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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左擁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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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左擁右抱

到了公館,傅琮凜裹挾著一身寒涼走進大廳。

傭人走上前叫了他一聲,接過他的外套,輕聲詢問道:“先生,需要為您準備晚餐嗎?”

“不用。”

傅琮凜朝樓上走去。

傭人又叫住他,似有些道喜的意味,“先生,之前花園裏種的香檳玫瑰,開花了。”

傅琮凜輕怔,隨後淡淡的嗯了一聲。

樓上,主臥的門緊緊的關閉著。

傅琮凜敲了敲門。

沒動靜,隨後又推著門把手,門被反鎖了。

“時綰。”男人低沈的嗓音響起。

時綰聽見了,卻沒動,仍然坐在床頭看書。

她偏頭瞥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才九點半。

出乎意外之外的回來得很早。

宋凡煙怎麽沒把他留下?時綰諷刺的笑了笑。

等了片刻不見門開,傅琮凜折身去了書房,拿了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擡頭便看見時綰坐在昏黃的燈光下,恬靜美好的看著書。

“你怎麽不開門?”男人冷聲質問。

時綰頭也不擡,“你不是照樣進來了嗎。”

傅琮凜沒忽略她言語裏的刺,微微瞇了下眼,轉身朝浴室的方向走。

時綰動作一頓,擡眸:“你幹什麽?”

男人解了領帶扔沙發上,“洗澡。”

“你回自己房間洗。”

傅琮凜回頭,警告的看著她,“這裏也是我房間。”

別說主臥,連這座公館都是屬於他的。

時綰抿了抿唇,最終什麽話也沒說。

男人洗澡的速度很快,不過片刻便從浴室裏出來,頭發都是半幹的,坐在沙發上,目光直白的盯著時綰,略顯涼薄的聲音響起來,“你是不是很喜歡跟人傳緋聞?”

時綰看著他,情緒很淡:“你什麽意思?”

傅琮凜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什麽意思。”

時綰不知道他又在陰陽怪氣什麽,沈默了數秒,最後把書收起來放在一旁,“不早了,我要睡了。”

“時綰。”

男人的聲音低沈又壓迫,已經是徘徊在怒氣的邊沿。

傅琮凜走過去,垂眸盯著她那張明媚的臉,看起來瘦了點,他擡手握住她下巴的時候,都有點硌手。

時綰偏頭躲開他。

傅琮凜也沒追究。

“我不管網上傳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只需要記住你的身份,是傅太太。”

時綰一頭霧水,“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有些心思不該有的就給我藏好了,左擁右抱,小奶狗?呵,你做夢。”

時綰總算明白了點什麽,覺得他這種反應有點可笑。

吸了口氣,她好聲解釋:“我既然進了娛樂圈,有些東西是必不可免的,緋聞這種事,既然我有熱度,就必定會存在。”

男人神色明顯不悅,時綰避開他的視線,垂眸,不想跟他吵架,便低聲說:“我會註意的。”

傅琮凜直起身軀,睥睨著時綰,薄唇輕啟:“希望你說到做到。”

時綰沒再說話。

室內一片寂靜。

片刻後,傅琮凜深沈的眸眼盯著她,狀似不經意的提起,“花園裏的花開了,看見了嗎?”

時綰不知道,她忙,自然註意不到這些。

“明天去看看。”

時綰楞了一下,心緒有些覆雜,不過她懶於應付傅琮凜,便點了點頭,興致並不高。

男人微微瞇起眼,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最終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時綰眼底有幾分晦澀。

.

第二天一大早,時綰就在二樓的陽臺處看見了花園裏的香檳玫瑰,是真的開了,嬌艷欲滴的。

空氣中都隱隱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時綰裹著睡袍,手裏捧著一杯熱牛奶,倚靠在欄桿處,晨光熹微,絲絲縷縷的落在她身上,溫柔美好。

傅琮凜去主臥換衣服,沒看見時綰,他穿戴整齊,發絲順在腦後,一絲不茍的,領帶卻掛在脖頸上,顯得尤其慵懶。

他一邊扣著袖扣,一邊離開主臥,目光淡淡的,忽而一頓,微微瞇起來,看見長廊最遠處,時綰的清麗窈窕的身影。

他走過去。

“好看嗎?”

男人的突然出聲,讓神思游離的時綰嚇得不輕,杯中的牛奶潑出來,落在胸口處。

時綰緊緊的皺著眉,側臉看他,很是不愉快,“為什麽你走路沒聲音?”

傅琮凜眸光盯著她的胸口,那處肌膚白皙,鎖骨精致顯露,他眸眼深了深,輕挑眉,“在想什麽,你看起來很心虛。”

時綰把杯子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扯過紙巾擦了擦濕漉漉又有點粘膩的胸口,語氣頗為不耐煩,“麻煩你下次註意點,不要突然在我耳邊說話。”

傅琮凜揪著她的睡袍,往他懷裏一扯。

時綰措不及防栽進去,雙手抓著他的肩,眉目擰起來,“你幹什麽?”

