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博斯曼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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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博斯曼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你決定好了嗎？”馬爾蒂尼看著範巴斯滕, 他眼中的不舍是那麽明顯，讓藍色的眼睛都覆蓋上了一層陰霾。
“我決定好了。”範巴斯滕嘆了口氣，他都不敢直視那雙憂郁的眼睛。
“真的嗎, 馬爾科，就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馬爾蒂尼的語氣之後甚至都帶上了一點撒嬌的意味, 他並不想這樣，他只是不願意他離開。
“保羅，正是因為太有感情，所以我才必須離開。”範巴斯滕也不想離開, 無論是聖西羅，還是自己摯愛的綠茵場。可是在歐冠決賽進了一球之後，他腳踝的傷又覆發了，他是咬著牙堅持到頒獎禮結束的。醫生告訴他，他還需要進行無數次手術，而且無法預料未來會如何。再加上無止境的止疼藥, 他的肝臟已經嚴重受損了。就算腳踝恢覆健康, 他的身體也無法再承受任何重大的傷病了。
莉斯貝特每每看到他的血液檢測報告就會落淚，他明明還不到三十歲, 肝臟卻好似一個老人了。
這樣的情況下, 他沒辦法再繼續堅持了。AC米蘭的陣容早就該重組了，荷蘭三劍客都離開了, 才能完完全全塑造新的王朝。
“那至少去參加米蘭的新店開張典禮。”馬爾蒂尼其實這知道這一切，他只是還抱著一點僥幸心理。但當一切都挑明了, 他也就不再執著了。
“那當然, 我們都期待很久了呢。”範巴斯滕和妻子莉斯貝特都很喜歡倪米蘭的設計，她自己的店終於開張，肯定要去捧場的。
這一年裏倪米蘭都在裝修自己的店和工作室, 同時還在做設計，制成衣。本來她是想在米蘭當地選擇制衣工廠，但價格實在是有些貴，她只能讓外婆幫忙找國內的工廠，然後幫忙監督打版。
還好有互聯網，即便是隔著歐亞大陸，溝通還是很順暢。寄過來的樣衣品質也很好，成本少了一大半。雖然中國如預料之中那般沒能加入WTO，但倪米蘭就是中國人，她選擇中國工廠壓根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如此一來，也能讓倪米蘭更加貫徹自己的品牌信念。她不期望能做什麽國際一線奢牌，她只能讓以前皇室貴族才能享用的東西，可以走進尋常百姓家。
比起一些牌子賣件T恤都要幾百美元，她店裏的定價可謂是親民到了極點。哪怕是有大面積的重工刺繡，價格也不會定到天價去。
開張的第一天，普通客戶就被這店面獨特優雅的裝修給嚇到了。米蘭城裏最不缺就是奢侈品和定價高昂的小店了，大家早就習慣了通過店面裝修來判斷其衣服賣價。再加上第一天來的嘉賓就是馬爾蒂尼和範巴斯滕，一般人哪敢進啊！
“米蘭，你定價太低了，米蘭城裏都找不到第二家這麽便宜又漂亮的時裝店。”莉斯貝斯拿著銀行卡過來的，裏面是範巴斯滕這一個賽季的收入。但是誰知道最後結賬的時候，只用了不到他一個月薪資而已。要知道他們轎車的後備箱都塞滿了，還有很多好看的首飾呢。
“我想做的就是大家都買得起的品牌。你們回荷蘭之後，我會把每個季度的宣傳冊寄過去，到時候你選好了跟我說就行。”倪米蘭當然舍不得放棄這麽大一個客戶，莉斯貝斯穿著她設計的衣服回到荷蘭，說不定還能自己做一波廣告呢。
送走了貴客，其他客人也陸陸續續過來了。有莫魯奇介紹的，有大學的校友，還有之前看過她發布會後被吸引來的。
店裏的衣服賣了一輪又一輪，最後模特身上的樣衣都被扒走了。
累了一天，倪米蘭也不想動了，直接躺在了馬爾蒂尼的身上，開始算賬。
馬爾蒂尼靠在沙發上，一手幫她拿著計算器，一手幫她拿著流水單。他的腿一只支起來保持平衡，一支纏著她的腿，免得她跌落下去。
“四千萬裏拉，這一筆是莉斯他們的。一千五百萬裏拉，這一筆是卡拉菲奧裏阿姨的。還有兩千八百萬裏拉，這是莫魯奇介紹來的富婆。”倪米蘭先把其中最大的幾張流水單拿了出來，上面的零看得她頭疼。近年來裏拉持續走低，和美元的匯率從八十年代的一比一千多，到現在的接近兩千了。數額越來越大，看得人眼花。
馬爾蒂尼認真地幫她摁著計算器，倒是很熟悉這些零。畢竟他現在的年薪就是幾十億裏拉，還不包括廣告等收入的費用。
之前馬崢嶸寄盆栽過來的時候，他就想著跟倪米蘭一起開一家貿易公司。想當年爺爺是個水手，也算是外貿從業者了。現在他撿起來，屬於是孫承爺業。
