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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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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二更

於陵信一直覺得晁寧是裝傻, 裝得善良無辜,實則步步都在給他挖坑。

機關算盡,有些小聰明,又不夠聰明, 算不明白, 把自己折騰進去了。

直到晁寧出現在戰場上, 說要借此次軍功求娶元憐,於陵信都覺得是他的計謀, 為奪嫡謀取支持, 而借元憐為借口遮掩。

總之是對你有偏見的人,無論你做什麽,在他心裏都充滿了陰謀詭計。

然後晁寧就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他不是裝傻, 是真傻。

元憐放在宮裏讓他不放心, 晁寧親自帶在身邊了, 是以於陵信就能親眼看見晁寧被一個矯揉造作, 茶香四溢, 變著法兒找麻煩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還要熱淚盈眶地說:“元元好愛我,她離不開我,你知道嗎?”

人對於和自己相似的人, 總是會產生一些無需多言就能明白的共鳴, 於陵信對晁寧是惡意揣測, 對元憐那是真共鳴。

畢竟他剛重生回來的時候,比起元憐,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晁寧竟然完全看不出來這個女人的本質。

某種意義上來講,姜秾和晁寧在血脈上一脈相承, 連口味都如此相似。

但於陵信實在弄不懂,晁寧和姜秾在一起過,怎麽又能看上這樣的女人,畢竟他橫看豎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沒有從中找到一點兒能和姜秾相提並論之處。

於陵信覺得全世界所有人都應該愛上姜秾,但是敢和他搶就完蛋了。

晁寧一見於陵信,就像久旱逢甘霖,在故國沒有人能體會他這份刻骨銘心的愛情,大家都反對他和元憐在一起,夜裏點起篝火,晁寧就要同於陵信講一講他那命中註定般的絕美愛情。

於陵信的眼神在矯揉造作的元憐停了一瞬,落到滿面春光的晁寧身上,欣然點頭,極為友好。

畢竟他是很樂意傾聽晁寧這個傻子是怎麽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人故事的。

晁寧說他受傷被元憐所救,他們先是美救英雄,又是英雄救美,於是元憐對他芳心明許,離開他簡直就不能活了。

晁寧說著自己的愛情故事,說得春心蕩漾,問於陵信:“你說這是不是天賜良緣,上天註定我們兩個是一對。”

於陵信聽了晁寧的受騙故事之後,感覺心裏舒服多了,至少他和姜秾鬧到這種地步,是因為曾經愛過,他點點頭,對晁寧道:“你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個把人騙得團團轉,一個傻子被騙得團團轉。

也不知道這種蠢貨姜秾為什麽這麽護著他?

哦,對了,姜秾就是喜歡這種單純善良的蠢貨。

不過晁寧既然是真蠢的話……

是真蠢的話,於陵信利用起來其實也沒什麽愧疚感,妻子的前夫,無需愧疚。

何況晁寧背叛了姜秾,於陵信沒殺了這對奸夫□□就算好的了,用得順手用一下又怎麽了?

任由姜秾的心思轉來轉去,她能轉到一百歲也下不定決心,到臨死前最後一口氣,都不一定能徹底接受他。

他三世加起來,最擅長做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於陵信不在,按常理應該是丞相監國,而於陵信卻將這個權力交給了姜秾。

前些天還聽說帝後吵得厲害,結果陛下臨走還是將監國之權給了皇後,可見還是夫妻一心。

呂呈臣對姜秾若隱若現的敵視和恨意,由此變成了濃烈的妒恨。

他對姜秾的厭惡,是一種糅雜的妒忌、戒備,他擁簇於陵信,放眼過去,無論是過去郯國的歷任帝王,還是目前的五國之君,他不覺得有一個能與於陵信相提並論,而姜秾得到了獨寵、偏愛,這些她不配擁有的東西,甚至分走了他本該擁有的權力。

呂呈臣對姜秾的敵視和輕蔑,便成為了政敵之間的仇恨。

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忠臣良相,只唯獨忠誠於於陵信而已,姜秾監國,他不免利用自己的權威,要她給使一些絆子。

索性有驚無險,有訓良在,加上往常的經驗,姜秾還算應付的來,她自然也從中察覺到了呂呈臣微妙的惡意。

姜秾以為他們之間可能有什麽誤會,便想請呂呈臣來宮中小坐,呂呈臣稱病不願來赴約,轉日卻精神抖擻地出現在朝堂上,挑刺她昨日批覆的奏折和行令。

姜秾才說了圈地建造果林,以及今年新增馬匹和軍隊的擴軍,問道:“諸位愛卿可有什麽要說的?”

