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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替她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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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替她出氣

車內的氣氛沈默又壓抑。

前面的孟彰更是提心吊膽,手心握著方向盤都出汗。

過了半晌。

傅琮凜睜開眼,攥著拳的手松了些,男人狹長的眸眼將車窗外的車水馬龍納入眼底,淡淡的開口:“你說,時綰是個什麽樣的人?”

孟彰一楞,前方紅燈,他緩緩踩了剎車,心裏有短暫的淩亂,隨後組織好了措辭回答說:“時小姐她很溫柔大方知書達禮…”

頓了頓,又補充道:“她很愛您。”

傅琮凜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

“你知道她愛我?”

孟彰心頭猛地一咯噔,揣測著自己應該是沒說錯什麽話才對,看了後視鏡一眼,舔了舔接著道:“時小姐跟您在一起時,眼裏有光。”

孟彰覺得自己說得太矯情了,卻還是耐心的說完,“她很開心跟您在一起。”

傅琮凜沒說話,男人面目看上去有些涼薄,似不在意他的言語,只微微掀眸,語氣淡漠的,“是嗎,這你都能看出來。”

孟彰差點就出了冷汗,好在紅燈已過,而傅琮凜也沒再出聲。

從他今天接到傅琮凜就知道他心情不好,從醫院出來後,更是。

孟彰便猜想時綰應該是在醫院,至於為什麽在醫院,他不得而知,卻知曉,夫妻兩人估計又是吵架了。

而且從傅琮凜的臉色來看,約莫還是大動幹戈了一場。

孟彰一路上都惴惴不安。

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傅琮凜前腳到,趙閑跟魏行洲兩人後腳就追上來了。

剛進電梯,兩人就急沖沖的擠進來了,嬉皮笑臉的跟傅琮凜打著哈哈。

逗趣了半會兒不見傅琮凜有個好臉色,趙閑和魏行洲對視一眼,心想糟了。

趙閑打了個頭陣:“三哥你放心,群裏的視頻我都聯系人刪了,不會流出去的。”

魏行洲也緊跟其後:“那些人我都警告過了,尤其是散播視頻的那個小明星,保證解決妥當。”

傅琮凜冷著臉,“你們在這兒幹什麽?”

魏行洲嘿嘿一笑,“我們這不是怕你把人打死嗎?來勸架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閑瞪了一眼,沒長腦子嗎!

魏行洲漸漸噤聲,打量著傅琮凜的臉色,心裏打突,又沖著趙閑瞪回去,你行你上啊!

傅琮凜對兩人的插科打諢不以為然,他冷冷盯著電梯上升,然後抵達樓層,邁步走出去。

趙閑和魏行洲跟在身後。

“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

“攔著點兒吧萬一三哥下手太狠事情鬧大了就難了!”

傅琮凜踹開包廂,走進去時,方超正左擁右抱著,酒氣沖天。

他一出現,包廂內的歌聲立馬停住,除了詭譎多變的燈光,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方超手搭在林晚的肩上,醉醺醺的仰起頭,看見傅琮凜,哼哼笑著,舉起酒杯,“喲,這不是傅三少嗎,怎麽,今兒有空出來快活?”

說著,他擡手把另一個女人推出去,命令道:“去,把傅三少請過來,好生伺候著。”

那女人臉色一白,跪在地上,看了眼傅琮凜,忙不疊的低下頭,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她的舉動惹來了方超的不快,擡腳踹在她身上,呵斥道:“老子跟你說話沒聽見嗎?還不快去!”

女人吃疼眼淚說掉就掉,嬌滴滴的轉過頭來看著他,“方少……”

方超踢開她,“晦氣!”

傅琮凜微微瞇眼,他掃了眼茶幾上的酒瓶,隨手拿了一瓶,“喜歡喝酒?”

方超笑呵呵的捏了林晚一把,“酒好啊,酒和美人兒我都愛!傅三少也來一杯……”

林晚在他懷裏要笑不笑的,在傅琮凜跟前,她根本就笑不出來,他就像個來索命的黑臉閻王似的。

傅琮凜猛地揚起酒瓶往地上一砸——

“嘭!”

玻璃碎片瞬間四分五裂。

包廂裏有人驚叫。

想走卻是連動都不敢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方超冷下臉,“傅三少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喝酒嗎,我陪你喝。”說著,傅琮凜又拿起一瓶酒來,直接敲碎了瓶口,對著方超就澆了下去。

冰冷的酒水瞬間落下來。

林晚被刺激的尖叫一聲,方超反手給了她一巴掌,“鬼叫什麽?”

