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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她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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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她的禮物

傅琮凜回了公館。

時綰上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吳嬸不明所以,特地詢問了一番。

傅琮凜帶著一身酒氣,情緒很寡淡:“她忙。”

吳嬸噤聲不再多問。

傅琮凜上了樓。

時綰搬出去後,他就回了主臥住,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不覺得空,他也喜靜,這會兒他站在門口,看著空無一人沈寂到詭異的房間,都有點喘不過氣。

幾秒後他走進去,手機拿出來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是腕表,摘了放在茶幾上。

男人沈默無聲的,朝浴室走去。

不多時,水花聲傳出來。

男人肩背寬闊壯碩,水珠落在健康的麥色皮膚上,滑過疤痕累累的後背。

傅琮凜擡手拂過,觸及到不平整的肌膚,眉心微微蹙起。

浴室霧氣氤氳,男人頎長挺拔的身姿若隱若現,頭發全數朝著腦後捋去,頭顱微揚,修長性感的脖頸連接著鎖骨一覽無餘。

從浴室出來,傅琮凜赤著上半身,腰際松松垮垮的圍著浴巾,頭發被吹得半幹,發尾低垂著,烏黑而有質地。

時間到了晚上十點多。

傅琮凜折身去了書房。

窗戶半開著,窗幔隨著晚風一陣陣的撩起,沒開燈,只餘夜色偷偷溜進來,落在地面,映出窗幔的綽約影像。

“嚓。”

輕微的動靜,一抹猩紅在半明半昧中出現,伴隨著縷縷煙霧。

抽煙時的吞雲吐霧聲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明顯,沈沈而深重的。

傅琮凜手中把玩著一只黑色打火機,是他剛才從抽屜裏翻出來的,鮮少用。

“哢嚓”一下火焰冒出,緊接著又“啪”地聲合上金屬蓋子,循環反覆,漫不經心的姿態。

他目光無神落在打火機上,一支煙過半,他換了個更為慵懶的姿勢,仰躺在奢華皮革大班椅上,舉起打火機,迎著月光的方向看過去。

打火機翻過來,在右下的底部,有一處雕刻而出的精致紋路,是一串希臘語。

指腹細細的摩挲著,傅琮凜想起時綰把這枚打火機送給他的時候。

是兩人結婚第一年,時綰過生日。

他不怎麽待見她,那天也只是碰上回老宅吃飯,她剛好大學同學聚會,孟彰開車過去接她。

被他撞上一個男的兩三步上前抓住她的手,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只見那男的幾次三番的碰時綰,離得有些近。

傅琮凜下車,聽見時綰在說:“你真的不用感到抱歉,沒關系,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男人一個勁的道歉:“真是對不起,本來好好的聚會因為我變成了這樣,要不然改天我請你吃頓飯吧,好嗎?”

時綰往後退了點,腳下不知踩到什麽突然趔趄了下,男人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傅琮凜站在原地,眉目陰沈,臉色難看。

約莫是他的目光太過具有侵略性,吸引了兩人的註意,時綰不經意一回頭,看見他嚇了一大跳。

連忙推開那男人的手,低聲說了什麽,沒顧男人挽留,小跑著到了他跟前,有些臉紅膽怯的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顱,聲音輕輕嬌嬌的:“你怎麽來了呀?”

傅琮凜居高臨下的瞧著她,視線格外壓迫。

時綰受不住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衣角,“你不要誤會,我跟他沒什麽的,只是同學關系,剛才是他在跟我道歉……”

傅琮凜不屑於她的解釋,冷冷淡淡的拂開她的手,“上車。”

時綰最怕他生氣,不敢反抗,忙不疊坐上了車。

傅琮凜緊跟其後,上了車便仔仔細細的給自己的手消毒。

時綰看著他擦過拂過她手的那只修長骨感極美的男性手掌,心底滑過失落和難受。

男人卻是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去老宅的路上,車廂內安安靜靜的,時綰咬了咬唇,好幾次欲言又止的解釋,在看見男人冷漠的臉龐時,打了退堂鼓。

這天是她的生日。

傅琮凜並不知道,後來也是吳嬸無意間提了一嘴,他才清楚的。

但是當晚,時綰鼓起勇氣跟他解釋了一遍他下午看見的事情。

傅琮凜並不想聽,因為在老宅,他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神色照舊拒人千裏之外,冷漠刻薄:“你跟誰,有什麽關系,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在意,我只說一次,傅太太這個位置,你既然坐了,就得守規矩,我的規矩就是安分守己,懂嗎?”

