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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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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我嗎

周圍人瞬間哄成一團,路雅臉上一紅,隨即展開明媚的笑容,落落大方地坐下,替燕斬秋滿了一杯酒。

在座的長輩們都欣慰地笑了起來。

其中有一人環顧四周,疑惑道:“峒主,之前峒內不是來了個客人,怎麽不見他?”

路雅也道:“是啊,我聽小石頭那孩子說,您白日裏還帶他逛了街呢。”

提到這位客人,有的人完全不知情,有的人則早早地驚鴻一瞥見過,議論紛紛道:“是有這號人,好像和峒主的關系很好呢。”

“我咋從沒看過啊?”

“之前峒主帶他出來過,嘶,說來也奇怪,確實經常都看不見那人。”

“聽說是個道士。”

……

燕斬秋扣手敲了敲桌子,眾人便安靜了下來。

“他身體不太好,不習慣這種場面。就沒讓他來了。”

眾人若有所悟點頭,一些長老道:“也是,一個外人,為啥要讓他來參加我們的年宴呢。”

燕斬秋摩挲著指腹,眼中一剎那劃過冷光。

還有人問:“他是哪裏人啊?叫什麽名字?玄門中人?”

燕斬秋瞥過來,漆黑的眸子盯著他,那人不太明白燕斬秋的意思,卻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須珂連忙圓場道:“哎呀,喝酒喝酒,哪裏來那麽多問題!”

對方尬笑了兩下,埋頭喝酒:“啊,對對對。”

“路雅,快,給峒主倒酒。”見場面有些冷沈,長老連忙喚她。

果不其然,這一喚,話題又被扯回到路雅身上,燕斬秋的神色也恢覆了正常,溫文爾雅地接過路雅的酒品味著。

桌上繼續說笑談論了起來,歡愉間,路雅一直不停地給燕斬秋夾菜倒酒。

燕斬秋並未多言,但也沒有流露出不耐煩,在她滔滔不絕時會微微頷首,側耳傾聽。

宴席過了一半,又上新菜了。

一口小鍋端了上來,揭開蓋子,濃稠的湯色盡顯,翻滾起大大小小的氣泡,湯中沈著幾塊連著皮的獸肉,用銀筷一戳便能輕松分離,湯面上則漂浮著嫩白的雞樅菌,綠色的野山筍,漂浮著的肉香中夾雜著山野清氣。

此菜名為百味燴,由三種獸肉和各色野菜燉制,常常為過年的時候吃,也是宴會即將結束的標志。

燕斬秋想,方心衍肯定沒吃過,朝桑石使了個眼色。

桑石點點頭,去後廚盛了一大碗,走上了樓。

燭火搖曳,晃的人臉色明又暗,方心衍坐在屏風旁,怔怔地望著下面,嘴角的糕屑依舊留在上面,不知在這兒看了多久。

桑石敲了敲門框,隨後低頭進來,將菜品放在了桌上。

方心衍開口道:“她是誰?”

桑石道:“您說哪位?”

方心衍指了指,道:“她。”

桑石看去,他指的正是路雅,不禁輕聲一笑,道:“您不認識的,是廖長老的外孫女,叫路雅。”

方心衍扭過頭,轉成凝視著他。知道他想問的不止是這個,桑木眼簾垂下,又補充道:“廖長老正在給峒主和路雅說親,議論嫁娶之事。”

“哦。”方心衍點了點頭,眼神呆呆的。

桑石偷偷看他的反應,卻見方心衍面無表情,有些失望地收起盤子,欠身道:“ 那我先走了。”

樓下歡笑聲不斷,燕斬秋威嚴英挺,那個叫做路雅的女子嬌艷熱情,在篝火的映照下,竟顯得......有些般配。

閣上寂寥空空,便落寞多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尖銳的酸意,混著莫名的恐慌,猛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方心衍賭氣一般,將外袍揪住甩開,於是又開始難受了起來,渾身痛癢,若蟲撕咬,他拿起擱置許久的酒杯,大口地喝著,試圖讓酒精麻痹一下痛苦。

