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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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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二更

缺錢, 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錢,先帝臨走之前揮霍了一把,什麽東西都敢拿著那個破玉璽往上蓋,加上他們大婚, 剩下那點兒底子也都揮霍一空了。

於陵信上次抓溪山王抄了一批人, 加上第四季度的鹽鐵收益, 倒是能維持幾年平衡,再想做點兒什麽就捉襟見肘了。

年末招待各方使臣、春節宮人的賞錢、年後的春科、修繕大壩、方方面面都要錢, 開源節流是第一要緊事。

姜秾倒是帶了不少嫁妝來, 但於陵信從始至終都沒打過這方面的主意,姜秾也不可能自己把老底兒都交代了。

郯國多山丘,處北地,糧食一年一熟, 種植業發展不起來, 貿易成本高, 這塊地方可以說除了在軍事上能做天然屏障, 沒有太多可取之處, 除了從稅收上下功夫, 開源還得多下功夫,但是稅賦再加之於民,恐怕百姓不堪重負, 這不可取。

姜秾倒是記得上輩子於陵信是怎麽富起來的, 打仗, 以戰養戰,所到一處先搜刮府庫,再殺幾個當地官員,把他們的變成自己的, 日子這不就好起來了?

挺不要臉的,說實話。

平寧公主歡天喜地地走了,姜秾叫桐葉把辛輝帶去給於陵信,辛瑤帶去給太後。

辛瑤含著淚,感激地沖她拜了拜。

辛輝問:“郎中衛不會很累吧?累的話就算了。”

姜秾皮笑肉不笑:“不會,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這才起身,大搖大擺地跟著桐葉走了。

不多一會兒,桐葉回稟,說陛下見了辛輝很是喜歡。

姜秾心想,怎麽會不喜歡呢?誰見了錢不喜歡?

不到十日,在姜秾的殷切期盼下,辛輝就犯事了。

調戲宮女、為難太監,還把禦史大夫沖撞貶低了一頓,說些不三不四的話,七十多歲的老大人本來就是個較真的人,當場氣得臉紅脖子粗,差點倒地不起,第二天就寫了洋洋灑灑的折子,在朝堂上參平寧公主教子無方,連帶著把辛輝往常當街縱馬的事翻了出來。

平寧公主一得到消息,立馬就哭著進宮了,到皇後面前掉眼淚:“娘娘!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啊!那李禦史分明是和我對著幹,我們孤兒寡母的命好苦,他若是沒了這個職位,可怎麽辦啊?”

姜秾聽她哭,呷了一口茶,面露猶豫:“我們也很為難啊,禦史大夫畢竟說的都是實話,朝上還有不少人在看著,總不能讓我們太難辦。”

平寧公主一聽,難辦的意思就是能辦,但是不好辦,的確,這是被禦史參奏了,要平下去怎麽也得出點力氣。

求人辦事就得有求人辦事的態度,上次她分文不出就幫兒子謀了個官職,平寧公主眼睛轉了轉,一咬牙,一合計,回家就獻上了二百萬兩,另帶著辛輝去李執善府上請罪,這件事才翻篇兒。

二百萬兩,平寧公主為了保住兒子,輕輕松松就拿出來了,她可比姜秾想象的還要闊綽,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姜秾自己翻翻嫁妝,現銀也就能湊出來這麽多。

不勞而獲,坐享其成的感覺真好,就是宰過一次,下次得隔一段時間了。

郯國境內一共只有一條濛河,夏季雨水泛濫才會在中下游段發洪,在岐州嘉郡有個二十年前修建的大壩聊勝於無作於疏水,已經將近五年沒有修繕過,像個茍延殘喘的老人在勉強支撐。

前些年做了新大壩的圖紙和規劃,卻因為銀錢遲遲不到而難以實施,郡守連著上了幾道折子,請奏修建新的,都被先帝以國庫空虛駁了回去。

平寧公主將銀錢直接從皇宮的角門趁夜送進了姜秾這兒,桐葉接應的,畢竟受賄不是個光彩的事。

有司造冊之後,姜秾和於陵信商議,從中取一部分用來修建新的大壩。

於陵信支著身子倚在床上,手指纏著她的頭發,微微擡著頭,聽她說話。

“你怎麽不說話?”姜秾自己搗鼓了半天,沒聽見他動靜。

於陵信倒在床上,擰了幾圈兒,不知道怎麽就擰進她懷裏了,姜秾一時推不開他,他倒是打蛇隨棍上,攀到她腰上,把臉埋在她頸窩,像小狗一樣吸了好幾口氣,姜秾感覺自己的大腿上有什麽熱的硬的東西戳她,她也不敢動了。

他渾身冷冰冰的,就這麽一個地方是熱的。

“你冷靜冷靜。”

於陵信就是把臉埋在她身上,倒是很老實,什麽都不做,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癢癢的,好半天後,沙啞著聲音,悶悶地說:“我在聽你說啊,冷靜著呢。”

他不動就還好,姜秾小心挪了挪身體,把大腿挪開,盡量拋掉那一點不自在,把話題轉移回來:“那你有什麽想法?我看了往年施工的記賬,八十萬兩足夠了,預算再充裕一些,再添到一百萬,交給誰來做?這個我不知道,我對你朝的官員不大了解,不知道哪個廉正有才幹。”

於陵信不依不饒地非要貼她:“嘉郡太守,文正,是個可用之人。”

姜秾放棄躲避了,只能給祈禱他早點冷靜:“那就交給他?”