不知是他那個詞又或者那句話傷了時綰的心,女人眼尾泛紅,可憐見的模樣,不想讓他看著難堪,忙低下頭,“嗯,我知道的。”

入睡前,時綰拿著一個盒子送到他跟前。

傅琮凜淡淡一掃,漠不關心:“什麽?”

這會兒的時綰已經沒了之前的情緒低落,反而有些興奮激動的,一雙澄澈的眸眼看著他,很是亮,她說:“送你的禮物。”

傅琮凜沒吭聲。

時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帶著女兒家的羞澀,說:“那天我看你抽煙時,打火機擦了好幾下沒點燃,所以便想著送你一個。”

她這話說得很保守,其實很早就花了心思定制的。

打火機底部的希臘語也是她要求刻上去的。

代表光的意思。

傅琮凜沒說接不接手,他只關了燈,轉身覆在她身上,聽著她的嚶嚀婉轉。

盒子無人再關心,掉落床邊,第二天傅琮凜瞥見時,撿起來隨意扔在了床頭櫃上。

後來帶回去了也沒怎麽用,一擱置就是很長一段時間,偶爾拉開抽屜看見時,會趁手拿出來把玩一會兒,又重新放回去。

想來也是可笑。

時綰過生日,他什麽表示都沒有,反而她還送他禮物。

傅琮凜打燃火焰,映出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傅琮凜向來驕矜狂傲,除了家中長輩,還從來沒向誰低過頭顱,時綰讓他第一次嘗到了挫敗的滋味。

在兩人離婚當天,他看著時綰漸行漸遠,他不想承認。

卻生平第一次,產生了後悔的沖動。

他放不下時綰,可她眼裏再也沒有他的存在了,或許很早之前,她心裏的位置就已經沒有了他的存在。

她用行動證明著,他,已經是過去式。

傅琮凜收了打火機,握在手心,起身回了臥室,

翌日。

遠山集團晨會結束後,譚諶照例進行了工作匯報。

他明顯感覺到從饒上回來過後的傅總,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尤其是今天。

他感嘆著,這時小姐還真是厲害,竟然壓得住傅總得脾性。

於是大膽詢問:“傅總,七夕節快到了,今年的禮物是特別定制還是從拍賣會上甄選。”

傅琮凜:“什麽禮物?”

譚諶茫然了一瞬,接著道:“七夕節的禮物,您不和時小姐過嗎?”

傅琮凜印象中就沒有這個節日。

以往也都是交給譚諶處理。

譚諶說完就有些慫了,怪自己多嘴,屏住呼吸揣度著傅琮凜的臉色。

見他微一皺眉,瞬間提心吊膽起來。

傅琮凜想到他送時綰的那些首飾衣服,全數留在公館裏,她一樣都沒帶走。

“禮物就不必了。”

譚諶試探道:“那送——?”

傅琮凜回憶了下,時綰喜歡什麽。

“花。”

“玫瑰花嗎?”

譚諶心底一喜,覺得傅總和時小姐感情真是越來越好,對他們這種打工人是大有裨益的。

畢竟,看臉色行事,這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比起頂級上司天天冷著臉,弄得人心惶惶,譚諶還是喜歡傅琮凜正常親和些。

傅琮凜抿唇,淡聲交代:“嗯,香檳玫瑰。”

他記得時綰很喜歡這個。

“好的傅總。”

傅琮凜動了動手指,叫住要離開的譚諶,“從饒上那邊訂吧,她忙,直接送到劇組。”

譚諶立馬應下。

心情愉悅的出了辦公室。

別說,現在傅總老有人情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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