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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南星&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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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南星&晚月

在聽到曾遠的聲音後, 王大錘抱著梁成的身體翻滾,在他原先的地方多了兩個彈孔。

接著又是兩聲槍響。

梁成的背上又多了兩個血洞。

梁成替他擋了兩槍。

“快過來!”曾遠向王大錘招了招手,王大錘立馬會意, 抱著梁成的屍體往曾遠跑去。

他們的掩體是一個“L”型的墻,上面有著無數的彈孔,還有一些被撕的不成樣子的廣告。

“真是世事無常。”曾遠偷偷瞄了一眼外面, 看到對面樓上的閃光已經沒有了才算松了一口氣。

曾遠半天沒有得到王大錘的回應, 轉頭一看才發現王大錘已經泣不成聲,臉一直埋在梁成懷裏。

“好了好了……”曾遠作為一個鐵血硬漢的確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王大錘。

“這下可怎麽辦啊……”王大錘抱著梁成坐在地上, 雙眼空洞。

梁成的確有一個老婆和孩子, 還是個可愛的女兒, 現在才六歲,喜歡紮著羊角辮到處跑,懷裏總是抱著個小牛的布娃娃, 那是她五歲時梁成送給她的禮物, 誰碰都不行。

“我們先回去最要緊。”

曾遠拽著王大錘的衣領把他提起來,王大錘抹了抹眼淚,把梁成背在了身上。

一路上兩人都五味雜陳,在路過垃圾桶時曾遠並沒有看到那個紅衣女人, 只看到了散落在一旁的血跡和高跟鞋。

王大錘看出了曾遠的想法, “也許是被野狗叼走了吧, 這附近野狗挺多的。”

曾遠搓了搓泛起雞皮疙瘩的胳膊, 這個“野狗”,應該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只能阿彌陀佛慶幸那個女人是自己走的,而不是被拖走的……

“這麽快就……”倆人剛到賭場門口就看到梵巴正在指揮幾名大漢卸貨,梵巴剛開口就看到了王大錘身後的梁成,“死了?”

“嗯。”

“他家還有幾個人?”梵巴沈默了一會兒問道。

“他女人和女兒, 還有兩個爹。”王大錘想了想回道。

“女兒多大了?”

“六歲。”

“那差不多小學了。”梵巴思考了一陣,最終還是有些惋惜,“梁成是個好苗子的,原本想給他調崗,終究是晚了一步。”

“我和梁成一開始就是跟著您的,這一路下來我們都很感激您。”王大錘說到這兒又想掉眼淚。

“那你去幫他領一下撫恤金吧,順便我再補給他兩萬星幣,這孩子上學正是花錢的時候。”

王大錘和梁成在某種意義上算是同病相憐,一見如故後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友,在梁成婚禮還讓王大錘來做他的伴郎,他的女兒都要叫王大錘一聲幹爹。

“那這小兄弟……”

“這小兄弟還有別的活,梁成這事兒算是我對不住他家,之後我也會去他家看看的。”梵巴惜才,只能說上天非要收了梁成,她也沒辦法,畢竟也算是她手底下的人,總是要安撫一下的。

“好,那小兄弟,你就好好跟著梵巴主管吧,她是個好人。”

曾遠聽到這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可是和姜南星剛來這裏就看到梵巴把紅衣女人的手切斷,還讓他們把她餵狗,梵巴是不是好人這句話有待商榷。

“南星呢?”

梵巴擠眉弄眼了兩下來到曾遠身邊,圍著他轉了兩圈。

“你……你幹嘛!”曾遠被梵巴近距離的看整個人有些臉紅。

梵巴屬於黑皮美女,眉眼深邃,穿著更是火辣,冬天還穿著吊帶踩皮靴。

“我看那小姑娘挺好看的,冷冷的,怪有意思,你們倆不會是一對吧?她能看的上你?簡直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曾遠一張臉那算是氣的通紅,什麽叫鮮花插在牛糞上??在主城的時候,軍部的人都很吃香好不好!他也是有大把女孩子追的,怎麽在梵巴這裏他就成了個跟倒插門一樣的人?

“我和她!是……戰友!”曾遠半天才憋出這句話。

“真的?”

“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梵巴挑眉,甚至還在哼著小曲。

曾遠這下是真的楞住了,梵巴怎麽會這麽高興?

梵巴在曾遠面前踱步了來回,才試探性的問出口,“南星之前有沒有女朋友?”

???

啊?