傅琮凜手裏拿著柔軟的紙巾,擦著她的皮膚,手中的力度卻不小,菲薄的唇輕啟:“蠢,以前沒見你膽子這麽小。”

其實也並非,時綰在他的印象中,膽子向來是不怎麽大的,人也柔柔弱弱,嬌氣得很。

尤其是那一身細滑的皮膚,稍稍用點力,印記就能留下來。

時綰胸口被他擦得疼,感覺他簡直是在折磨她。

伸手抓住他的大掌,“別擦了。”

反正都是要換的。

只是一大早賞花的興致被打破得七零八落,時綰有點郁悶。

傅琮凜轉而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脖頸上帶,然後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又是以往那般冷傲的神色,命令著:“幫我系好。”

以前這事都是時綰來做。

盡管傅琮凜不喜她近身,卻不得不承認,時綰身上有種很令他舒適的感受,是以,他心情偶爾不錯時,會大發慈悲的讓她幫他系領帶。

時綰手下是觸感極好的領帶,她認識,是那款黑色的斜條紋領帶。

傅琮凜垂眸,沒看見她動作,於是看了看晚上價值不菲的手表,催促道:“快點,我趕時間。”

時綰上手,熟練的替他系好領帶,順便將衣領理好,最後在傅琮凜滿意的神色下,猛地勾住他的領帶,狠狠往下一拽。

男人吃疼皺眉,立馬攥住她的手,“你做什麽?”

時綰擡眸,沖著他溫溫柔柔的淺笑,“不好意思,手法有些生疏了。”

傅琮凜抿唇,丟開她,自己松了點領帶,“笨手笨腳。”

差點被她勒死。

時綰被他訓斥也仍然笑著。

傅琮凜微微瞇起眼,猛地攫住她的下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哪些小心思,都給我收起來,乖一點。”

時綰笑瞇瞇的,“我能有什麽小心思,你不是趕時間嗎,快走吧。”

男人語氣冷淡的通知她,“我要出差半個月,你安分守己些,別讓我逮住你,知道嗎?”

時綰微微一楞,隨即伸手推他,“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傅琮凜多看了他兩眼,轉身離開。

時綰臉上的笑落下,面無表情。

傅琮凜走了兩步,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停下來,轉頭看向時綰,“你換好衣服下來,送我去機場。”

時綰:“……”

見她沒動,男人危險威脅:“別讓爺爺知道我們的關系。”

時綰走過去,丟下一句:“等我。”

以前是她拿著傅爺爺壓他,如今卻變成了他威脅她了。

想想也是可笑。

時綰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沒化妝,戴了一頂帽子就出門。

車已經早早在公館門口等著,時綰拉開車門坐進去。

傅琮凜交疊著雙腿,身前的黑色小桌上擱放著筆記本電腦,他聚精會神的盯著,時綰坐上來,他餘光也沒給一個,只淡淡吩咐駕駛座的孟彰:“開車。”

時綰偏頭一直盯著車窗外,片刻後又把帽沿往下拉了拉,遮住眸眼假寐,反正就是和傅琮凜無話可說。

若是以往,她能有跟傅琮凜這樣相處的機會,必定是欣喜若狂,期待又小心翼翼的壓抑著自己的喜悅,絞盡腦汁的找話題跟他聊天。

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會被男人一句冷酷無情的“閉嘴”打擊,但她也甘之若飴。

一想到之前的事情,時綰就覺得心情不愉快,微微翻了個身,背對著傅琮凜。

可車廂內,有他的氣息,縈繞著時綰,她避之不及。

心裏煩躁,只好又換了個姿勢,默默的琢磨劇本。

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坐久了就有點麻,時綰再換了個方向。

“你坐墊上有針?”男人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隨後目光冷冷的掃過來。

“什麽?”時綰懵了一瞬,沒反應過來。

傅琮凜兩手擱在小桌上,手指合十交叉,眉眼淡漠,“既然沒有,你動來動去的覺得很有趣?”

時綰明白了,她抿了抿唇,半晌憋出一個不字,“……”

傅琮凜冷言警告她,“坐好,再亂動試試。”

他已經將目光重新落在電腦上,男人氣息生人勿近似的。

時綰咬緊唇,有點惡狠狠的瞪了傅琮凜一眼。

隨後怕他知道又飛快地收回來,但視線始終在他身上。

片刻後,時綰還看著他。

其實這麽久,她從來沒見過他工作的樣子,也從來沒去過他的公司。

不曾想過,他工作的模樣竟然是這般,嚴肅認真,格外的沈浸,眉宇時不時的蹙起來,面色是沈著冷靜的。

時綰目光寸寸掃過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有些恍然。

不管過去多久,他都依然會令她心動。

男人手微微動了下,時綰猛地醒神過來,發現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麽,眨了眨眼,有些懊惱。

別再被他騙了。

這個男人不愛你,一點也不。

.

