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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南星&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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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南星&晚月

白天的Air酒吧空無一人, 推門進去的時候只有風鈴發出“叮鈴鈴”的聲音,前臺的小姐姐正在打盹。

“您好,我們這邊白天不開門。”旁邊正在打掃的人看到姜南星幾人出現皺著眉, 橫著掃把帶領著清掃機器人將幾人攔在門口。

梵巴上前一步歪頭看向她,“我來找崔哲承。”

“放她們進來。”二樓樓梯間,清亮的聲音突然響起。

晚月猛地擡頭, 熟悉的面孔, 還有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想念都沒有被她錯過,剛想說話就看到白梅的動作, 讓她不要說話。

“是……”

女孩帶領著幾人來到二樓, 這裏每個房間都有人把守, 尤其是最裏面的那個房間,外面更是站了四個人。

“你下去吧,你們跟我來。”

白梅相比之前老了一些, 明明只有幾個月沒見而已, 皮膚松垮沒有之前有光澤,眼睛也渾濁了些。

“你實現了約定。”白梅將其他人安頓好後把姜南星和晚月帶到一個空房間,對著姜南星說道。

“說到做到。”姜南星握著晚月的手,將它放在了白梅的手心裏, “你們是親人, 我看不得晚月傷心。”

晚月紅著眼睛朝姜南星的胸口輕錘了一下。

“那我就先出去了。”

晚月肯定有很多話想跟白梅說, 至於她就不方便聽親人之間的悄悄話了。

“怎麽, 被趕出來了?”梵巴站在走廊上,看姜南星出來關門。

“親人見面總是有話要說,我是個外人。”

姜南星和晚月只是“暫時”確定了關系,她還沒正式跟晚月提呢,一點儀式感都沒有的告白, 怎麽叫做告白?

“嘖,搞不懂你們這種精英,想的真多。”

“還好。”

她只是不想稀裏糊塗的確定一段關系,這對雙方都不負責。

“我要去見崔哲承,你去不去?”

“嗯。”

崔哲承就在最裏面的那個房間裏。

門口的守衛認識梵巴,看到是她直接放行。

他躺在床上,身邊站了許多正在忙碌的人,清一色的穿著白色衣服帶著口罩,有個醫生正在本子上記著什麽。

“梵巴主管、姜上將,請帶上這個。”跟在醫生旁邊的小護士手中拿著口罩提醒道。

機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音,證明床上的人還有生命體征,胸口微微起伏,一口沒一口的出氣,感覺活不了多久了。

“怎麽會這樣?”梵巴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崔哲承只是有些咳嗽,說是普通的生病,不過一小段時間不見怎麽就已經臥床不起了?

“肺部感染了,一夜之間連床都下不來了。”旁邊的醫生解釋道。

她是崔哲承的主治醫生,她看過許多病人,像是崔哲承這麽嚴重的還是第一個。

“換肺呢?”

醫生苦笑,“現在這情況怎麽換?”

堂堂北方老大,曾經有著萬畝的據點,現在只能蝸居在一個小小的酒吧裏。

“你……回來了?”床上的人說話像是破敗的吹風機,沙啞的無力。

“嗯。”梵巴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看著崔哲承。

經過這麽一遭,他的臉上溝壑更加明顯,像是七八十歲的老人,眼窩深陷,全身都帶著死亡的氣息,現在用機器吊著生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過下一秒。

“怎麽樣……找到了嗎?”崔哲承艱難地轉頭看向梵巴,在看到姜南星的時候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找到了。”

“你居然也來了。”崔哲承對姜南星說道。

“嗯,偶然。”

崔哲承點點頭繼續跟梵巴說話,沒讓姜南星出去。

“白梅跟我說,左如的血可以救我,這是真的嗎?”他先是在梵巴的臉上看了一會兒,隨後轉向姜南星。

“她的血對於治療蟻人的真菌有效果,但是其他的並不清楚……只能姑且一試。”梵巴將已知的情報說出來,實在不知道應不應該給崔哲承希望。

崔哲承這情況並不像是普通的生病,更像是被下毒了,毒起效地很快,一夜就深入肺腑,還沒死的原因……應該是白梅吧。

周圍很安靜,機器的嗡嗡聲反而成了最響的東西。

他艱難地揮手,讓所有人退下,包括醫生。

“梵巴你也出去,姜……姜上將留下。”

她們鞠躬後離開。

姜南星坐在凳子上,獨自面對著這個即將步入死亡的北方老大。

她在第一次深入黑市的時候聽過他的名號,都說崔哲承心狠手辣,剛入黑市就各處籠絡人心,給黑市創建了秩序,規範每一次交易,放寬了可交易物品的種類,讓懶散的黑市擰成了一股繩,這也是黑市難以打擊的根源所在。

姜南星不是沒和崔哲承正面對上過,在選拔的時候還給了崔哲承下馬威呢。

“你果然就是‘姜南星’。”崔哲承用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姜南星,“你之前搗毀了我好幾個小據點。”

“這麽記仇呢?”姜南星輕笑,緩緩靠在了椅背上。

“損失了好多錢和人。”崔哲承艱難地扯出一抹笑,這次姜南星覺得他是真心的。

崔哲承這一生也算是過得豐富多彩,豐功偉績倒也算不上,受人敬仰肯定是有的,不少人在他手下謀事獲得生活下去的資格,要不不會有那麽多人細心塌地的跟著他。

“職責所在,你們做人魚生意。”

人魚是條黑線,帝國對這物種的掌控象征著階級,如果人魚市場紊亂,意味著帝國的權力正在分散,他們肯定是不允許的,但凡出現這樣的問題,軍部會直接介入。

“你們不是把它們當畜生嗎?都……都上餐桌了,還管這麽多。”崔哲承呵斥呵斥的大喘氣,才將這句話說完整。

姜南星不想再跟他周旋,怕繼續兩分鐘崔哲承就會在他面前斷氣,“所以你想說什麽。”

“白梅……我只想讓她好好的。”

時隔多日的相見,白梅不再是梅花,而是破敗的斷枝殘柳。

“我能這樣活著,都是因為她的血,畢竟人魚的血本身就有治愈的能力,不過……效果沒 左如的那麽好就是了。”崔哲承看著天花板,眼中是對白梅的眷戀。

“你愛她。”姜南星出聲道。

“不,我不愛她,我只是想占有她,因為她是人魚。”

崔哲承是不會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低等的種族的,他也有著自己的驕傲,就像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願意去為白梅獻出自己的一切一樣。

“花我已經還給她了,她自由了。”

姜南星突然想到當時在升職宴上,晚月在大型魚缸裏看著她,伸手在腹部挖出一朵玫瑰,上面帶血,姜南星不懂,她沒接,任由那朵玫瑰花消散在了水中。

“我可以用這種方式綁住她,也可以用這種方式放她離開。”

“花到底是什麽?”姜南星心中悶悶的。

“那是人魚甘願臣服的象征啊……她的餘生將和契約者永遠捆綁,人魚的歲月很長,人類很短……等於真正開始了她的生命倒計時。”

到最後,崔哲承又說了許多。

譬如,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白梅是在利用他,譬如,他一直都知道白梅有操縱人心的能力,又譬如,不讓姜南星告訴白梅,他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即使白梅不使用能力,他也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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