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和謝祈年躲在榻下偷聽…

關燈
第30章 第 30 章 和謝祈年躲在榻下偷聽…

江南枝這段時間看話本上了癮, 一堆因為吃醋而增進雙方感情的情節在腦海中不停滾動。

此刻她隱隱興奮起來……

按照固有套路,她應該再加一把猛火,死纏爛打讓謝祈年承認自己吃醋了。

說不定她暗示做到位了, 謝祈年就真的覺得自己在吃醋了。

於是她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盯著謝祈年, 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學著路上聽來的口音。

“謝祈年, 你剛剛是不是恰醋啦?”

對方腳下步伐一亂, 直接一個踉蹌往前栽。

好在他反應快,抓住了樓梯的木扶手。

可被謝祈年半抱著往前拉的江南枝沒這麽幸運。

她狼狽不堪地往後倒, 死死抱住眼前人的小腿才勉強站穩。

謝祈年伸手拉起她,淡淡開口道:

“什麽恰醋?聽不懂……”

“不是要找那個影子嗎, 你自己快點跟上來。”

他快步上前,千星劍背在身後。

上面掛著的還是江南枝不知哪次送他的生辰禮劍穗。

那支劍穗送的很早, 因而做工算不上精巧,在銀蝶邊上, 是她自己雕的幾朵玉蘭花,下面還有一只平安福——雖然醜到完全看不出來。

江南枝頓時洩氣。

看來這招壓根就行不通嗎?

但等她擡頭往前走時,無意間發現了謝祈年耳根肉眼可見得紅了大半。

江南枝:!

原來謝祈年是個悶騷嗎, 心裏是真的吃醋了, 但明面上非要裝不在意。

這樣欲蓋彌彰的反應讓江南枝心中大喜。

於是追在謝祈年身後又是一頓胡攪蠻纏,乘勝追擊又輸出一堆話。

“師兄不知道什麽叫恰醋嗎?”

“就是吃醋的意思。”

“就是你嫉妒別人和我太親近的意思!”

她饒有趣味地看著謝祈年走得越來越快, 又開口給謝祈年上強度。

“承認吧小師兄,你就是吃醋了!”

這句話喊得太過豪邁了些, 一樓的幾位香客小館齊刷刷擡頭看向他們二人。

有位唱曲的小清倌聽見後,還開口調笑了兩句。

“小郎君,追姑娘臉皮可不能太薄。”

“你要是不承認的話,不如讓小姑娘棄暗投明, 來聽我唱曲兒啊。”

謝祈年身形一頓,轉頭卻發現自家小師妹全然被說動了。

江南枝此時正靠在欄桿上沖清倌說:“那要是我沒錢,還能聽你唱小曲兒嗎?”

臺下小倌抿唇一笑,眼睛彎彎地回望過去,答道:“沒錢可不行,但如果是姑娘你想聽的話……我可以先給你唱一段。”

江南枝來了勁,一時也不想著追著謝祈年跑了,只覺得這是一個占便宜的大好時機。

要知道,這種免費的機會可是轉瞬即逝的。

“那我一會——”

話才冒出來半句,她突然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低頭一看,謝祈年一只手圈過她的腰際,正把她整個人半抱著往後拉。

跟拉牛一個樣……

“少磨蹭。”

臺下的香客們見此場景,嬉笑成一片。

謝祈年不再吭聲,拉著江南枝往前走,只是耳根上早已染上緋紅。

江南枝饒有趣味地觀察自家師兄這幅模樣,一時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上次見到他這種面紅耳赤、青澀羞澀的樣子,還是在幻境中的那次神交……

那段記憶又被勾起,江南枝的臉頰也不免有些微燙。

她咽了口口水,腦海中,輕撫過謝祈年靈識核心倒來的酥麻觸感揮之不去。

那夜的花香味似乎都變得清晰起來……

“聽到我說話了沒?”

謝祈年皺眉,回頭看著失神發楞的小師妹,輕嘖一聲:“江南枝你壓根沒在聽我說話。”

對方瞬間清醒過來,白皙的臉頰上泛著可疑的粉紅色,眼睛都快盈出水來了,支支吾吾地否定道:“沒,我真的在聽。”

謝祈年下意識以為她還在對剛剛那些小倌念念不忘,抿唇不語。

他盯著江南枝那副心虛的神情,最後輕吐一口氣,說道:“我剛剛說,二樓你說的那位神秘人,師姐似乎看見了。”

“我方才收到了她的傳信,她讓我們自己先去找徐南飛會合,這次聽清楚了嗎?”

江南枝點點頭,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有消散,鼻尖那股馥郁的花香味更加濃郁了。

奇怪,為什麽頭突然這麽難受,快要炸開了一樣。

她眉頭緊鎖,輕輕甩了兩下腦袋。

滿腦都是謝祈年那夜細碎的呼吸聲,惹得她自己都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南枝?”謝祈年註意到她的反常,彎腰湊近去看,擔憂地開口問道:“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江南枝點點頭,幾乎快哭出來了。

何止是不舒服……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此時她的腦子像是蒙了一層霧,謝祈年的聲音層層疊疊傳入耳中。

有動情時的呼吸聲,也有前世她在懸崖邊聽見的話,這些不同情境的聲音讓她找不到虛幻和真實之間的界限。

眼前那張湊近的臉也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我好像,有點頭疼……”江南枝的聲音染上了哭腔,身體前後搖擺,突然連站穩都做不到,向後一倒。

謝祈年急忙抱起她,情急之下先鉆進了一間無人的廂房,將她安置在美人榻之上。

他伸手懸空追尋江南枝體內靈氣,卻發現一切正常。

謝祈年皺眉,自己也坐上美人榻,讓江南枝上半身靠進他的懷裏,一只手給她輸送靈力。

他又仔細探查一遍,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他垂眸看著江南枝緊皺的眉頭,伸手輕輕在她頭頂上打圈按摩。

“這樣會好些嗎?”

