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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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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好聚好散

時綰躲開他的手。

人順著門板往下滑。

傅琮凜勾摟住她的腰肢,仿佛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碰過,盈盈一握似乎瘦了很多。

“幹什麽?”

傅琮凜看著她屈膝,一度的要往下墜,皺眉問道。

“你先放開我。”她啞聲說。

傅琮凜感覺她的情緒瞬間收斂了許多,整個人安靜了不少,他便順著她的話,松開了她。

時綰撐著門脫下高跟鞋,人往房子裏走。

她的身形清瘦單薄,也窈窕姣好,時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下,隨後走到沙發上坐著。

她神情看起來尤為疲憊,擡手揉著額角。

“你過來坐。”她聲音沙沙的,頭也沒擡的招呼他。

傅琮凜看著那狹窄的、不足公館四分之一的沙發,邁步走了過去,頗有幾分屈尊降貴的意味。

時綰閉著眼,傅琮凜看著她。

她能感覺到那逼迫的視線。

片刻後,她把抱枕擱在膝蓋上,雙腿盤著,“你還有什麽想說的,說吧,我都聽著。”

因為哭過,她的眼睛有點紅,水潤潤的泛著光。

時綰的的五官很精巧,很美,是屬於清冷淡然的美,細看是卻是特別明艷的,尤其看人時,眸眼澄澈出彩,一顰一蹙都撩撥人心弦的那種。

傅琮凜不可否認被她的容貌吸引到呼吸緩了幾秒。

片刻後他抿唇,什麽也沒說。

時綰等了會兒,沒聽見他的聲音,接著便道:“你不說,那我就說了。”

傅琮凜洗耳恭聽。

“你稍微等一下。”

時綰說著,站了起來,朝臥室走去。

傅琮凜看著她小巧的腳踩在冰涼的地面,眉微不可見的緊了下,眸色微深。

不多時,時綰從臥室出來,手裏拿了個東西。

她重新坐在沙發上。

語氣平和的告知傅琮凜:“我和你已經離婚了。”

她把手裏的紅色薄本推到了茶幾上。

客廳的燈光很充足,清晰可見又極其刺眼的離婚證就這麽映入了傅琮凜的眼簾。

“嗯。”他放在腿邊的手指很輕微的動了下,“我知道。”

他語氣幹巴巴的。

惹得時綰多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就笑出了聲。

男人好看的眉宇凝住,“笑什麽?”

時綰呼出一口氣,很是隨意道:“我以為你不記得這件事,不記得我和你離婚了。”

既然知道,那就好辦。

時綰想著,指尖在茶幾上,輕輕的磕了兩下。

又莞爾笑著,表情溫婉動人,“那就麻煩傅先生解釋一下,您今晚的行為,你究竟想做什麽?又或者,要我怎麽做。”

傅琮凜收緊下頜,神情倨傲。

他不說話,時綰便接著道:“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目前我和你都沒有任何關系。”

她怕傅琮凜理解不了這個“任何”,又多費了唇舌解釋:“夫妻,已經不是,朋友,也不是,更沒有可以沾親帶故的。”

“今晚,不管我跟誰在一起,做了什麽,待了多久,要不要回家,於情於理,傅先生都管不著。”

男人神色更為冷冽,氣息陰沈得仿佛綴了冰棱。

看出他的臉色難看,時綰又給他找補,叫她自己都覺得可笑,“我知道,或許是因為傅先生跟我解除婚姻關系不久,您很不習慣,見不得我跟旁人親近,我能理解,但無法茍同。”

“你理解什麽?”男人終於開口,話語尖銳。

時綰勾起唇角,嗓音輕柔不疾不徐:“您是天驕之子,矜貴且高不可攀,別人只能仰您鼻息,不容忤逆、置喙。”

“但也請您講點道理。”她頓了頓,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離,頭低垂下來,聲音輕輕的似縹緲之音:“您比我大五歲,閱歷老練成熟穩重,身份尊貴無比,不該和我這般見識計較的。”

“你是在說我小氣?”傅琮凜被她一口一個“您”,挑發得心裏怒火膨脹,又聽聞她說什麽小他五歲,什麽不和她見識。

左右不過是貶低他的,表面話說得好聽,實際處處是針。

時不時就刺他一下。

偏偏她伏低做小,姿態端得比誰都輕微,傅琮凜要是再語氣重一些,估計時綰又得一道“大五歲”,得謙讓的帽子扣下來。

“怎麽會,我只是想讓您認清現實。”

傅琮凜怒火更盛,盯著她仿佛能吃了她一般,“你覺得我腦子糊塗?”

時綰擡眸看他,這張臉。

這張曾經令她心動不已,歡喜、深愛的臉,仍然英氣的,俊美無儔到犯規,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實話實說而已。”她淡淡道。

隨即看了眼時間,覆又看他,“我想說的都說完了,您還有什麽要說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您是打算夜不歸宿嗎?”

傅琮凜被氣笑了,目光沈沈的盯著她看了兩秒。

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覺得時綰不再乖順溫柔的?

她當真是好,反唇相譏,學得是唯妙唯俏。

逐客令已經清晰明了,傅琮凜骨子裏不允許自己遭受這樣的驅逐。

就算是離開,他也是要高人一等的。

這個男人含著金湯匙出生,擁有卓越的能力,生性淡薄,情緒鮮少顯露山水,基本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到至今。

唯一給過他難堪的,臉伸出去刮了耳光的,全數給了時綰。

偏偏時綰不知趣。

傅琮凜不喜歡反骨的人,尤其是在他跟前,時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底線。

若是以往,江城早已沒了時綰這個人。

說到底是她太過於有恃無恐,倚仗他的耐性,無法無天。

傅琮凜對待感情,從未有過深刻的體會,時綰是唯一,他先入為主被時綰算計,心裏怨氣難消,所以敷衍、忽視她,但又著迷於她的人,見色起意她的身體,是以在厭惡與勉強滿意中來回糾扯。

他拒不承認自己對時綰有著除迷戀她身體以外的任何感情,在他看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他傷了時綰的心。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又或者說,他仍然還茫然著,像個稚童,只會以幼稚強勢的手段相逼,反感所有染指他所屬物的任何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物。

但這並不能成為他肆意妄為的借口。

因為時綰知道,吃一墊長一智,就不會再讓自己受傷。

傅琮凜走到門口,心中的火愈燒愈烈,強壓不住了,便冷聲譏諷:“時綰,你別後悔。”

時綰泰然自若,甚至溫柔笑著,“您放心,我不會。”

傅琮凜臉色倏地一沈。

時綰盈盈笑著繼續道:“您說過,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我的,相信您不是出爾反爾的人,別再來打擾我,好聚好散,傅先生。”

“嘭!”

門第三次被摔上。

這次的動靜,比前兩次都大。

整個房間都回蕩著那駭人的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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