林晚不知所措的倒在沙發上,捂著臉眼淚忍著,狼狽不堪。

方超頭上、臉上都是濕漉漉的酒水,他擡手抹了一把臉,咧嘴笑,“三少這請人喝酒的禮數可真是奇特啊——”

他話還沒說完,傅琮凜猛地撲上前,像撲捉獵物的兇獸,陰狠毒辣,狠狠揪著方超的衣領,揚手甩了一拳。

“嘭——”

方超被摜倒在地,擡手抹了下嘴角,還沒反應過來,又是狠厲一拳兜頭砸過來。

“跟你喝酒,你配嗎?”

傅琮凜拎著他,眼底浮現駭人的陰鷙,身上怒氣絲毫不掩的散發出來,讓人心驚肉跳。

包廂裏的人捂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方超不可能不清楚傅琮凜來找他所為何事。

他不過裝傻充楞罷了,這會兒傅琮凜的拳頭都揮到他臉上來了,也沒想忍,反正早就看他不爽。

當即就打了回去。

但他怎麽可能是正在怒火中燒的傅琮凜的對手,只有被打的份,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不出片刻,方超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被傅琮凜踩在腳下。

趙閑和魏行洲趕來就看見傅琮凜和方超扭打在一起,兩人誰也沒敢上前攔著,紛紛吞了吞唾沫,在一旁待著。

傅琮凜指腹擦過嘴角的血,“廢物,滾起來繼續。”

方超臉紅脖子粗,費勁的仰起頭,“你他媽別太過分!”

傅琮凜擡腳給了他一下,嗤笑,“沒種!”

他松了松肩頸,收了腳,從西裝旁邊的口袋裏抽出手巾,漫不經心的擦過指骨,隨後扔在方超身上。

方超撐著坐起來,全身都疼得他抽氣,環視了周圍一圈,咬牙切齒道:“都給我滾!”

包廂裏的人猶如大赦,紛紛抱頭慌不擇路的離開。

傅琮凜理了理衣衫,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取了根煙出來,點燃,深吸了一口,男人深邃的眉目隱匿在煙霧中,他吞雲吐霧著,勾起唇角:“說吧,這事怎麽解決。”

方超恨恨的盯著傅琮凜,爬起來坐在另一處的沙發,“人你也打了,還想怎樣?我可沒逼你老婆喝,是她自願的!”

“哦?那就是說這事跟你沒關系?”

方超臉色鐵青,衣服被傅琮凜扯得破碎,他的皮膚上都是青紫一片,還有瘀痕。

傅琮凜微微頷首,看向魏行洲,“去,整一箱芥末來。”

方超臉色一變,攥緊了拳,“傅琮凜!”

傅琮凜彈了彈煙灰,淡淡道:“激動什麽,不是要跟我喝酒嗎?”

方超暗罵這人有病,之前說他不配,現在又要跟他喝酒。

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這酒是個什麽樣的喝法。

方超又不傻!

當即站起來,“喝酒就不必了,氣傅三少也出了,沒事我就先走了。”

“給你臉了?”

他剛轉身,身後男人帶著威壓的嗓音就響起。

方超沒理。

趙閑擋在他跟前,笑容和氣的,“方少,我們三哥還沒說放人呢。”

一丘之貉!

方超心裏憋著惡氣,他惡狠狠的轉頭,“傅琮凜,你適可而止!”

男人冷笑,像聽見什麽好笑的笑話。

還從來沒人跟他說過“適可而止”這幾個字,方超算什麽東西。

魏行洲很快拿來了芥末,真的抱來了一整箱。

方超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把傅琮凜瞪出個血窟窿來。

傅琮凜眉眼微擡,掐滅了眼,口吻涼薄:“把人按住了。”

方超神色一凜,“你敢!”

趙閑和魏行洲齊齊按住他。

方超被打了一頓,身上還疼著,被兩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按住,絲毫動彈不得。

傅琮凜不疾不徐的撕開了芥末包裝,又開了好幾瓶烈酒。

聞言淡笑:“我有什麽不敢的?”

方超瞪大了眼,“瘋子!你他媽瘋了!”

傅琮凜拿起芥末和酒朝方超走過去。

方超眼裏閃過驚恐,“傅琮凜你敢這麽對我,置我方家於何地!你就不怕我爸找你算賬嗎!”

傅琮凜懶得跟他廢話,捏著他的臉。

方超緊緊咬著牙,死不張嘴。

傅琮凜擡起膝蓋狠狠一頂。

“嗚!”