江南枝抿唇,輕輕點頭。

“好像有點用,你再用一點力呢?”

此刻那股惡心的感覺已經消散了大半,只是方才身體的異樣讓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因為死亡倒計時又貼近了大半。

不是還有六個多月嗎……

就不能讓她安安穩穩地過幾天舒服日子嗎。

她扯起一個勉強的笑容,對謝祈年解釋道:“我沒事,可能我前幾天沒睡好吧,不礙事的。”

隨即她目光四處游走一遍,說道:“我們給過錢了嗎……就這麽直接鉆進別人屋子裏。快點走吧,別被那些清倌們看見了,不然真說不清楚。”

她磨蹭著要起身,害怕待會被認為想占便宜免費住宿。

謝祈年聽見“清倌”兩字,眉頭一皺。

“什麽時候了,你就那麽在意哪些臉上敷粉、塗胭脂的小倌?”

江南枝一楞,本就因為身體不適而情緒低落,此刻又被數落一番,心中不暢快極了。

於是她直接上手,扯住謝祈年腦後高高綁著的馬尾,用力往下一拉,惡狠狠地罵道。

“謝祈年,你這人吃醋能不能看看時機啊?”

“我和你真的說不到一塊去,放開我,我自己去找大師兄會合。”

謝祈年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就只好由著對方拿他撒氣。

見江南枝始終不消氣,他低頭飛快了說了一句。

“抱歉。”

江南枝挑眉,撐起上半身盯著他看。

真是少見,原來謝祈年還會主動道歉啊?

她還以為小師兄這樣的犟種一輩子都不會把道歉掛在嘴邊。

“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江南枝偏頭,讓耳朵側對著他。

謝祈年:“……”

謝祈年:“沒聽清就算了,起來吧。”

江南枝皺眉,伸手又要去打他,不曾想美人榻太小了些。突然動起來時,她整個人開始往下滑,拉都拉不住。

謝祈年一驚,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背。

兩人因為受力不均,一起從美人榻上翻滾下來。

此刻又傳來開門的吱呀聲,逼得他只好反手從儲物袋中掏出兩張隱身符用上。

江南枝聽見開門聲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人在突發情況時,會突然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她也不例外。

所以江南枝緊緊閉上眼睛,還擡手捂住了臉。

反應過來時她有些害臊,本打算悄悄放下手,裝作無事發生,結果頭上飄來了謝祈年的輕笑聲。

江南枝:……

算了,她選擇裝死。

謝祈年平覆了下心情,低聲道:“別捂了,我剛剛用了隱身符。”

江南枝:“……”

“哦。”

她放下手,悄悄擡眼去看謝祈年此刻的表情。

倒是沒在笑了,只是那人又開口說道:“兩張初級隱身符,記得還我。”

江南枝無語地扁扁嘴,伸手推了他幾下,“真摳……一邊去,別壓我頭發。”

她動動身子,本想就這樣悄悄站起來,然後從沒合上的門縫離開。

誰料進來的那兩人直接把門關得嚴嚴實實,還從裏面閂上了。

腳步聲湊近,她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好先噤聲等待時機。

“公主……你很久沒有過來了。”

貌似是清風閣小倌的聲音,柔柔的,還挺好聽。

下一刻,江南枝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側的美人榻被擠壓了——那位小倌被對方直接推到在榻上,隨後被稱為公主的女子壓上一只膝蓋,笑著說道:“想我了?還是說想做我宮中的面首了。”

江南枝瞬間豎起耳朵偷聽他們說話,好奇心作祟,又偏過頭悄悄用眼睛偷看。

公主不知從哪裏拿出一串帶著鈴鐺的金色面簾,清脆的鈴鐺聲在這樣寂靜的房間內營造出獨特的暧昧氛圍。

“喜歡這個嗎?是西域使者獻給我的,但我覺得加上鈴鐺會更適合你,給你戴上好不好?”

她柔軟的指腹摸過小倌的耳垂,將面簾給他系好,然後笑著開口說道:

“阿褚,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小郎君了,有時候真的想把你直接擄回去做面首……你怎麽就對店主人這麽死心塌地呢?”

叫阿褚的小倌聞言輕笑兩聲,討好著說道:“阿褚怕疼,做不來公主府上那抽血換血的差事,只要公主常常來看我就夠了。”

在美人榻旁地上躺著的江南枝瞬間精神過來。

抽血換血?

沒等她轉頭和謝祈年對上眼神,那邊的美人榻就開始傳來細碎的呼吸聲和雜亂的鈴鐺聲。

江南枝臉上羞紅,抿著嘴擡眼又偷偷瞄了一眼。

結果下一秒就被謝祈年的手捂住了眼睛。

她面上不喜,側頭想躲開那只手,結果不小心讓發間的簪子蹭到了謝祈年的鼻梁,反而將簪子帶掉了。

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美人榻上動靜瞬間消失,公主擡頭看向聲源,大聲呵道:“誰!?”

江南枝整個人僵住。

簪子掉落下來後,就無法被隱身符保護了。

地上有一只陌生的、孤零零的簪子……不管是誰都會懷疑的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