本來香甜的酒,此刻在嘴裏卻嘗不出來任何味道。

宴會基本上算散場了,人群稀稀落落的,有的人繼續寒暄,有的人收拾起東西來,燕斬秋早一步離開,回到了小閣裏。

方心衍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縮著,空中彌漫著酒香,不知道他喝了多少,只見他臉頰稍稍比往常紅了些,眼睛卻蘊著水霧,似乎有些不清醒。

燕斬秋瞥向被扔在地上的自己的外袍,緩緩走了過來,去拉方心衍。

“喝醉了?”

方心衍打開他的手,悶道:“沒有。”

燕斬秋湊到他面前,有些好笑道:“真沒醉?”

方心衍加重語氣道:“沒,有。”

燕斬秋挑了挑眉毛,伸手擦去他嘴角的糕屑,溫聲道:“好的,沒醉,走,該回家了。”

方心衍別開了頭,燕斬秋無奈一嘆,直接彎腰將他抱起,方心衍才急的掙紮了兩下。

“我自己走!”

燕斬秋不顧他的反抗,直接挑起紅色外袍蓋在了他的身上,將他裹了個嚴實,然後直接抱著下樓了,到了場外,已經沒有人了,桑石早早等在了馬車旁,等他們一來,立即掀開了簾子。

燕斬秋抱著他,鉆進了車裏。

車裏點了香爐,熏煙繚繞,香氣暖膩,方心衍頭腦脹脹的,他被裹在燕斬秋的衣服裏,又縮在了他的懷裏,身體已經沒有那麽難受了,只是心裏依舊不得勁兒。

一路上,他都異常沈默,任由燕斬秋抱著,若不是他時不時扭兩下,燕斬秋都以為他睡著了。

直到回到吊腳樓,那個既是家又是囚籠的屋子,方心衍才重新活了過來,一骨碌從燕斬秋的懷中滾下,邁開步伐跑開了。

燕斬秋慢條斯理地脫下外袍,悠悠道:“怎麽了?鼓著嘴巴。”

方心衍瞪了他一眼,扭頭跑到了房間,悶著氣不理他。

燕斬秋好像知道了什麽,唇角微微揚起,也不急著哄他,前去簡單洗漱了一下。

方心衍焦急地望向門口,半天見不到人影,更是難過了,捶了好幾下床,然後把被褥蓋過頭頂,惡狠狠磨著牙齒。

半晌,腳步聲起,燕斬秋才上了床,從背後擁住了他。

方心衍推開他,顫聲道:“別碰我!你走開!”

燕斬秋無辜舉起雙手,往後面移了移。

還真走開了,之前那股不要臉的勁呢!方心衍越想越憤懣,猛地轉過身,燕斬秋對上他的視線,才發現他的眼睛紅紅的。

“你要娶她嗎?”方心衍道。

燕斬秋道:“誰?”

方心衍叫嚷道:“那個叫路雅的女孩啊!”

燕斬秋凝眸,道:“為什麽會覺得我要娶她?”

方心衍顫抖道:“她坐在你的身邊,還給你夾菜,你還對她笑,桑石說你們在議論婚事,不是嗎?!”

沈默許久,燕斬秋道:“是。”

方心衍怔住了,隨即悲傷如同潮水襲來,帶著壓抑的哭腔道:“那你還糾纏我做什麽!”

燕斬秋撫上他濕涼的臉頰,聲音低沈道:“阿衍,你在乎嗎?”

方心衍氣道:“不在乎,我一點也不在乎。”

燕斬秋眨了眨眼睫,表情難以言喻。方心衍卻在此時控訴道:“可是你把我變成了這個樣子,好像離開你就活不下去的樣子!你要我怎麽辦?!”

燕斬秋心頭噗通噗通跳著,他翻身壓去,將方心衍困在自己的身下,溫熱的呼吸交織著。

“離不開我?”