一陣痛呼,方超扭曲著臉,傅琮凜把一整管芥末擠進去,再是酒。

方超被辣得拼命掙紮。

傅琮凜揚起他的下巴,緊緊抵住,“聽說時綰喝了三分分鐘是嗎?那你就來個十分鐘吧,如何?”

方超漲紅了臉,眼淚都被逼出來,青筋暴跳。

一句話也說不出。

傅琮凜也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面無表情、手斷狠厲的拆開芥末,接著灌酒。

芥末混著酒味濃重而刺鼻。

趙閑和魏行洲都被熏得難受,忍不住偏頭。

傅琮凜卻面不改色的。

男人眉眼森寒的,抿緊的薄唇彰顯出他的怒意。

還沒三分鐘,方超就被折磨得涕泗橫流。

傅琮凜面上一閃而過的嫌惡,下手更狠。

五分鐘後,魏行洲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聲:“哥…三哥要不就這樣吧……”

一道寒光掃過來,魏行洲打了個寒顫。

他哆嗦了一下,“畢竟都是一個圈裏的…給了教訓就差不多了……”

趙閑也開口:“三哥,別把人弄死了,留條命吧。”

傅琮凜猩紅著眼,最終收了手。

魏行洲和趙閑兩人如釋重負的把方超往地上一丟。

方超刮著嗓子劇烈咳嗽起來,蜷縮在地上,痛苦的嘶叫著,哪裏還有之前那個春風得意的大少爺模樣。

傅琮凜冷聲警告:“沒有下一次。”

隨後便離開。

趙閑好心的打了120。

蹲身嘖嘖嘴,有點可惜的看著方超,“說你什麽好呢,你好自為之。”

傅琮凜這人,有著極強的領地意識和占有欲,他碰的東西,別人不能染指半分,更何況是人。

都說後宮的妃子,再不受寵那都是天子的女人,別人都給三分薄面的;偏偏方超這個眼皮子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落得這個下場,怪誰?

老虎的胡須碰不得,非要碰。

那就只有等著落入虎口,死無全屍。

.

趙閑和魏行洲追出去的時候,只看見一個車屁股,遠遠的消失在車水馬龍中。

魏行洲把外套脫下來,彈了彈身上。

趙閑偏頭看了他一眼,“幹什麽?”

“有味兒,受不了。”

酒混著芥末著實讓人皺眉。

趙閑哼笑。

魏行洲拎著外套甩了甩,才不疾不徐的開口:“瞧見沒,三哥可真是狠,方超這次是真的踢鐵板上了。”

趙閑扯扯唇角,“這才哪兒到哪兒。”

還早著呢,估計這事兒沒完。

魏行洲想了片刻,最後總結道:“都狠,這夫妻倆,沒一個簡單的。”

原以為時綰是個看上去安分守已有乖巧聽話的,沒想到能做到這種地步。

倒是讓他們大開眼界,對時綰的看法都有新的改觀了。

.

傅琮凜一上了車就把酒精和消毒水拿了出來,仔仔細細的摩擦著手心手背還有指骨,一寸寸的擦得幹幹凈凈。

車廂內窗戶開著通風,男人面色冷淡的,只微微蹙起的眉宇還洩露出他還未散去的陰戾。

“先回公館。”

孟彰得令照做。

傅琮凜擡手理了理袖扣,又重新把領口規整豎齊,恢覆到以往那般矜貴冷傲的斯文模樣。

狹長的眸眼微擡看向窗外,隨後又將車窗升上去,靠在車背上閉眼假寐。

一路風塵仆仆又急沖沖的,沒休息好,心裏又攢著氣,胸口悶得不順,給方超打了一頓,雖然是教訓,但仍然不悅,甚至頭疼。

傅琮凜回公館沖了個澡,換了身幹凈衣服,洗去了一身的疲倦,人也看著精神許多。

吩咐吳嬸熬了時綰能喝的粥,才往醫院的方向去。

傅琮凜到病房時,時綰正艱難的要下床。

剛放下一條腿,病房的門就被推開,男人沈沈的嗓音就響起來,“你做什麽?”

時綰有點茫然他的出現,反應過來後臉有點紅,悶著頭沒吭聲。

傅琮凜走過去,垂眸打量著她。

“問你話,啞巴了?”

“你怎麽來了?”她不答反問,聲音仍然沙啞的。

時綰是想去上廁所,這會兒護工不在,她沒想到傅琮凜竟然又來了。

還以為她之前把他氣得不輕,不會再管了她,像以前那樣不聞不問。

傅琮凜把粥放下,擡手朝時綰探過去。

時綰一僵,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男人溫熱幹燥的手掌就落在她的額頭,覆蓋了片刻,“沒燒,怎麽臉這麽紅?”

時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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