自己年薪那麽多，平時除了買些好看衣服，華麗手表外，他沒有太多用錢的地方。現在正好有用處了，才沒覺得是放在銀行發黴。
夏季的服裝開始熱賣之後，倪米蘭就請了兩個店員在店裏做銷售，自己則是又待在工作室裏，開始跟國內的工廠溝通，準備看一下秋冬的樣衣了。
這個夏天馬爾蒂尼也一點沒閑著，他陪著範巴斯滕一起，去見了FIFA和歐足聯主席。範巴斯滕向足壇最有權勢的一群人展示了自己的傷口，還有體檢報告。
在場的人就算沒上場踢過足球，也是見證過球場上無數歷史的，他們都唏噓天才的墜落，並做下了保證，會盡快推進規則的修改。
馬爾蒂尼此時突然有了另外一種成就感，球員的影響應該遠不止在球場之上。他或許還能做更多，拯救更多的職業生涯，甚至是生命。
在他感慨的同時，歐足聯主席跟他透露了一件事情。博斯曼法案即將通過並施行，就在年底。
這位博斯曼是來自比利時的一名球員，他並不是什麽球星，也沒有什麽成就，只是因為一場轉會交易，意外改變了足球的歷史。
1990年，博斯曼想要轉會去敦刻爾克，但因為轉會費的問題，俱樂部拒絕了要價，他只能留隊。那你既然都決定要走了，俱樂部肯定不會再重用你，博斯曼從此只能降薪坐冷板凳。
但他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向法院提出訴訟，認為轉會系統不合理，指控歐足聯違背了《羅馬條約》第48條，關於歐盟各國公民有權自由選擇居住地和自由擇業的規定。
在此之前，俱樂部在轉會市場上擁有絕對的主導權，球員幾乎沒有任何選擇權。但因為他的訴訟，還有歐洲足壇的進步和發展，歐洲法院最終做出了有利博斯曼的判罰。並以他的名字命名了這項法案。
從此以後，球員自由轉會無需支付任何轉會費用。俱樂部中歐盟球員名額也不再受限制，來自世界各地的球員都可以在歐洲大舞臺上展示自己。
各大俱樂部的高層們敏銳察覺到了博斯曼法案帶來的變化，尤其是豪門，已經開始著手瓜分一些小俱樂部的優秀球員了。
雖然轉會市場讓球員有了更多的選擇，但其實最受益的還是各大豪門。只要有足夠的資金，就不怕買不到心儀的球員。足球商業化已經大跨步向前進，豪門和寒門兩極化會更加嚴重。
第一個受害者就是阿賈克斯，旗下的球員被各大豪門迅速買走，歐冠發揮得越好的，賣得越快。
AC米蘭購入了四位阿賈克斯的球員，還以191萬歐元的價格引入了安布羅西尼，以填補中場空缺。
“所以最後就是不再允許從背後鏟人，否則就是紅牌罰下，就這麽簡單？這不公平！”倪米蘭聽了馬爾蒂尼的轉述，她明顯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噢，小米蘭，要更改一項規則，可是非常不容易的。”馬爾蒂尼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鼻頭。足球場可不是法院，有那麽多的條例可以商討，“那你覺得，應該要如何才算公平呢？”
“讓人受傷的球員，應該被禁賽，直到受傷的球員可以再度返回球場為止！”倪米蘭認為就應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大家的職業生涯都差不多長，憑什麽你傷了我，你還能繼續踢球，而我只能去做手術，吃止疼藥，終結熱愛的事業？
馬爾蒂尼聽了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揉了揉倪米蘭的腦袋，知道這樣的規則永遠不可能實現。但他也知道，現在的規則確實不公平。所以，他還要更加努力，增加自己在足壇的份量。或許有那麽一天，他可以推動一些事情，改變一些事情，讓綠茵場上只有最純粹的綠色。
倪米蘭懂他的無奈，就像在時尚圈裏，要改變主流審美是非常難的一件事情，哪怕你知道模特太瘦不健康，讓女孩兒絕食甚至吃藥是非常不人道的。
她沒有嘆氣，只是伸出手，抱住了他。在他寬廣的胸懷裏像小貓一樣蹭來蹭去，手指撫摸著他的卷發，好像母獅在舔舐幼獅。
他也低下頭，親吻著她光潔的額頭，細密的睫毛，微翹的鼻頭。
但兩人點到為止，都沒有再更進一步。
“明年我帶你去威尼斯。”馬爾蒂尼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調整好了呼吸的節奏。
“嗯，好。”倪米蘭不知道他帶她去威尼斯幹嘛，但因為他現在在意大利非常有名，兩人從來不在意大利本土公開旅游，所以她知道，一定是一件特別的事情。