方心衍咬牙:“你說呢!”

“看到我和她走近難過了?”

方心衍難以表達,最終臣服:“嗯。”

“只想我是你一個人的嗎?”

方心衍道:“是。”

燕斬秋俯下身,溫熱的唇輕輕磨擦著他的唇,道:“你愛我,對嗎?”

方心衍的視線被淚水糊住,眼前一片朦朧,看不清他的臉,這句話卻無比清晰地環繞在他上方,燕斬秋又問了一遍:“你愛我嗎?”

方心衍迷茫了,什麽是愛?離不開他,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會難過,只想他屬於自己,這是愛嗎?

“你愛我嗎?只要你說愛,我就只是你的,我就只要你一個,我就永遠不會離開你。”

燕斬秋擦去他的淚水,問了第三遍,非要等到他的回答。

方心衍怔然,懵懂地點了點頭。

燕斬秋先是一頓,隨即,巨大的狂喜溢滿心臟,他引導道:“說,說出來。”

方心衍望著他深邃的眼眸,沈溺在那片星空中,什麽都忘記了,呢喃道:“我......愛你。”

這句話輕若山間的風,卻無孔不入灌進了燕斬秋的身體裏,他眼眶泛紅,將頭埋在方心衍的肩膀上,沙啞道:“我也愛你,愛的不得了。”

方心衍楞住了,他感到肩頭一片濕熱,燕斬秋好像哭了。

為什麽要哭呢。

燕斬秋擡起頭,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方心衍伸出手,擦去他的淚水,燕斬秋握住他的手,像小鳥一樣輕輕啄著,從指尖,到手背,又吻上胸膛,到鎖骨,最後落在了唇上,虔誠無比。

吻著吻著,燕斬秋便摟著人往床上帶去,雙手扶在方心衍腰上,將他一托,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方心衍有點慌,手抵在他的胸膛前,道:“等,等等……”

燕斬秋的手從他的衣擺裏探了進去,帶有舊繭的指腹順著他的脊骨上下滑動,隨即游走到胸前撫摸。

方心衍哪裏經得住這樣的刺激,抓著燕斬秋的背哼出了聲。

燕斬秋的吻突然停了,黑暗中看不見他臉上的情緒,只覺得他渾身發燙,方心衍疑惑地擡眸看他,眼中漣漪未散,下一秒,燕斬秋猛地再次吻上他的唇,比起之前更加霸道。

方心衍承受不住了,用力捶著他的背,就在他快呼吸不過來時,燕斬秋這才放過了他。

“你,你……”方心衍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燕斬秋實在是太兇殘了。

“我好累,今天就不做了吧。”方心衍和他商量道。

燕斬秋道:“我愛你。”

怎麽又說這個了,方心衍道:“我知道。”

燕斬秋道:“我愛你。”

方心衍道:“我知道了呀。”

燕斬秋道:“我愛你。”

方心衍別開臉,道:“我也愛你。”

燕斬秋道:“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方心衍受不住了,道:“好了,別說了,做,做行了吧!”

燕斬秋彎唇一笑,翻身將他壓在了床上,繼續之前的行為。

好在他這次的動作要輕柔了不少,方心衍也沒有那麽不適應了,燕斬秋伏在他身上,一邊推動著,一邊柔聲哄道:“阿衍,等春天一到,我們就結婚吧。”

那時,他們就真的成為一對,就此可以相依為命一生世了。

方心衍渾身還在享受愉悅中,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對這人徹骨的依賴與占有。

他混混沌沌地,從喉嚨裏溢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好。”

燕斬秋怔了一瞬,心有千蠱鳴叫。

屏風上模糊地映出兩人交疊纏綿的身影,起伏的曲線被月光勾勒,如同山巒依偎,壓抑的喘息與細碎的嗚咽在屋子裏回響開來。

當一切歸於平靜,燕斬秋將昏睡過去的方心衍圈在懷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他的長發,細碎的吻落在他汗濕的鬢角上。

“答應了,就不許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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