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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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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2/3

照於陵信來看, 晁寧是背叛了姜秾。

是,他是不喜歡晁寧,覺得姜秾過於在意晁寧,嫉恨晁寧與姜秾前世有一段姻緣。

但對晁寧, 他也有一套理論。

“他既然是你的前夫, 就應該生生世世守護你, 不能移情別 戀,不能另娶他人, 一心一意永遠心裏只有你。”

總之就算姜秾不和晁寧在一起, 晁寧也得為她癡情守候一輩子。

於陵信繼續發表自己的歪理邪說。

“哇!”姜秾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驚嘆一聲。

這些不講理的話對她來說,真是有些久違了。

每當她覺得於陵信正常一點兒的時候,於陵信就會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她, 並非如此, 甚至恰恰相反!

她前幾天還覺得於陵信溫良了, 可愛了, 在往好處改變, 今日一看又犯病了, 人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能心態發生這麽大的轉變,變得這麽不要臉。

在於陵信心裏, 所有人都欠了他的, 所有人都應該為他生為他死, 他甚至把這種思想代入到她身上來了。

姜秾沒法改變,也講不通,她都說過多少次了,你看於陵信他聽嗎?

只能過去, 把手托在他下巴上,揉了揉,像揉一只聽話的大狗:“你乖一點,別這樣。”

於陵信沈甸甸的腦袋搭在她掌心,用下巴在她掌心戳了戳,渾身都柔軟了:“你又這樣。”

姜秾這一年多,早已悟出來一套應對於陵信的辦法。

道理是講不通的,想法是沒法扭轉的,吵架是吵不過的,她和於陵信的思想差別,不比人和狗小。

但是把於陵信當狗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做錯了打一下警告;做對了摸摸頭給獎勵;要做壞事了說不可以,讓小狗乖一點。

視情況可以略微調整,總之按照姜秾的試驗,是省力好用的。

……

直到年宴前一天,各路使臣齊聚,依舊不見晁寧蹤影。

原本私下裏就傳聞他在來的路上失蹤,此間流言更是甚囂塵上,更有好事者,在民間大肆傳播晁寧已死的消息,恐嚇百姓,恐有戰爭之險,其中是誰的手筆,簡直昭然若揭。

還有一小撮疑心是宋國和琻國刻意挑唆兩國邦交。

直到宴會當日,醞釀多日的宋使終於發難,環視一圈,依舊不見晁寧,詰問道:“據說碭國九皇子在來使的路上遇襲身亡,郯國國君可有什麽要說的?”

“一派胡言罷了,如今四下太平,皇子怎麽會在我國境內遇險呢?使臣莫要聽信民間謠傳。”訓良笑瞇瞇道,替於陵信應答。

“你是個什麽東西?輪到你開口了!”宋使語氣高漲,驟然借此發難,“原本此事也與小臣無關,可是晁寧皇子死在你們境內,本就是你們的失職,如今坊間竟有流言,說是我等為了挑唆兩國關系將人刺殺,事關我國與碭國邦交,我豈能任由你們栽贓陷害?”

“宋使未免太過無禮!”於陵信輕蔑地看向他:“孤原以為你只是自大,不想竟這般愚蠢,年節將至,讓你坐在此處,真是太官署的失職!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是我們栽贓陷害於你們?是豬就滾回圈裏,是人就多動動腦子,還是說你的頭一搖,裏面全都是水?”

當真是會顛倒黑白混淆視聽,坊內最多的傳言都是晁寧之死,鮮少有人提到宋琻兩國,這流言恐怕還是他們自己放出去的,好在今日有理由借機發難。

太官署隸屬於少府,負責皇家膳食,每逢年節,烹羊宰牛殺豬都是他們的活兒,這說他是豬呢!

席間響起竊竊笑聲,於陵信輕蔑的眼神刺痛著他。

此等臟水必然不能接下,郯國的文官們一個個也顧不得體面和規矩了,紛紛起身,隨著於陵信一並貶損,不僅要把郯國的罪名摘出去,還要嘲諷宋使一番。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文官的筆就是刀子,文官的嘴就是槍,縱使宋使再口綻蓮花,也抵不過一群人亂扣屎盆子,連去年郯國邊境兩只羊的失竊都按在他頭上。

“本官要兩只羊做什麽?!你們,你們!”

比起文官的字字珠璣,武官戳人肺管子就直接多了。

五大三粗的黑皮漢子嘿嘿一笑:“吃唄,還能幹什麽?”

簡直,簡直不可理喻!都是一群賤人!於陵信這個國主是大賤人!他的臣子就是小賤人!做國君豈有做成他這樣的!帶頭侮辱人,朝臣跟著有樣學樣,真令人作嘔!

“宋使何必動怒?他們只是說說而已,何不大度一些,你既沒做,何必惱怒?”這種場景姜秾是應付不來的,她不像於陵信一樣會說這種不要臉的話,只好從中勸慰。

她這不和稀泥還好,一勸慰就好像真有什麽似的,宋使憋著的火竄了出來,渾身漲得通紅,喪失理智,任由身旁琻國使臣如何使眼色也看不見,怒不可遏地大叫:“豈敢辱我!豈敢!我為宋國使臣,代表的是我們國君的顏面,晁寧皇子死在你們境內,你們自然要甩鍋給旁人,不想擔這份罪名,豈不是就會將此事扣在我們身上?且在你們境內,誰有本事傳播這種謠言?”