她相信，他給自己帶來的肯定是驚喜，而非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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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放假啦！春節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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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好了。”範巴斯滕嘆了口氣，他都不敢直視那雙憂郁的眼睛。
“真的嗎, 馬爾科，就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馬爾蒂尼的語氣之後甚至都帶上了一點撒嬌的意味, 他並不想這樣，他只是不願意他離開。
“保羅，正是因為太有感情，所以我才必須離開。”範巴斯滕也不想離開, 無論是聖西羅，還是自己摯愛的綠茵場。可是在歐冠決賽進了一球之後，他腳踝的傷又覆發了，他是咬著牙堅持到頒獎禮結束的。醫生告訴他，他還需要進行無數次手術，而且無法預料未來會如何。再加上無止境的止疼藥, 他的肝臟已經嚴重受損了。就算腳踝恢覆健康, 他的身體也無法再承受任何重大的傷病了。
莉斯貝特每每看到他的血液檢測報告就會落淚，他明明還不到三十歲, 肝臟卻好似一個老人了。
這樣的情況下, 他沒辦法再繼續堅持了。AC米蘭的陣容早就該重組了，荷蘭三劍客都離開了, 才能完完全全塑造新的王朝。
“那至少去參加米蘭的新店開張典禮。”馬爾蒂尼其實這知道這一切，他只是還抱著一點僥幸心理。但當一切都挑明了, 他也就不再執著了。
“那當然, 我們都期待很久了呢。”範巴斯滕和妻子莉斯貝特都很喜歡倪米蘭的設計，她自己的店終於開張，肯定要去捧場的。
這一年裏倪米蘭都在裝修自己的店和工作室, 同時還在做設計，制成衣。本來她是想在米蘭當地選擇制衣工廠，但價格實在是有些貴，她只能讓外婆幫忙找國內的工廠，然後幫忙監督打版。
還好有互聯網，即便是隔著歐亞大陸，溝通還是很順暢。寄過來的樣衣品質也很好，成本少了一大半。雖然中國如預料之中那般沒能加入WTO，但倪米蘭就是中國人，她選擇中國工廠壓根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如此一來，也能讓倪米蘭更加貫徹自己的品牌信念。她不期望能做什麽國際一線奢牌，她只能讓以前皇室貴族才能享用的東西，可以走進尋常百姓家。
比起一些牌子賣件T恤都要幾百美元，她店裏的定價可謂是親民到了極點。哪怕是有大面積的重工刺繡，價格也不會定到天價去。
開張的第一天，普通客戶就被這店面獨特優雅的裝修給嚇到了。米蘭城裏最不缺就是奢侈品和定價高昂的小店了，大家早就習慣了通過店面裝修來判斷其衣服賣價。再加上第一天來的嘉賓就是馬爾蒂尼和範巴斯滕，一般人哪敢進啊！
“米蘭，你定價太低了，米蘭城裏都找不到第二家這麽便宜又漂亮的時裝店。”莉斯貝斯拿著銀行卡過來的，裏面是範巴斯滕這一個賽季的收入。但是誰知道最後結賬的時候，只用了不到他一個月薪資而已。要知道他們轎車的後備箱都塞滿了，還有很多好看的首飾呢。
“我想做的就是大家都買得起的品牌。你們回荷蘭之後，我會把每個季度的宣傳冊寄過去，到時候你選好了跟我說就行。”倪米蘭當然舍不得放棄這麽大一個客戶，莉斯貝斯穿著她設計的衣服回到荷蘭，說不定還能自己做一波廣告呢。
送走了貴客，其他客人也陸陸續續過來了。有莫魯奇介紹的，有大學的校友，還有之前看過她發布會後被吸引來的。
店裏的衣服賣了一輪又一輪，最後模特身上的樣衣都被扒走了。
累了一天，倪米蘭也不想動了，直接躺在了馬爾蒂尼的身上，開始算賬。
馬爾蒂尼靠在沙發上，一手幫她拿著計算器，一手幫她拿著流水單。他的腿一只支起來保持平衡，一支纏著她的腿，免得她跌落下去。
“四千萬裏拉，這一筆是莉斯他們的。一千五百萬裏拉，這一筆是卡拉菲奧裏阿姨的。還有兩千八百萬裏拉，這是莫魯奇介紹來的富婆。”倪米蘭先把其中最大的幾張流水單拿了出來，上面的零看得她頭疼。近年來裏拉持續走低，和美元的匯率從八十年代的一比一千多，到現在的接近兩千了。數額越來越大，看得人眼花。
馬爾蒂尼認真地幫她摁著計算器，倒是很熟悉這些零。畢竟他現在的年薪就是幾十億裏拉，還不包括廣告等收入的費用。
之前馬崢嶸寄盆栽過來的時候，他就想著跟倪米蘭一起開一家貿易公司。想當年爺爺是個水手，也算是外貿從業者了。現在他撿起來，屬於是孫承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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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服裝開始熱賣之後，倪米蘭就請了兩個店員在店裏做銷售，自己則是又待在工作室裏，開始跟國內的工廠溝通，準備看一下秋冬的樣衣了。
