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 63 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關燈
第63章 第 63 章 首發

敷衍, 一聽就是在敷衍他。

但是勉強算她敷衍的走心。

於陵信不求姜秾能和他同心,但求姜秾能對她用心。

用心說明姜秾在意他。

姜秾總是敏感多思,於陵信不遑多讓,否則不會總能知道姜秾在想什麽。

他的心思也千回百轉, 彎彎繞繞的, 讓人難以琢磨, 連他自己都要反覆推論,也不一定能得出個確切答案, 把自己說服。

但於陵信比姜秾好, 好在他再覆雜的心思呈現出來也只會傷害別人,不會為難自己。

姜秾哄他,他覺得自己被哄了,於是滿意了, 又連著給她講了好幾個折磨她。

“好了, 好了, 時候也不早了, 明天再講吧, 我們睡覺吧。”姜秾在被窩裏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擡手去按他的眼睛,試圖把他的眼皮扒拉下來, 好像這樣於陵信就能住嘴立馬睡著一樣。

於陵信睫毛掃在她掌心, 軟軟的, 癢癢的,姜秾摸到他的臉比往常還溫熱一些,忍不住來回摸了一把。

“幹什麽?我臉上又沒有粉,你這樣報覆嗎?”於陵信用臉在她掌心來回蹭了蹭, 姜秾發現不是錯覺,於陵信的體溫是比之前暖了一些,至少不冰手了,大概是身體養回來了些。

姜秾摸到他鋒利的下頜,忍不住心生嫉妒,摸了摸自己的,努力把肉往回提緊,又把他臉上的肉往下扯了扯。

憑什麽他的肉那麽硬?她的肉就軟?

該死!她分明不胖,卻因此失去了刀削一般的下顎線。

於陵信在她掌心裏亂蹭,蹭著蹭著就蹭到姜秾身上,沈甸甸硬邦邦的像座山壓在她身上,毛茸茸的頭發弄得她癢癢的,把他往外推,兩個人一起滾到地上。

姜秾這一年長高了不少,於陵信長得更是驚人,纏著她抱住的時候,能完全將她籠罩起來,她躺在他身上,像躺在個硬邦邦地肉墊子上,她擡起頭就能看見他的下巴。

她躺在他懷裏,從他臂彎裏拱出個頭,順滑的長發如雲,披落在肩,堆在於陵信胸口,臉因為掙紮紅撲撲的,於陵信還使壞,不肯松手,反而勒得更緊,擠得她哼了兩聲,攀著他的肩膀更用力地想掙出來,像個被強行壓在懷裏卻拼命想跑走的小貓。

於陵信還在笑,胸腔振動,連帶著她都被震的喉嚨裏發顫,捶了下他的肩膀。

她感覺胸口一涼,是於陵信的皮膚碰到了,他伸出手,把她松散的褻衣衣襟給她拉上,連帶著胸前擠出來的溝壑也一起遮住了,很是正人君子的樣子,風輕雲淡道:“註意隱私,不要給仇人看這種東西。”

如果他的聲音沒那麽嘶啞,脖子上的青筋沒有凸起來,也沒有東西頂著她的大腿,那姜秾會相信他。

姜秾想哭,哭不出來;姜秾想笑,更笑不出來;想給於陵信一巴掌,更怕他爽到。

頭一捶,重重砸在他胸口,發出了一陣綿長尖銳的嗡鳴。

於陵信被她砸得悶哼了一聲,捂著鎖骨,好半天才回神。

姜秾拿頭砸了於陵信半天,嗡嗡了半天,砸得自己頭都暈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蜷縮在於陵信身上,摟著他的脖子,頭埋在他頸窩,溫熱的呼吸輕輕地灑在他皮膚上。

