那也是稱讚,你讚美過我嗎?”

大多數時候,傅琮凜對著她,都是操持著一副教育口吻,就算不是訓斥,那也是些微嚴厲的。

時綰擠了擠他搭在腰間的手,沒掙脫開。

四周都是人,有不少都是認識傅琮凜的,就算是沒見過他身邊的時綰,稍作打聽也能知曉一二,大庭廣眾之下一言一行都暴露而出,時綰也不好動作過大。

傅琮凜大約也是看出這點,反而將時綰往自己跟前送了送,垂眸對上她略顯驚慌失措的眸眼,好笑道:“讚美,你覺得自己缺這個?”

“為什麽不缺?”她反問,似想起什麽,冷呵了下,“美就算了,你還說我醜。”

“我有說過?”男人神情異常疑惑。

時綰都給他記著呢,“當然有。”

傅琮凜好整以暇的攬住她,“那你跟我說說,我是怎麽說你醜的。”

“自己想。”回憶並不是特別好的回憶。

傅琮凜隨口道:“想不出來。”

時綰忍了忍,“你說我笑起來醜。”

時綰對自己的顏值還是很自信的,笑起來就更別說了,曾經在大學裏,都是上過校花榜的風雲人物。

也就傅琮凜不識好歹,挑挑剔剔,胡說八道。

傅琮凜微揚眉,似想起真有這麽一回事,把時綰帶到一個相對人少的地方,勾著她的下巴,“笑一個。”

時綰:“……”

傅琮凜手指捏著她晃了晃,“笑啊。”

時綰撩起眼皮,“…有病?”

“我確認一下,你說話的真實性。”

時綰拂開他的手,“我又不是賣笑的,你說笑就笑?”

“難不成是想一笑千金?”

時綰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

傅琮凜過了兩秒就收了手,撚了撚指腹,輕飄飄道:“行了,別板著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

時綰瞇了瞇眼,嘴角的弧度揚起又瞬時落下。

傅琮凜輕笑了聲,重新攬過她穿過人群。

時綰的笑倒也不是醜,只是有些時候太虛假又敷衍,傅琮凜不喜歡她那樣笑,勉為其難還顯得她不真實。

宴會廳偌大,餐席過百,燈光耀眼又明亮,氣球鮮花裝飾在各個角落,高架T臺萬眾矚目,悠揚浪漫的聲樂不絕於耳,整場訂婚宴都充斥著奢華靡靡的氛圍。

時綰跟著傅琮凜先行入座,不久以後趙閑和魏行洲等人也趕過來,時綰略略一掃,每張臉都見過,逢人打招呼,她便柔柔回以一笑。

時綰的這個位置正對著臺面,能看見後方的巨幅婚紗照,一對俊男靚女親密的正在擁吻,隨著主持人的聲響,婚宴正式開始。

傅琮凜餘光瞥見她臉上的笑,放在桌下的手探過去握住她的指尖。

引得時綰不明所以的看過來,“怎麽了?”

婚禮進行曲正在歌頌,時不時的響起四周的鼓掌聲,時綰的話很快被淹沒。

傅琮凜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時綰靠過去,男人貼在她的耳畔,“你覺得這個婚禮怎麽樣?”

末了他啄吻了下她的耳垂。

大庭廣眾之下,時綰驚得連忙往旁邊躲,還一邊看著四周,見沒人盯著他們,她才緩緩松了口氣,又有些惱羞成怒的抓了一下傅琮凜的手背,“你幹什麽。”

“問你話。”男人語氣平平,盯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時綰閃躲他的視線,試著把自己的手掙開,被傅琮凜緊緊的扣住。

“不怎麽樣。”時綰隨口一答,擡眸時不經意對上一道視線,怔了怔。

對方微揚眉,緩緩的勾唇對著她笑起來。

時綰偏頭,心裏有些不舒服,又說不上來哪裏不舒服,擡頭看向臺上的兩位新人,看見方超那張帶笑的臉,才恍然覺察,是眼神。

聞厲鶴看向她的眼神,總有種似有若無的輕浮,細看卻有平靜無波瀾,總歸是令人反感的。

傅琮凜沒接著再問。

婚禮大多是感人的,時綰看見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衛小姐,哭得稀裏嘩啦,方超也是格外耐心的安撫輕哄,羨煞旁人。

傅琮凜轉頭見時綰盯著衛小姐身上那皎潔精致的婚紗,再次靠過去輕聲詢問:“喜歡嗎?”

“什麽。”

“婚紗。”

時綰側臉看著他,“還行。”

“想穿嗎?”

時綰楞住,緩了兩秒,“不想。”

“那想結婚嗎。”

傅琮凜輕輕勾起唇角,垂眸直直的與她對視,瞳孔映出她狹小的身影,黝黑深邃的眸眼仿若瀚海,深不見底,卻又蘊含著濃濃的深情。

話音剛落,時綰仿佛被什麽擊中一般,怔在原地呆楞楞的。

“想嗎?”

傅琮凜沒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緊緊的盯著,握著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無名指。

時綰仿佛被他電到,從天靈蓋落下來的那種酥酥麻麻,直入心底,緊接著又傳遍四肢百骸,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愈漸快速,連忙用另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滾燙,又和傅琮凜拉開了些距離,推著他悶聲道:“看婚禮。”

傅琮凜看著她發紅的耳根,心情頗為愉悅的移開視線,抓著時綰的手還沒放開,感覺她手心的汗意,仍舊緊緊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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