這個夏天馬爾蒂尼也一點沒閑著，他陪著範巴斯滕一起，去見了FIFA和歐足聯主席。範巴斯滕向足壇最有權勢的一群人展示了自己的傷口，還有體檢報告。
在場的人就算沒上場踢過足球，也是見證過球場上無數歷史的，他們都唏噓天才的墜落，並做下了保證，會盡快推進規則的修改。
馬爾蒂尼此時突然有了另外一種成就感，球員的影響應該遠不止在球場之上。他或許還能做更多，拯救更多的職業生涯，甚至是生命。
在他感慨的同時，歐足聯主席跟他透露了一件事情。博斯曼法案即將通過並施行，就在年底。
這位博斯曼是來自比利時的一名球員，他並不是什麽球星，也沒有什麽成就，只是因為一場轉會交易，意外改變了足球的歷史。
1990年，博斯曼想要轉會去敦刻爾克，但因為轉會費的問題，俱樂部拒絕了要價，他只能留隊。那你既然都決定要走了，俱樂部肯定不會再重用你，博斯曼從此只能降薪坐冷板凳。
但他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向法院提出訴訟，認為轉會系統不合理，指控歐足聯違背了《羅馬條約》第48條，關於歐盟各國公民有權自由選擇居住地和自由擇業的規定。
在此之前，俱樂部在轉會市場上擁有絕對的主導權，球員幾乎沒有任何選擇權。但因為他的訴訟，還有歐洲足壇的進步和發展，歐洲法院最終做出了有利博斯曼的判罰。並以他的名字命名了這項法案。
從此以後，球員自由轉會無需支付任何轉會費用。俱樂部中歐盟球員名額也不再受限制，來自世界各地的球員都可以在歐洲大舞臺上展示自己。
各大俱樂部的高層們敏銳察覺到了博斯曼法案帶來的變化，尤其是豪門，已經開始著手瓜分一些小俱樂部的優秀球員了。
雖然轉會市場讓球員有了更多的選擇，但其實最受益的還是各大豪門。只要有足夠的資金，就不怕買不到心儀的球員。足球商業化已經大跨步向前進，豪門和寒門兩極化會更加嚴重。
第一個受害者就是阿賈克斯，旗下的球員被各大豪門迅速買走，歐冠發揮得越好的，賣得越快。
AC米蘭購入了四位阿賈克斯的球員，還以191萬歐元的價格引入了安布羅西尼，以填補中場空缺。
“所以最後就是不再允許從背後鏟人，否則就是紅牌罰下，就這麽簡單？這不公平！”倪米蘭聽了馬爾蒂尼的轉述，她明顯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噢，小米蘭，要更改一項規則，可是非常不容易的。”馬爾蒂尼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鼻頭。足球場可不是法院，有那麽多的條例可以商討，“那你覺得，應該要如何才算公平呢？”
“讓人受傷的球員，應該被禁賽，直到受傷的球員可以再度返回球場為止！”倪米蘭認為就應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大家的職業生涯都差不多長，憑什麽你傷了我，你還能繼續踢球，而我只能去做手術，吃止疼藥，終結熱愛的事業？
馬爾蒂尼聽了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揉了揉倪米蘭的腦袋，知道這樣的規則永遠不可能實現。但他也知道，現在的規則確實不公平。所以，他還要更加努力，增加自己在足壇的份量。或許有那麽一天，他可以推動一些事情，改變一些事情，讓綠茵場上只有最純粹的綠色。
倪米蘭懂他的無奈，就像在時尚圈裏，要改變主流審美是非常難的一件事情，哪怕你知道模特太瘦不健康，讓女孩兒絕食甚至吃藥是非常不人道的。
她沒有嘆氣，只是伸出手，抱住了他。在他寬廣的胸懷裏像小貓一樣蹭來蹭去，手指撫摸著他的卷發，好像母獅在舔舐幼獅。
他也低下頭，親吻著她光潔的額頭，細密的睫毛，微翹的鼻頭。
但兩人點到為止，都沒有再更進一步。
“明年我帶你去威尼斯。”馬爾蒂尼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調整好了呼吸的節奏。
“嗯，好。”倪米蘭不知道他帶她去威尼斯幹嘛，但因為他現在在意大利非常有名，兩人從來不在意大利本土公開旅游，所以她知道，一定是一件特別的事情。
她相信，他給自己帶來的肯定是驚喜，而非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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