熱熱的,軟軟的,綿綿的,甜甜的。

於陵信躺在堅硬的地磚上,攤開身體,感受她的體溫和身體的重量,全數托付,那麽柔軟,他的寶貝躺在他的身上睡覺。

想到這個詞,於陵信自己臉先恥辱得渾身一顫,快速把它從腦海中摒棄,維持了自己搖搖欲墜的羞恥心。

歸根到底,於陵信是個很要面子的人,自尊心很強的人,他的羞恥心異於常人。

他可以跪下承受胯下之辱,也可以被鞭笞、學狗叫,這些對他來說稀松平常的像天會下雨,樹會落葉,但他心中最隱秘最深處的角落,不能對外人所傾訴。

他那些柔軟的情感,要說給愛他的人聽,他要在確定對方愛他,說很愛很愛他,他甚至才能有所保留地展露些許。

那是他唯一要保有的自尊。

在姜秾一遍遍說恨他,恨不得他死的時候,他連自己都騙,一遍遍在心裏說他也恨姜秾,他要比姜秾的恨高出千倍百倍,姜秾虧欠他,這樣才能維持體面。

一旦姜秾接受他,就像現在這樣,那些恨啊怨啊,就跟風一樣被吹走了,可他也不會對姜秾說喜歡,說愛。

似乎是姜秾被他掌控,落在他的世界裏,她的興衰、榮辱,都在他的一念之間,畢竟夫為妻綱,夫唱婦隨。

可實際上他的脖子上牽著一條鏈子,鏈子那邊握在姜秾的手裏,她要松就松,要緊就緊,松的時候寬宥兩個人,緊的時候也折磨兩個人。

於陵信有時候覺得,他們就這樣模模糊糊過一輩子也行,不說誰喜歡誰,不說誰愛誰,他也不必問,像現在這樣就好。

可人總是貪心,得隴望蜀,他還是想要姜秾的愛,要在她心裏獨一無二,哪怕是死。

他身體一動不動,右手搭在姜秾腰上,左手撚著她的頭發,在指尖慢慢地纏繞,一圈又一圈,松開纏起來,纏起來又松開,最後抿在嘴裏,含著。

於陵信想好了,他會推姜秾一把,逼迫姜秾殺了他,或者說給她一個理由和機會殺了他。

他不要含糊不清的喜歡,他要明明白白的愛。

細碎的腳步聲像從地下傳來。

姜秾被吵醒,撐著胳膊爬起來,晃了晃腦袋,才發現她睡在於陵信身上,於陵信睡在地上。

怎麽這樣?她睡著了把她叫起來去床上睡就是了,怎麽能就這麽墊著她睡了一晚上?

姜秾摸了摸地面,還好燒了地龍,是熱的,否則大冬天在硬地磚上睡一晚,人都要沒半條命了。

她揉了把眼睛,想拍拍於陵信的臉,還是改做摸了摸他的臉,叫他:“於陵信,起來了,去床上睡。”

於陵信昨晚睡得晚,摟著她的腰,臉埋在她胸口抵著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姜秾拍拍他的臉,掙開他的手,爬起來洗漱。

於陵信在地上滾了兩圈,又睡著了。

昨晚說好了,於陵信要補償姜秾,給她化妝,是以他也沒睡多久,就叫訓良帶人進來給他送衣服了。

訓良進來看了一圈兒,楞是沒找到人在哪兒,直到聲音從地面傳來,於陵信躺在地上,沖他招了招手:“這兒。”

???

什麽怪毛病?睡地上?

訓良頭一次被嚇著,往後退了兩步,才恢覆往日的沈穩。

今早陽光正好,從通透的貝窗打進來,將桌前照得亮盈盈的,樹影斜斜地透在窗上,被呼啦啦覓食的鳥雀踩得搖動,連曦光也一起跟著搖晃起來。

於陵信洗漱好,姜秾已經在妝奩臺前等他了,還特意給他撈了把矮凳,拍拍拍,叫他快點過來坐。

畫眉之樂,閨房情趣,於陵信沒想到自己也有這麽一天。

姜秾每天擺弄的瓶瓶罐罐無非就那麽四五個,他就是個傻子也該弄得明白,無非手法生疏一些。

於陵信信心滿滿地挽起袖子走過去,又原路倒退了回去。

——姜秾的面前,擺了四十多個瓶瓶罐罐。

而姜秾本人,正眼睛亮亮地望著他。

於陵信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略有退意,挽起的袖子也放下來了。

要不然來日吧,他先看幾本書學習學習。

是的,這正是姜秾的本意,於陵信強裝鎮定的表情極大地取悅了她,她頭一次捏著嗓子,軟綿綿地做作撒嬌:“哎呀,你怎麽還不過來?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幫我上妝嗎?人家已經等了很久了~”

於陵信被她嬌得身體一酥,腦子一暈,又把放下的袖子挽了起來,像個奔赴戰場的勇士一般,走了過來。

一些白的粉的紫的粉,各種紅的膏,黑的灰的黃褐色的塊……

姜秾把臉搭在他掌心,鼓鼓腮幫子,示意他開始,於陵信閉上那只不大清楚的眼睛,看著她,又看看那些東西。

其實他覺得姜秾很漂亮,什麽時候都很漂亮,不施粉黛地把臉貼在他掌心的時候,最漂亮,水靈的像朵沾了露水的桃花。

姜秾念在於陵信昨晚給他墊了一晚上的份兒上,給了他一些提示。

於陵信用絨布沾了粉,輕輕地覆在她臉上,姜秾閉上眼睛,說疼,他力氣太重了。

“你少血口噴人。”於陵信雖是這樣說,動作還是更輕了些。

姜秾騙他的,故意逗他玩。

“這樣還疼嗎?”於陵信問。

雖然姜秾沒感覺出什麽來,還是鬧著說他用的力氣太大。

於陵信用絨布狠狠按了一下她的腦門,冷笑:“我剛才手根本沒落到你臉上。”

姜秾猛地把眼睛睜開,於陵信學聰明了!

她晃了晃腿,踢了踢於陵信的小腿肚:“和你開個玩笑嘛,我不說了。”

於陵信雖然知道姜秾是故意的,落在她臉上的動作還是更輕了些,淡淡地給她覆了一層粉紫色的粉。

姜秾對著鏡子看了看,叫他:“你都沒擦勻,你看這裏。”她為了證明自己這次真不是騙他,特意湊過去,近到她的臉離於陵信的眼睛只有一掌寬,微微低下頭,擡起眼睛,指了指自己沒有抹勻的額頭。

從於陵信這裏,只能看到 她睜得圓圓的,大大的眼睛擡起來看著他,指著額頭給他看。

姜秾還在嘀嘀咕咕說他擦得不好。

於陵信只想舔她。

從臉頰的肉開始含著舔、咬,把口水塗遍她的全身。

-----------------------

作者有話說:我抱我家貓就這樣,貓哼哧哼哧地使勁想跑,我就故意死死摟著它。

一寫言情,我這個純愛!

我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