呂呈臣就揣著手,眼皮也不擡:“依臣之見,國庫空疲,歸根到底,是陛下大婚之事耗空了府庫,又兼之免稅三年和您生辰布施,整備軍隊確是要事,但也要考慮情況……”

“以及殿下要在江壩附近的丘陵平原種植果樹,只滿足口腹之欲,實在勞民傷財。”

話裏話外的意思,因為姜秾導致國庫空虛,所以無力支撐軍隊開銷,而她去年就和於陵信說過要圈一塊地,試種一批優良果樹,好遠銷他國,也被呂呈臣打作了個人之私。

一位是丞相,一位是陛下百般回護的皇後,神仙打架,朝上官員都支支吾吾,要麽不敢吭聲,要麽也站在呂呈臣這邊提出反對,明顯是呂呈臣一黨的,對姜秾有意見。

“娘娘不如將這些要事擱置,等陛下回宮後再行決斷,畢竟您久在深宮,何況如今……皇後幹政,實在有些……有些……”他們欲言又止,姜秾也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成體統。

只差直白說她婦人短見,牝雞司晨。

姜秾來看就是泥巴捏的,也有三分脾氣,往常她做什麽,說什麽,甚至在奏折上留下明顯不屬於於陵信的字跡,底下這些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不在於陵信面前多口舌。

她還以為這些大人都是溫良之輩,原來只是因為懼怕於陵信,才不敢多言,他們與浠國那些大人沒什麽兩樣,於陵信一走,就原形畢露了。

姜秾心裏不大舒服,她也不是會亂作為的人,一切都是權衡利弊深思熟慮過的,太過重大的事情她也一定會去信詢問於陵信的意見,這些小事平常她都能做主,於陵信一走,她說什麽做什麽一下子都變成胡鬧了。

一些姜秾恩惠過的大人們,替她辯駁了幾句,當初他們跪在宣室殿前面,是皇後讓人為他們搭建了棚子,送了炭火;司徒明一事,也是皇後求情,保全了他們一家性命;多少次都是皇後給的機會有轉圜餘地,依照陛下的脾性,直接九族團聚了,所以他們許多人,尤其是沒有權臣之心的,都感念她的恩德。

大多是那些自詡位高權重的老臣,和呂呈臣為伍,不給她好臉色。

更多還是不敢吭聲的。

好聲好氣說話,倒被人當成軟柿子了,姜秾氣得蹭蹭冒火,恨不得下去一人一腳將他們踹出去,頭一次理解於陵信的暴行。

她兩輩子加起來,頭一次強硬起來,沒有用商量的語氣,道:“本宮看各位大人們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什麽好辦法,那就依照本宮的意思辦吧。”

“皇後!”呂呈臣猛地喚她,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讚同的意味。

於陵信都沒敢和她大聲說話,呂呈臣反倒給她臉色看上了,但凡他對著於陵信這樣有骨氣,姜秾還敬佩他是條漢子,平常就屬他最聽於陵信的話,她怒斥道:“呂大人還知道本宮是皇後!本宮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若是有人不滿,大可以寫信去告訴陛下!聽聽陛下怎麽說!”

告訴陛下,讓陛下把他們全都殺了嗎?

誰有這個膽子?

呂呈臣不給姜秾面子,姜秾也不必給他,於陵信不在,二人有些撕破臉皮的意味。

早朝不歡而散,訓良提議要替她敲打敲打,姜秾念在那幾個和她唱反調的大人年事已高的份兒上,沒再為難他們,希望他們好自為之。

於陵信才走不到半月,浠國就出事了,比之前世,皇帝的駕崩時間提前了。

皇儲未定,皇帝一死,喪事暫且秘而不發,諸位皇子爭得頭破血流,就連和姜秾冷淡了許久的宋妃都從封地八百裏加急,給在陣前的於陵信和晁寧各送了一封信,於陵信又把這封信轉送給了姜秾。

信中無疑從是從利益和親情雙方游說於陵信和晁寧,他們二人正在宋國陣前,與浠國相望,十分便宜,一個是表哥,一個是妹夫,若他們能相助姜表奪得皇位,將來三人定能守望相助。

不等晁寧給他父皇去一封信商議,陳太尉已經先拿出據說是先帝遺詔,經禪讓繼位了。

於禮法上不大正常,但於章程上,十分正常,曾經堯舜也是禪讓,足可見先帝高義,真正為國為民。

國姓改換,姜秾的身份一時就變得有些尷尬了,尤其在於陵信不在奉鄴。

她得到消息,頭痛地扶了下額頭。

之前和於陵信吵架就算了,吵架於陵信出征也算了,偏偏她還在監國,那監國也就算了,更算了的是她和呂呈臣撕破臉了,她那個名義上的最大靠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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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爸今天發高燒了,我今天陪他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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