“我等已經書信傳回國中,國君也已經修書給碭國國君,你們郯國謀害皇子,毀壞邦交,侮辱使臣,我宋國與琻國一定奉上天之命,討伐你們郯國!”

他話說得信誓旦旦,蓋因確定晁寧已死,刺殺晁寧的暗衛傳信與他,另寄血帕一封和晁寧貼身信物一件。

琻使心中咯噔一下子,暗自感到不妙,此話還不到說出來的時候,宋使被一激,已經語無倫次了,可是此時不發作,又要等到何時?去年於陵信當眾打了他們的臉,將他們安插在郯國的細作碎屍了送給他們。

滴著腥臭血漿的木箱一擡擡擺在他們面前,足可見此子狼子野心,心高氣傲,若不趁其弱小將其斬殺,早晚會是個禍害。

此時此景,他們原本的計劃早已被打亂,容不得他多想,琻使雖有搖擺,依舊選擇站隊宋國,卻留了幾分緩沖餘地:“郯君此事做得委實不磊落,我琻國也並非忍氣吞聲之輩,晁寧皇子之死是大事,也要容我回稟。”

“好好好,”於陵信拊掌,讚嘆,唇角帶笑,“諸位使臣真是料事如神,能掐會算,三言兩語之間,竟然就已經將晁寧的生死定奪了,孤可從未承認過,晁寧死了,你們又是從哪裏得知的!”

一盆冷水兜頭潑下,澆得兩國渾身沁涼。

他們猛地想起,方才言語爭執之間,於陵信只是說起民間傳言,根本沒有承認晁寧已經死了的事,難道人沒死?

宋使臉色白了又紫,紫了又白,他分明得到了晁寧的近身信物,晁寧怎麽會沒死?

“還用想嗎!他們既然信誓旦旦斷定本宮死了,又在坊間遍布傳聞,還在此刻發難責問,意圖勾結琻國挑起四國戰事,簡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晁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回蕩在寬敞的宮殿,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淩厲。

平地驚雷一般,各路使臣與大臣們紛紛向後望去,之間晁寧全須全尾地信步上殿,向於陵信和姜秾拱手行禮。

郯國官員都暗松了一口氣,心中忽而竊喜,連忙跟著晁寧的話一同問罪宋使。

“我們陛下何曾說過晁寧殿下已死?你們卻信誓旦旦地肯定,迫不及待已經傳信回國,一樁樁一件件,豈不是都說明此事是你們所為!”

“宋使還有什麽好說的!”

“謀害皇子,挑起戰亂,你們兩國罪名不小啊!”

琻使此刻連忙撇清關系:“小臣方才並未說什麽,只是被宋使挑撥,心中存疑罷了,實在冤枉,也是小臣沖動,願為郯國獻上黃金千兩,以平怒火。”

他倒是圓滑,讓人抓不著尾巴。

宋使不覆方才的囂張,冷汗噌地就落了下來,臉青得像是苦膽都被嚇破了,喃喃解釋:“並非,並非,我是被陷害的,你們有什麽證據?”

“證據?”晁寧擡手,將手中一枚青色的圖騰亮出,“你敢說這不是你們宋國的東西?本宮與那些刺客纏鬥良久,九死一生才從他們身邊脫險,拿到這枚令牌,他們竟然還意圖放火燒林,幸虧衛驍趕到及時,才避免殃及附近百姓。”

說著,他揚手朝宋使扔過去,木牌落地,摔落成幾塊,宋使撲倒在地,慌亂地試圖拼好,卻發現令牌上有火燒的痕跡,但八九不離十是宋國的東西。

‘蠢貨!一群蠢貨!到底是哪個漏了蹤跡!’

宋使哆哆嗦嗦,大腦已經一片混沌,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一味地喊冤。

他被於陵信設計了!他被於陵信夥同晁寧一起設計陷害了!

方才的爭吵,就是為了讓他喪失理智,咬死晁寧已死,晁寧刺此刻出現,和於陵信一唱一和,完全把他推向了死地。

無路可退!無處辯解!證據確鑿!

於陵信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命人將他帶下廷尉,臨了不忘冷冷嘲諷:“孤也會修書一封,向碭國國君說明原委的,也不是只有你們宋國人會寫字。”

訓良趁著慌亂,走下殿,將方才摔落的木牌收在袖中,指揮內監清理幹凈打翻的酒水。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出鬧劇,姜秾餘光瞥見訓良的動作,又默默將目光轉開了。

想來是於陵信又畫了個圈套,將人套進去了。

故意引戰爭吵,好攪亂使臣的思緒,打亂他們的陣腳,那木牌多半是假的,放火燒山也是假的,不過是為了加強可信度,錘死宋國行徑而已,驚恐之中,要分辨有燒痕的碎裂木牌真假,即使宋國國君來了,也未必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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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家貓是個棉質長毛貓,在這個人和人握手都劈裏啪啦帶閃電的冬季,我給它梳毛,每天都像進行自由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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