於陵信搖頭,蹭著她的皮膚,嘴唇不可避免落在上面,姜秾當他是不小心的,他卻故意舔了一口,告訴她他就是故意的。

“嘉郡在岐州府內,岐州州牧陳槐斌是個草包,貪得無厭,靠裙帶上位,這些年不知道從中貪了多少,我打算把這次大壩修建交給他,二百萬兩全都撥給他,額外再添一百萬兩,譚景明為督查,去往嘉郡督工。”

其實按照於陵信的行事,他凡是手裏有點兵,就帶去征掠了,路過岐州,順手就能獎勵一番陳槐斌的九族,只要人殺得夠多,只要手裏有兵權,他們就會怕,朝中那些人都不敢亂造次,得老老實實窩著。

於陵信兩世親自印證,暴力能解決世上百分之九十的問題,剩下百分之十解決不掉,那就是還不夠暴力,都殺掉就好了。

他真這麽做,姜秾得以死相逼,好吧好吧,其實他也覺得打打殺殺的很累,溫柔一點省力氣,慢一點就慢一點吧,反正是姜秾上心,她每天樂意忙就讓她忙好了。

有人幫他操心打理,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姜秾第一反應以為於陵信瘋了,回頭想起來於陵信確實早就瘋了,但是他這麽陰損的人,絕對絕對不會把錢白送給人家。

她在思考,眼神放空,於陵信已經在她耳邊喘了起來,輕輕的,像個鉤子撓她,在她耳後吮出吻痕。

姜秾嚇壞了,不是說好了不動嗎?一巴掌拍過去,一言難盡道:“大冬天的你發什麽情?”

“對啊,你說我是狗,公狗就是一年四季都會發.情的,春天更嚴重呢,”他抵在姜秾頸窩悶悶地笑,被扇了一巴掌,更硬更燙地抵著她,指尖在她腰上畫圈,笑完了扣著她的手,帶著往下,“你不是很想她嗎?把她再生出來不就好了?”

好主意,但姜秾不接受。

現在生出來幹什麽呢?他們這麽窮,又這麽忙,局勢也不安穩。

不對!

於陵信在騙她做那種事!

“哇!你剛剛真在想啊,這麽好騙,”於陵信笑了,“不過你幫我摸摸,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麽這件事交給陳槐斌。”

姜秾從他身下艱難地掙出來,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顆頭:“那你不說我也知道,給他八十萬兩,他能貪六十,剩下二十萬用來粗制濫造出一個水壩,但是給他三百萬,他只敢貪二百,一百萬建個大壩綽綽有餘,質量必然不會太差,等工程完了,正好抄家,建個大壩一分錢不花還能再賺一筆。譚景明去除了督工還是去搜集證據的吧。”

“這麽聰明啊,不過只說對了八成,你過來,我告訴你另外兩成。”

姜秾才不過去。

但是於陵信會自己過去,虎口扣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給自己親。

含著耳垂咬了咬,又一路從額頭流連到嘴唇,開始品嘗,不是那天在冰面上,一時興起的吻,是帶著欲.望和情.欲的吻,溢出情.色的喘息,若即若離,幽深的瞳孔倒影著她,掠奪她的津液,再把自己的哺給她,然後笑吟吟地說:“你沾上狗味了,吞下去了洗不掉了怎麽辦?”

她要生氣,於陵信蹭蹭她的頭,喘息了片刻,說:“好吧,告訴你,水壩建在嘉郡,陳槐斌庸碌無為,做不來也不會去做,到時候負責的就是文正。”

一石三鳥,興建水利,掏空陳槐斌,扶持文正,甚至還能借此事扶持譚景明,將來把他升到別處。

關於歹毒這一方面,於陵信自有話說。

冬日土凍,不宜施工,現在批覆,籌備審批,正好到春天開工。

臨近年尾,姜秾也收到了許多來問候的信件,來自浠國的,有姜媛、姜妙、太後,還有宋妃千裏迢迢寄過來罵她的家書。

當然,還有一封來自碭國的,晁寧的信件。

“我最最最想念的妹妹!不知道是早上還是中午或者晚上好!當你看到這封信件的時候,哥哥已經在趕來和你見面的路上了!這次又是我主動請求父皇讓我做了使臣,你和於陵信還好嗎?你們不方便來碭國,那哥哥就來看看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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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一點,因為和外賣騎手吵架,他給我送錯樓了,還兇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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