抵達機場後,時綰沒下車,就坐在車裏。

譚諶早早便到了,拿行李箱的時候看見她,眉眼一跳,還是低低的打了聲招呼:“時小姐好。”

“嗯。”時綰微微頷首。

傅琮凜站在車前,微彎著身,看著女人乖順的臉,最終沒忍住的擡手摸了摸,低語道:“等我回來。”

他想聽時綰說點什麽。

但女人顯然沒這個意思。

如同對譚諶的態度,對他也是一樣,很平靜冷淡的,“好。”

看著傅琮凜離開的身影,時綰緊了緊手指,那句一路平安還是沒能說出口。

不重要了。

以他們現在的關系。

她單方面的糾纏結束後,很多下意識都不再對他擁有。

.

傅琮凜出差半月,眼見著時綰離進《覆滅》的劇組時候也快了,她便把心思都花在了劇本上。

她很清楚,當初試鏡她的表現出彩應當是算不上的,畢竟兩年多沒拍戲,肯定是生疏的,只是身為導演的李逵格外的看重她,才給了她這次機會。

現在網絡上《覆滅》一官宣,宣傳照一放,對時綰的爭議就越來越大了。

所以時綰必須全力以赴,不能讓李逵導演失望,更不能打自己的臉。

《我們在路上》仍然在拍攝,新一期結束後,是她的助理沫沫來接的時綰。

拍攝的城市這兩天在下雨,時綰沒太註意,不小心把自己弄感冒了。

“綰綰姐,你吃藥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時綰上了車,她的頭已然有些昏昏沈沈的,但她搖了搖頭,喝了口熱水,溫暖的水意進入喉道和胃裏,很舒服。

“不用,過兩天就會好的。”

保姆車裏不冷,時綰放下水杯,揉著有些僵硬的四肢。

時綰向來是不喜歡吃藥的,像感冒之類的病,如果不嚴重,她都是拖著順其自然的等它好。

不過有時候會和工作上面起沖突,她才會逼著自己快點好起來。

沫沫看著時綰的臉色並不太好,依然堅持的給時綰買了藥。

時綰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她喝了一袋感冒靈,到了晚上人還是發起燒來了。

想動又全身無力,她在床上費力的坐起來,口幹舌燥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裹進被子裏,緊緊的把自己纏起來,想要出汗。

第一天她的情況好了些,仍然有點低燒,沒出門,就待在家裏。

下午祝姐打來電話說晚上有個酒局,讓她去。

時綰身體不適想拒絕,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祝姐打斷,“公司裏的人都來,你別不給面子。”

時綰把話吞下去,應了下來。

江城最近也是陰雨連綿的,今天先還是淅淅瀝瀝的,後來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時綰盯著車窗上的水霧,低著額頭揉了揉,腦子抽抽的時不時的疼一下,她化了妝,才不至於面色那麽憔悴。

說是公司裏的人都來,其實也只有祝姐和孫姐手下的藝人,有一些公司上層人物還有其他老總。

包廂偌大,裝下十幾個人綽綽有餘。

時綰看見了方超,下意識的泛了一陣惡心。

方超笑瞇瞇的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時綰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冰冷的蛇纏上來,正沖著她危險的吐著蛇信子。

等人陸陸續續的到齊之後,餐桌上才開始上菜。

一張大圓桌,包廂內裝潢精致奢華,設施擺放規整齊全,一扇屏風後面還有兩張麻將桌,還有專門烹茶的地方。

時綰選了個靠角落的地方,她人不太舒服,沒碰酒,只喝了點白水。

但人多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敬酒這一場面,有一個人帶頭,後面就陸陸續續的開始了酒局文化。

繞是時綰再怎麽不情願,也還是笑著喝了兩杯,人更是難受了。

坐在位置上,頭抵著額角,閉了閉眼。

旁邊的章菲菲見她這樣,不由得靠過來,往她手裏塞了個東西,“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緊?”

時綰垂眸,看著手中的糖。

章菲菲壓低了聲音告訴她,“醒酒糖,有用。”

時綰轉臉看她,她們關系並不多多熟悉的,但她還是笑了笑,“謝謝。”

章菲菲搖了搖頭,“不客氣,你再堅持一下吧,估計這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的。”

女人顯然對這種場面已經見慣不怪了,經歷的多了也就熟悉,備著醒酒糖,說明她也知道後面會喝不少的酒。

時綰也怕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便一直悶著頭吃東西,生病了胃口不太好,她也吃不了多少,只讓胃裏有了點東西填著,不至於那麽燒得慌。

不過片刻,那些公司高層已經喝得熱火朝天了,方超揚手招來服侍生,吩咐:“去把我在你們這兒儲藏的好酒都拿上來。”

這地兒方超熟悉,又常來,在這裏放了不少酒,他一聲令下,服侍生忙不疊的下去了。

其他人跟他調侃著,說他真是大方,如此舍得。

方超漫不經心一笑,“在場這麽多美人,為博美人兒一笑,再多的好酒我自然都是舍得的。”

話音一落,四周便響起高低不一的笑聲。

氛圍愉悅濃烈。

速度很快,不到半會兒,服侍生便推著一個小推車,上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酒瓶。

在場的人大多是流連於酒場的人,看見這些酒都不由得拍手叫好。

白酒、紅酒、葡萄酒、洋酒、果酒……不勝枚舉,令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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