姜上將一向潔身自好,從未有過感情史,如果要說同居……也只有她帶回去的那只小人魚,但是她倆肯定不會有這方面的關系啊,那就是沒有吧。

“沒有。”

“那可是太好了!我要追她!”梵巴給自己打氣然後說道。

越想,南星越符合她對女朋友的幻想,那白皙的身體,緊實的肌肉,還有淡淡的表情……這讓她想到了白月光,她的白月光也是這樣的可望而不可及,可是她只遠遠看了白月光一眼就被軍部帶走了……

“……”曾遠對這話只能表現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畢竟想要跟姜南星談戀愛的人還挺多的,梵巴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倒是曾遠從來沒見過姜南星和哪個人走得近,獨來獨往的。

“你說,她喜歡什麽花呢?”梵巴手指點在下巴上嘟著嘴說道,明顯就是已經進入了戀愛的狀態,曾遠不想打擊梵巴的自信心,最終只是張了張口,沒有說什麽。

直到稍微晚點,賭場才算是真正進入了繁華的時刻。

在這熱鬧的時間裏,槍響打破了寧靜。

賭場門外一名懷著孕的婦女正舉著一把手槍對準了梵巴,她旁邊還有一名女孩,正怯懦地看向梵巴,雙手僅僅攥著女人的衣擺,還紮著沖天鬏。

“你把我男人還回來!!”女人大吼,雙目赤紅眼淚止不住的流,握著槍的手都在顫抖,接著她把身後的包往地上一扔踢了兩腳,“我要這錢幹什麽?一條命就這麽不值錢嗎?”

梵巴絲毫不慌,面上也沒有同情之類的表情,甚至還無所謂的掏了掏耳朵,“這裏是黑市,不是什麽主城,你覺得命真的值錢?”

王大錘原本在場子裏巡邏,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趕緊跑出來,看到梁成的老婆正拿著槍對著梵巴時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嫂子,你先把槍放下!”

女人看到是王大錘,情緒更是頂頭,更加歇斯底裏,“王大錘,你兄弟可是死了啊!你居然讓我把槍放下?你還是不是人!”

姜南星正從樓上下來,看到曾遠在一旁順著道就來到了他身邊。

“怎麽了?”

曾遠看是姜南星才算真的安心下來,“剛才帶我熟悉活的一個兄弟死了,這應該是那兄弟的女人,現在正在鬧事。”

姜南星就在一旁看,她可不準備參和這些破事。

“這錢我不要,我只要人!”女人一直把身邊的女孩往前推,也不管女孩願不願意,她臉上已經開始冒冷汗,氣喘籲籲,拿著槍的手明顯開始不穩,另一只手更是從槍上拿開扶著肚子,“我男人死了,你讓我和孩子怎麽活?!”

黑市裏死人這件事不要太平常,可不信命的人還是那麽多。

這女人就是個典型,在圍觀的人眼裏,她只是個黑市裏不信命的人罷了。

可是梵巴是誰,她能做到賭場的主管,那她就不能信命。

“如果你要錢,我還可以給你,人,那不可能死而覆生,你最好考慮一下。”梵巴斂下眼眸,當一個人真的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時,的確會開始信命,但是這等於把命交給了上帝,她可不信這世界上有什麽上帝,她只信自己。

但是她還是願意給這些信命的人一條路。

這女人沒有經過任何的訓練,就連扣扳機的方法都是錯的,要是真的開出這一槍,子彈百分百會偏,而女人反應的空隙間,梵巴完全有時間奪過她的槍然後沖她的腦門來上一發。

“我……”女人動搖了,她看著周圍的人,或多或少都蒙著臉,甚至衣衫革履,但是寬大的衣服上有著武器的輪廓,而梵巴的身後更是有三把槍直直對著她,在她開槍後,定會有三發子彈沖著她而來。

“媽媽,我爸爸呢?”女孩懵懂無知,在氣氛緊張的時刻依舊能問出這樣的話來,在孩子的眼中,爸爸只是個沒有按時歸家的人罷了。

“你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看得出來女孩的家人把她保護的很好,在黑市裏能夠保護的這麽好真的很難,畢竟在每時每刻都會死人的黑市裏,純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死的是梁成吧?梁成之前還說攢夠了錢他們一家就回主城住呢,看來是沒這命了哦。”人群中有人大聲說道,讓女人煞白了臉。

“媽媽,爸爸死了嗎?”

女人咬著唇,終究沒有回答這句話。

“梵巴主管,她既然有孩子,還是個女人,的確不容易,實在不行就讓她去Air酒吧做工吧,沈老板昨天才買了人魚,應該不介意多個人給她打工吧?”

姜南星在看到女孩的那一瞬間,心中似有火點燃,不禁說出這句話。

梵巴轉頭看向姜南星,眼中多了層探究,“你認識沈杏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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